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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孩子夜里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是很危险的哦 ...

  •   “鼬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可是今天怎么说也是圣诞节你一个人在外面过不会很孤单吗……我也很孤单啦而且一个人睡我会怕怕你不在杀生丸它们一定会欺负我的啦……鼬你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好但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嘛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一堆狗狗在小床上趴着睡得正香,软软的毛皮互相温暖着;卡卡西揉着眼睛看着他们,含泪长叹了一声。
      11点55分。
      风声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呼啸,像某种不祥的尖锐哨声。屋子里的银色头发还是那样东倒西歪,靠在冰冷的墙上磨蹭着。
      “鼬还不到19岁吧?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晚还在外面乱跑呢?遇到坏人怎么办?当然小鼬的空手道还有柔道还有自由搏击是很厉害啦而且也带着枪可是坏人就是坏人什么阴险卑鄙的招数都会使的说……怎么办怎么办小鼬一定是遇上坏人了我要去救他啦……o>_
      手指颤巍巍的伸到了外套上,拳头紧了紧又放开;接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鼬现在大概还在生气……”
      在鼬生气的时候遇上坏人……世上不会真有这么残酷的事情吧。可怜的坏人。
      12月26日,00点01分。
      “不行我不能再犹豫了,鼬连大衣都没有穿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会被冻坏的……也不知道他会到什么样的地方去,诶小小年纪又容易冲动如果出了什么事止水大约肯定绝对会代表月亮和正义杀了我——”
      卡卡西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设想一些情节片断。
      Scene1.
      小小的鼬委屈地坐在墙角,又冷又饿,嘴唇都在发抖。他用冻得红红的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火柴,擦着一根,一只烤鸡向他蹒跚的走来;又擦着一根,眼前美丽的圣诞树上蜡烛在闪耀;再擦着一根,满头白发的慈祥老奶奶出现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去美丽的,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的地方……”
      “这个仿佛太幼稚了一点。”卡卡西好像听见了后脑上一颗汗珠滴下来的声音。
      Scene2.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正生着闷气的小鼬一不做二不休的冲进了某家地下酒吧。迷幻的灯光蒸腾着酒精的味道,旋律在流转节奏在怂恿,舞动的人群扭摆着无声的诱惑;未知的世界向他张开臂膀……他无法控制的喝下一杯又一杯,头脑的转动也渐渐模糊。然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素昧平生的妖艳女郎躺在同一张床上……
      “Oh no!这个仿佛又太成熟了一点。”又是一大颗冷汗。
      “不过……怎么说小鼬也满十八岁了,这个年龄阶段的男孩子是非常微妙的;也许他还经常偷看我的亲热天堂系列,如果万一……”
      00点05分。
      指针还是那样嘀嗒嘀嗒的走着,丝毫没有受到四周人类世界的不良影响。事实上这一秒的滴答声与上一秒的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在卡卡西听来,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煽动意义。
      “不能再忍了!!”他一跃而起,单手抓起大衣往身上披,宽大的下摆顿时在狭小的室内掀起一阵劲风;接着华丽地摔门离开。“怎么说我也是被誉为警视厅三大珍宝(原文是活宝,经说话人篡改)之一的棋木卡卡西,没理由连个离家出走的小鬼也对付不了吧 !”
      [补充一点官方信息:传说中的警视厅三宝——连绳、阿凯、卡卡西。以上顺序按照普通路人甲遇见这三位之后的吐血指数和内伤程度共同确定。]
      都市的夜晚是一首光和影合奏的交响乐。最明媚辉煌的喧哗和最鬼魅黑暗的暗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像往黑咖啡里面掺入牛奶那样,先是形成色泽分明的漩涡,再渐渐同归于浑浊。在这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中,某人的银发走到哪里都像是存心招摇,即使他只是眼神缥缈的看着路的两边,即使那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外面不时地冒出一团一团稀薄的白雾来。
      “仔细想想,我在小鼬这个年龄的时候如果因为不肯吃老师做的晚饭而离家出走的话,通常会到什么样的地方呢?广场?公园?地下酒吧?粉红书店?宠物收容所?——不对,后面两个是我的个人兴趣。小鼬的话应该是去通宵漫画书屋才对……没错,就是这个。”卡卡西感觉脑袋里灵光一闪,马上迈着胸有成竹的大踏步,向周围最近的一家通宵营业的书吧赶去。
      然而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便对着一个“圣诞期间本店停业休息”的木牌子傻了眼。“可恶,我本来应该想到的。”他懊恼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呵气。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样可疑的东西。
      拐角处的地上,一本打开的《龙珠》在风中哗啦哗啦地翻着页,像在哭。
      卡卡西蹲下身来,白皙的食指压住了扉页的一角。那上面的字体如记忆中的一样清秀而分明——“伊太刀藏书,动者必死。”
      感觉好像脑袋被人当头打了一棒,顿时头晕目眩起来。“冷静,冷静。”他在心里默念,然后用力咬住嘴唇,目光在皱紧的眉线下面扫过四周,心里默默计算着各种情形的可能性;打算站起身时却被什么东西死死拉住裤脚,一低头,竟然对上了一双黑亮黑亮的眸子。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家伙,你在这里干什么?”
      “……”
      “小孩子夜里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是很危险的哦!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
      “你的爹地妈咪一定在为你担心死了!呐呐,你的家在哪里?”
      乌黑的大眼睛里面噙满了亮晶晶的泪水;然后小东西轻启双唇,怕怕地回答了三个字。
      “汪汪汪~”
      “啊不管了,拐走再说……”卡卡西拎着小狗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想就这么揣进怀里;狗狗却用力挣扎着不肯合作,最后终于猛地一窜跳到地上,一溜小跑在不远处的一个岔口消失了。他咧了咧嘴,突然瞪大了眼睛,望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鲜艳的液体带着刺鼻的味道——那是人类的血液,在他的手掌上和外衣上,还沿着狗消失的路线留下一排同样赤红的脚印。卡卡西发了半秒钟的呆,然后沿着那串脚印发足狂奔。
      在下下一个转角处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小狗的身影;它灵巧的往栅栏间一钻,跳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大院里。卡卡西则被紧闭的大门关在外面,仰头看着大院中央的破旧公馆;在被远处繁华的街灯照亮的夜空下,他认出了那间房子独特的轮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从某个小山村来这个城市创业的砂仁一家人的住所。
      砂仁一族历代经营小本生意,主业是卖电风扇。如今这个空调独霸市场的年代,电风扇业一直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可是砂仁族人天生顽固不已,无论经济的周转多么困难,都始终贯彻电风扇的制造和贩售事业不动摇。为了表明决心,他们甚至把一族的领袖命名为“风影”,意思是“让全世界都能看到电风扇的影子。”算起来,现在的主人已经是第三代了。卡卡西倒是意外地跟这一家人很熟,主要是像他这种家里堆满不良读物又养了九条狗的穷人实在是负担不起空调的费用,于是被迫回到了复古的风扇年代。
      砂仁一族的风扇机大多是在他们村里制造,然后转运到城里的专卖店销售,特点是价格低廉童叟无欺质量保证(说话人喘气)很次;不过为了吸引消费者,他们的售后服务态度倒是不错。仅仅一个夏天卡卡西就为了修理和更换家里的两台砂仁牌风扇跑了几十次三代风影家,不经意间就把他们家总共有几间屋子几个小孩搞得一清二楚。
      最大的一个是女孩,漂亮而泼辣,在家里主要帮忙制作扇页;老二是男孩,喜欢在脸上画上稀奇古怪的油彩,负责电风扇机身部分的组装;最小的一个也是男孩,虽然年纪小眼神却很凶恶,而且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每天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熊在院子里堆沙子——然而有传闻说,这一个才是下一任风影的真正人选;据说这是因为在他只有七岁的时候,就曾经语惊四座,发表了一段类似于风影宣言的重要讲话。
      “人活着就必须有个理由,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存在的呢……只为电风扇而战,只为爱着电风扇而活着;只要消灭掉除电风扇以外的所有东西,电风扇的存在就不会消失。”
      族人们为他这种执拗的极致境界而惊叹不已,暗地里也对这个孩子与年龄不符的强硬作风默默的惧怕。卡卡西却觉得很有趣,认为这是除了宇智波鼬之外第二个自己必须仰视的小鬼。不过现在明明是冬天,也就是砂仁一族风扇事业的淡季;这个时候风影一家四口本应该回村过冬去了才对。那么为什么会有一只脚掌上沾着血的狗狗跑进了他们的房子?到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和失踪的小鼬有没有关系?!
      卡卡西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然后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顺利地潜入了这座公馆的中心部分。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而且也显示出好多天没有人住过的景况。这时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好像来自电扇的修理工作室。
      他摸了摸腰部,发现自己走得匆忙什么家伙都没带;只好继续悄悄的移动,最后从工作室的屋顶天窗上往下偷窥——果然,地上有一具类似于尸体的东西躺在血泊之中,除此之外整个工作室就只有成堆完整和不完整的电风扇,狗也不见踪影。
      反复确认了四周的动静之后,卡卡西从天窗里跳了下来,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检查着。是第三代风影,死因是后心被利器刺入,断气的时间不长以至于血液都没有完全凝固。地上有几个乱糟糟的狗爪印,而死者的食指赫然蘸着血,在身畔写下了几个英文字母。
      AKA.
      “是死者留下的讯息吗……”卡卡西捏着下巴站了起来,“奇怪,为什么我感觉到最近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几个字母……”
      在他的身后,一个黑影正一步、一步的徐徐靠近;终于,举起了手中仍在滴血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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