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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黄金搭档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分歧 ...

  •   “噢来,好眼熟!”卡卡西也凑了上去,紧紧盯住照片上的尸体。
      “他就是圣保罗女子学校的舍监早上还和我们见过面下午给你泡红茶的就是这个人你还说过他就是嫌疑最大的一个,白痴。”没有天敌在眼前晃,鼬感觉自己的各项生理指标迅速恢复了正常,行事说话的习惯也回来了。
      “的确。”卡卡西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圣保罗学校如果真的有窝藏嫌疑,那么舍监不可能不被牵连,毕竟他是掌管所有的教师和库房钥匙的人,要想瞒着他作案是根本不可能的。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他本人就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当然那个学校还有许多埋藏的更深的人物,但是舍监是被暴露在最外面的一个;也就是说,疾风最容易发现的也就是这一个。”
      “可是他现在死了。”鼬放下照片,把目光投向那扇犯人翻过的围墙。突然,他微皱了一下眉心,咬住了下唇。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卡卡西的眼睛;银发的狐狸为难的抓了抓头发,眼线和嘴角都弯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麻烦了,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鼬的兴趣呢。我没法抽身了哦。”他的脸冲着红豆,眼睛却瞟向身边。
      红豆瞥了两个人一眼,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终于放弃般地叹了一口气。“……凶手翻过了那座围墙之后,如果不是那几位小姐看漏了的话,就藏在这个巷子的某处;可是这里相当偏僻狭窄,要说藏身之处,也就是对面的酒吧和街这边的旅店了吧。还有一个废弃的仓库之类的,但是刚才我们把它强行打开之后,并没有发现侵入的痕迹。而那座旅店根据我们的确认,整整一天只有注连绳警视和一个服务生在而已,其余的空房间我们也一件一件搜查了,目前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他为什么要撒谎呢?”鼬喃喃地说道,目光再次转向旅店的方向。
      “你说谁?”卡卡西猛地回过身来,嘴角的弧度一下子消失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鼬满意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期待中的还要若无其事;然而他却第一次,不想看见,那个人眼睛里的表情。
      “老师……”
      “根据红豆桑刚才所说调查的结果,巷子里的其他地方已经被排除了,犯人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酒吧和旅店。但是警视大人却说没有看到有人从围墙方向进入酒吧。如果他不是在撒谎,那么犯人只可能逃进了旅店;如果犯人不是逃往旅店而进入了酒吧,那么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鼬。”这也许是卡卡西平生最严肃的一张脸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等一下,对了,你还记得我们敲门进入旅店的时候,那个侍应生不是过了很久才出现吗?难道你说的是他……”
      “很遗憾,但我认为他不是犯人。”鼬继续说着,语调中听不出一点抑扬顿挫。“还记得吗,当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右脸颊上有编织物的印记——那时枕在什么上面刚刚睡醒的证据。况且,像那样一个开枪射击之后迅速逃跑还翻过围墙的犯人,是不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呼吸和苍白的脸色的。说起来……”
      “你认为老师之所以从房间里冲出来迎接我们,是为了掩饰他刚刚剧烈运动过的痕迹么?”卡卡西冷笑,然而指甲却嵌进了拳心。
      “我想你大概也早就在怀疑了,他为什么会擅自离开原本决不能离开半步的监视岗位;如果他是训练出你的人的话,无论平时的为人如何,在对待任务方面却应该是绝对不会采取那样轻视的态度的。”
      “够了。”卡卡西的双臂因为不同寻常的激动情绪而战栗着,然而终于控制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从里面出来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虽然看上去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但是无论如何都很可疑。”鼬想装作看不见卡卡西的异常表现,然而心里还是一紧——像在冬天触摸到室外的金属块那样,针扎似的疼痛,星星点点地在柔软的肉上跳跃。
      之所以感觉到痛心不是因为那个人变得迟钝了,而是他明明没有迟钝,却视而不见。
      于是鼬下定决心般的伸出手臂,指向那个旅店外面的阳台。“积雪。”他分明地听到卡卡西嘴里小声的呢喃。
      “果然你也早就看出来了。”鼬还是背对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却闭上了双目。“‘麻仓’旅店,客房共三层23个,从这里可以全部看到;昨晚的雪下了整整一夜,然而所有的窗台上,只有三个没有积雪,分别是——104、204,以及304室。简单想象一下吧。翻墙过来的犯人,为了与预定中的访客在合适的地方相遇,不得不抄近路回到某地。然而他却不能留下脚印那么明显的证据,所以不得不毁掉必经之路上所有的积雪。”
      “这一切完全是想象罢了。”卡卡西的声线变得异常冷漠,“没有任何根据的推理是不能被称为推理的,鼬。”
      “并非完全没有根据,只是目前看来有些难以置信罢了。但是,比这更难以置信的推理,你不是也做过吗。”而那个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始终相信你的判断。
      所以我期待,即使这世上的所有人所能给予我的只有怀疑和轻视,我还是期待着你——鼬在心里确认着自己无论如何说不口的软弱。
      你会相信我吗?
      不想承认,不敢面对,因为内心对这个人的信任和依赖,不知不觉已经积攒了太多。
      银发渐渐低垂,接着突然上扬,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一瞬间,鼬好像看到了那个金发男人的影子,在某张熟悉的脸上愈来愈清晰而灿烂。
      “我说小鼬啊,如果办案子总是学我的坏习惯,以后可不容易在警视厅升迁的哟。”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完美地围住心脏的位置,“我们还是采取正常的刑警喜欢的做法吧。不在场证明,你认为怎么样?”
      “什么意思?”鼬忍不住再次皱紧了双眉。
      “我说不在场证明啊。对于怀疑的人,首先应该确认不在场证明不是么。”卡卡西还是那样饶有兴致地笑着,然后他俯在红豆的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女人点了点头之后,快步走进酒吧里面去了。
      “也许你是对的,刑警的怀疑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他耸了耸肩,“不过同样,证据也是一视同仁的。我们所确认的事实包括,凶案发生的事件是在6:50分左右;在同一时刻,老师目击到某个可疑的男子进入酒吧并记录了下来。连手提包上的小字都很清楚,正是使用了高倍望远镜的证明。如果老师当时在案发现场,甚至在从现场到旅店的途中某处,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刚才我请红豆去确认一下酒吧里是否真的有这个人,以及他进入的实际时间。”
      鼬一言不发。整理了一下发型,等待着。大约五分钟之后,红豆刑事快步走出门外,并向卡卡西点了一下头。
      “呀,确认了呢。”卡卡西交叉的双臂放了下来,又加上无辜的叹气声。“鼬,这个案件毕竟不是我们的;不管能不能破案,反正肯定不会有一毛钱加班费,还是趁早走吧。”
      鼬默默闭上眼睑,然后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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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匆忙地跟连绳告别,然后便驾车离开了现场。一直到回到同宿的公寓,一直到给犬夜叉杀生丸奈洛帕克它们换过口粮,一直到摸出书柜里的龙珠第二卷,鼬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卡卡西也许是这世上少有的几个,在如此低气压的气氛下还能捧着亲热系列看得一脸羞涩的人。虽然他每翻一页,都要从书上的缝隙中去偷窥几眼鼬的脸色。
      “太明显了,白痴。”鼬紧盯着漫画册子,头也不抬地评论道。
      “呐,呐,鼬,今天好歹也是圣诞节吧。我们来庆祝一下怎么样?弄一顿圣诞大餐……”
      “橱柜里有泡面。”
      “……鼬你真是不浪漫。”
      “……”
      “来做个游戏如何?”卡卡西啪的一声合上书,“很简单的,猜对方在想什么的游戏。”
      鼬把手挟在书页之间,缓缓地盖上封面。
      “不必了。”他对上卡卡西心照不宣的眼。“没错,我的确在想,那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里,可能存在漏洞。”
      “说吧。”
      “你没有觉得太凑巧了么?案发的时间恰好与贩毒交易的嫌疑人进入的时间重合,自然而然让人产生一种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鼬抬头,注意到卡卡西正神经质地搓着手指,苍青色的虹膜表面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云翳,让人猜不到此时他的真实情绪。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
      “连绳前辈在警视厅工作过多年,与许许多多犯罪组织打过交道,对于毒品走私交易的内幕更是了如指掌;他完全有可能做到以卖家的身份联系买家,让他拿着装钱的手提箱在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地点去;那样的话,即使当时身在案发现场也能够‘目击’交易的详情不是吗?反过来他之所以对监视任务如此不放在心上,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一切都在他本人的计划之中。当然这一切到目前为止只是我的猜测,可是很合理,不是吗?”
      “合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的合理性?”平生极其少见的几次,卡卡西感觉到自己的怒气上来了,像一股焰火混合着血液直冲头顶,几乎能听见脑海里有什么在噼啪作响。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戴上一幅相对平静的面具——全当对自制力的一种考验吧。
      “我只是针对现场的状况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而已。作为一名合格的侦探,必要的想象力是不可或缺的,因为需要提出足够多的假设;然后,将所有矛盾的不符合证据的可能性排除,剩下的最后一种解释无论看起来多么荒谬,都将成为案件的真相。这不是你一直在教我的吗卡卡西桑?”
      “那么很不幸,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排除了。”卡卡西冷冷地笑了。“听着,鼬,我不知道最初是什么把你引向那个方向的,不过如果你处于我的位置,就会明白这些‘合理的’推测到底荒谬在哪里。”
      “在哪里?”
      “人性。”卡卡西耸肩,“同样的现场,你所看到的我也能看到,你所推理的我也能够推理;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根本不了解老师是怎样的人。”
      鼬将下颌略微抬高了一点。“个人感情不应该带入调查是刑事的基本原则。”
      卡卡西危险的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好像可以直接钉入心脏。然而嘴角的弧度反而上调了几分,“鼬,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把个人的感情带入调查的人是你吧。”
      鼬一惊,虽然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嘴唇张了张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你不喜欢老师这个人,甚至厌恶他;从你看他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下垂的银发安静地遮住了眼睛,只剩下低沉而缓慢的声调不断的流泻出来,“虽然不是很明白原因,不过,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这个人从世界上永远抹煞掉一样。嘛,大概是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实在不符合宇智波的审美观吧。”
      屋子里突然显得格外安静。
      连时间都是寂静的。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那一刻猛然崩裂,红色的液体不停地涌出来;疼,疼,单纯的疼痛溢满了胸腔。原来呼吸竟然需要这么费力。原来冷的感觉竟然是从身体内部蔓延出来的。
      “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打开又狠狠地带上了;只剩下撞击的声音,在只剩下一个人的空房间里反反复复的回荡。
      银色的头颅始终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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