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卡]第二十一个圣诞节（卡卡西bl）》旗木的神威

14、因为公司就是老爸开的所以升职不升职都不重要

　　“那么恭喜，从今天开始，宇智波君就是我们搜查一课的一名新警部了。”课长晃动着手里的资格证书，笑得一脸谄媚。
　　鼬双手接过那一张薄纸，用了不少表示谦虚的礼貌语之后离开了办公室，然而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最近心情格外不爽。温泉旅行刚一回来，为了圆先前的谎他不得不真的从卡卡西的公寓搬出，回家小住了一阵。之后又被家里逼去参加警察署的资格考试，如今终于从警部候补升任为正式的警部了。这意味着以后自己独立承担的案件将会越来越多，也会有许多部下和由于任务临时安排的各种新搭档；而与卡卡西之间那本来就模糊不清的牵绊，便愈发显得脆弱的有如借口一般。
　　“哼。”满腹怨气化作了一个单音节的拟声词。不过与若干年以后某个不成器的弟弟学会的那种鼻孔朝天尾音上扬让正直的热血青年们一听便想揍人的半吊子哼声不同，伊太刀的这一声鼻音，酷就酷在从内而外，活像往外嘶嘶漏着冷气的冰柜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哟~”在这样的气氛下还敢大咧咧地靠近、并且把前爪搁在冷气源的肩膀上的，找遍全宇宙的智慧生物大概也就仅此一只。“小鼬果然考上了嘛，祝贺咯！下班以后去吃烤章鱼丸子庆祝一下怎么样？事先说明我可不是要你请客的意思啊，不过既然小鼬你坚持那就没有办法了——真是的这孩子怎么这么淘气呢？总是喜欢抢着付帐——”
　　“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其实鼬的心情已经因为某人的主动搭讪而略有好转，不过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于是故意打掉了肩膀上的爪子。
　　“诶？你一点都不高兴吗？难道升迁对你来说就像菠菜开的花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吗？”卡卡西摆出一幅打心底里大吃一惊的表情，“真是的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求上进呢？我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卡卡西桑，不想死的话请您给我适可而止。”
　　“啊~小鼬你好凶……亏我还特意买了纪念品的说……”
　　只见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机械手表，无论是外壳还是表带都普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要本人辛辛苦苦地花篇幅描述实在没什么意义；值得注意的是皱巴巴的包装纸上面潇洒飞扬的字迹，明明如此安静如此寂寞，却仍然可以有如魔术一般地将欠扁欠揍欠调教的感觉真真切切地传达出来。
　　“黄、鼠、狼、升、任、警、部、留、念——by爱的稻草人。”
　　“鼬你的脸红了。”
　　“是吗，今天天气真热。”鼬镇定自若的把领子拉开了一点，将窗外的皑皑白雪完全无视掉。“咳咳，我想说的是，一切谜底都解开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凶手就是你，岸本先生。”卡卡西做严肃状，笔直地伸出食指；结果被鼬从前面敲了一下脑壳。
　　“你干嘛那么入戏啊，笨蛋。”
　　“痛痛痛痛痛……”
　　“真相是这样的吧，”鼬不紧不慢的把手表戴到腕上，“你今天又迟到了，来上班的时候听说了我被课长找去一事；你推理出我大概是因为升任警部才被召唤的，所以匆匆下楼在这条街左转第三个巷子里面右数第二个便利店的柜台里随便买了点东西，装作准备好的纪念品来打发我。”
　　“好……好厉害！”卡卡西激动地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愧是得我棋木流演绎法之真传的孩子，我太欣慰了……”
　　“其实是因为这个。”鼬把包装纸翻了过来，揭下一张小小的价签，“你干得太仓促，连这个都没有撕下来。虽然这种牌子的手表很多店都有卖，但是能卖得如此之便宜也只有那一家了。以前你曾经让我去那里帮你买过一次午餐三明治，碰巧看到过柜台里各种东西的价格。”
　　“可怕的记忆力……”卡卡西颤抖了一下。
　　“对了卡卡西桑，”鼬转过身去继续边走边说，“我订的防弹衣到了吗？”
　　“还没……”
　　“真是低效率。”鼬不满地按了一下眉心，“记住到了以后一定要天天穿在身上上班。你自己也清楚你现在的处境。自从止水案子的真相大白以后，我们的行动绝对已经引起了晓的注意；说不定现在走在街上都有被狙击的可能。”
　　“不用那么紧张。根据自来也大人的情报，目前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的人是大蛇丸；像我这种小人物应该排在比较后面啦。”卡卡西笑得眉眼弯弯，“其一当然是他们内部的利益冲突，这个我不太了解；其二，根据我的分析，大蛇丸绝对是一个行事不择手段的家伙，他很可能给晓带来外部的危险。”
　　“什么意思？”
　　“据我们了解，虽然大蛇丸与组织决裂了，但是两方存在比较明显的实力悬殊。至少在短期内，他们会采取比较低调的生存方式，竭力避免与组织的正面冲突。为了削弱晓的力量，他不得不借助外力。想象一下吧，晓的敌人除了大蛇丸还有谁？”
　　“难道说……”鼬猛地一握拳，“警视厅？”
　　“没错。”卡卡西压低声音说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如果大蛇丸这样考虑的话，他就可能故意把晓的情报泄露给我们，甚至与这里的高层达成某项秘密的交易，比如用晓的资料换取警视厅对他本人的罪行在一定程度上的‘包容’之类的。据我推测，就在这几天内，上层一定会有异动。”
　　“这种交易……”
　　“你不相信？”卡卡西玩味地抱着臂膀，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复杂。
　　“不，很相信。”鼬低着头，试图用额发挡住眼睛里的神色，“事实上，我对这一类的事情，也许比你更加清楚。”
　　之后是一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鼬顺手捋了捋头发，将目光投向窗外。
　　其实没有什么可看的；雪后的天空像很像一个打翻了的沉甸甸的餐盘，底下那些奇形怪状的所谓现代建筑似乎无一例外地蒙上了一层妥协的铅灰色。晨曦中的寒意潜藏在白色的雪光里，穿过巨型的钢化玻璃，在身后的墙上投下摇曳的斑斑点点。然后，感觉到那只熟悉的手掌在肩膀的位置拍了拍。
　　鼬一抬头便对上一个大大的微笑。眼角眉梢，统统都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弧度；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样没有新意的笑容却轻而易举的夺去了自己内心全部的信任。那双眸子在某些角度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透出一抹淡淡的灰，却仍旧显得无以伦比的清澈。
　　仿佛在提示着什么，未能说出口的承诺。
　　“一起加油吧，小鼬。”
　　鼬点了点头，心里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那样的轻松。虽然，他和平常一样坚信卡卡西的推理总有被事实真相证实的那一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证实”会来得那么快。
　　两天以后，卡卡西得到了砂仁一族从村子回到城里的消息，于是赶去调查风影的家属和人际关系的情况。鼬本来是要一起的，却在上车之前突然被课长一脸痛心疾首地拉了回来，并在那老头的全程陪同下一直到了警视厅大楼顶层的会议室。虽然是白天，硕大的会议室四周的窗帘却全部拉上了，阴沉得吓人；空荡荡的室内，只有在远离门的一端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警视总监大人。”课长鞠了一个远超过九十度的躬，一幅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鼬眉头一皱，一身不吭的欠了欠身。远处的人影故作矜持地慢慢转了过来，可惜光线太差距离太远，容貌衣着之类的还是看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房间实在是太大，他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两秒的延时。
　　“辛苦你了，小田君。”
　　课长又鞠了一个躬，然后把鼬往前推了推，自己却尽量不出声地退出会议室外。听到门被关上的“咔嗒”一声以后，遥远的人影再次开了口。
　　“走近一点，你站在那儿我怎么说话。”
　　“是，父亲大人。”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谈谈了吧，”终于走到了面对面的程度，鼬摆出一幅低眉顺眼聆听教训的姿势，这正是眼前这个人从小精心训练出的成果。“自从止水出事以后。去北海道的事情我听你母亲说了，的确，经过了那样的事情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回来以后，我希望你能尽快重新融入一线的调查工作，不要给那些人留下任何话柄。”
　　“是。”鼬继续低着头。
　　“升任警部只是第一步。你应该了解，整个家族在以什么样的目标栽培你。说是雄心也好，野心也好，我期望我的儿子成为一名他人眼中的、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与功绩超越所有前人的优秀警官；而你的确在各方面都没能让我失望。不过，你的前方还有更多的路要走。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父亲大人。”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心里却引用了不少从平时逮捕的犯人那里学来的词汇。“死变态吉尼斯老头，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被门夹了；大概又是跟手下炫耀什么我17岁毕业19岁成为警部现在想让我破那个21岁晋升警视的纪录了吧，我是他用来破纪录的工具么？”
　　“可惜你现在还欠缺一项关键性的业绩，最好是能够引起媒体和公众的充分注意的事迹。”警视总监大人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梦想中，表情也相应的变得柔和，“那个时候即使你20岁就达到警视的阶级，也不会引起任何可能的闲言碎语。之后你的仕途便会一路平坦，我们宇智波一族内部对你的能力也不再会有任何的质疑。”
　　“难道说，您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任务，要交给我么？”
　　“不错，很敏锐。”警视总监赞许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就不绕圈子了，关于这个。”
　　鼬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档案袋；里面只有两张薄薄的类似审讯笔录一样的东西。他迅速扫视了一遍，突然，一个名字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这是——”
　　“非常珍贵的情报。警视厅内部知道它的存在的，不过数人；而关于它的详细内容，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完整的阅读过。”警视总监转过身去，双手放在背后，“它记载了六年前，‘Q-B9’号事件的真相。”
　　“‘九尾’……”鼬喃喃地说出了声。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要进行绝对机密的调查，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任何非常手段。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无论中途出现什么情况，调查都不会终止。”
　　“这个情报……可靠么。”
　　“绝对可靠。这次的联络人不但在六年前亲身经历了整个事件，而且一直到不久以前，都和事件的相关人员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关系。然而他却在最近感应到自身的危险，所以愿意与警方合作，换取对他个人人身安全的保护。”
　　鼬捏紧了手指。开玩笑，这也应验的太快了吧。什么联络人，什么微妙的关系，什么近期的危险，根本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父亲大人，您是知道这个情报提供人的真正身份的吧？”他抬起头，凝视着对方的背影。“是那个，名叫大蛇丸的男人么？”
　　警视总监不禁悚然动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是埋藏在这个城市酿造犯罪的黑色土壤最深层的人，越是能够获得充分的信任。不是吗？”鼬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这样一份情报，你们是花了多大的代价买来的？”
　　“鼬！你在胡说些什么？！”
　　“……抱歉，我失言了。”
　　一时双方谁都没有再开口。之后，年长者用一种无动于衷的语调打破了沉默。“总之就是要尽快开始调查。如果这份情报属实，在全国的警界必将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所以在调查过程中必须保证绝对的机密，尤其对于你的同事，更是绝对不能泄露丝毫，我想你一定明白这里面的用意。”
　　“是的，父亲大人。”
　　鼬很难描述那一刻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了那间快要窒息的会议厅。不过他能确定一件事，这个所谓的Q-B9号事件，不管它是个怎样危险的陷阱，自己一定会调查到底。不是为了仕途，不是为了名望，更不是为了父亲。
　　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赌上一个城市守护者的尊严吧；这一次，真相将由我来查明。
　　注连绳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