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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夜 ...
非常不对劲。
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身体泛着难以言说的酸痛感,尤其某个地方,更是碰不得的疼。
即便是喝醉了,昨晚的记忆也能断断续续回忆起一二来。
阮辰风右手捏着已成碎状的衣衫,一双好看的眼睛因怒气而发红。
还好钱袋在,阮辰风派一个打杂的去给自己买身新衣穿上后,这才把老鸨找来问话。
那老鸨见阮辰风脸色发虚,就差给人跪下了。
“阮公子还好?昨晚可真吓死人了,你知道你得罪谁了么?”
阮辰风本是要兴师问罪,如今反被问懵了。
“发生何事?”
老鸨激动地拍着大腿站起身说:“哎呀,你昨晚喝醉了,原是要扶你回房休息的,可路过翠云屋外时你看见一位公子便扑上去轻薄。”
力气之大,拉都拉不住啊。
阮辰风嘴角抽搐道:“你可是在同我说笑?我从不近男色。”
“若是寻常公子那也入不了你眼。”老鸨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擦汗,继续说道:“可那公子长得哟跟神仙下凡一样,当真是俊俏啊。莫说你那时醉糊涂,即便现在清醒了恐怕也会扑上去。”
听完,阮辰风嘴角抽搐更厉害。为何把自己说得跟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人一般。
“这就得罪了?”想到此,阮辰风不解,只是轻薄而已就把我那个?
“可不是嘛,那公子忒凶,跟拎小鸡似找个空房就把你扔进去了。”
真是耻辱!阮辰风拍桌子大声道:“你们怎么不拦着!”
老鸨苦着脸:“拦了啊,拦了也不管用!本来还派人去朔星阁传话,可这门没出就被卸了两条腿。你可知他是谁?”
阮辰风黑着脸问:“谁?”
“玄明教教主,萧朔。”
江湖上人尽皆知的魔教教主,一听名字就很凶。
阮辰风愤恨地攥紧拳头,管他什么萧朔琴朔,见了面都是要打一架的。
昨晚那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老鸨不敢多问。见阮辰风的脸一阵红一阵黑,便差人赶紧去给他备马车送他回朔星阁。
朔星阁表面上以占卜之术闻名,懂的人却知道那机关暗器才是一绝。因此,朔星阁不在城中,而是在离城不远的一座山上。此山经过精密布置,若要硬闯只怕身上落不得一个好处。
虽说是朔星阁的人,可如今负伤在身,连挪一步都是痛,何况还得避开机关。
下了马车,阮辰风看着面前巍峨的高山,不自觉吞咽口水。
不回家行不行?
“来了来了,公子回来了!”
阮辰风刚爬上最后一层台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两位家丁架着往里走。
“阁主!公子来了!”
“慢……嘶……慢点……”
到了厅堂,阮辰风只觉自己命已去了大半条。
“混账!你还知道回来!”
阮辰风被他爹这一声吼得莫名其妙,不就是一晚没回来而已,怎么生这么大气?
老天爷,不会被他知道昨晚的事了吧!难不成这个也能算出来?
阮辰风一面心虚一面讪笑道:“爹,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莫非你妹妹私奔这事是你谋划的?”
“私奔?”阮辰风怎么觉得晕乎乎的。
阮钦将一张纸甩向他:“你看看你妹妹干的好事!”
阮辰风急忙展开细看,看完之后气得说不出话来。
和谁私奔不好,为何要与玄明教的人私奔!
阮辰风撸起袖子道:“我去把她接回来!”
阮钦欣慰道:“好好好,赶快去把你那不
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带回来。”
阮辰风点点头,吩咐下人道:“快去给我备马车。”
“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坐马车。来人,把公子的风雪牵来。”
风雪,那可是朔星阁最快的马。
阮辰风虚虚地冒着冷汗,后背一片冰凉。
待下人把马牵来,阮钦又将剑和一些暗器交到阮辰风手里,顺便关切道:“需不需要派暗卫跟着你?”
“不必,我们朔星阁是讲道理的,又不是江湖小派,打打杀杀要不得。”
话是这么说,阮辰风却把剑攥得死紧。
他见到萧朔自然是要杀人灭口的,那种事怎么可能让他人知晓。
阮钦不知就里,还欣慰地拍着阮辰风的肩膀,直叹道:这混小子还真是长大了。
在骑上风雪的那一刻,更加坚定了阮辰风杀人的决心。
不行,只是杀他也太便宜他了,他的痛也要那人尝一尝!
驾!
阮辰风甩动缰绳,恨不得今日就赶到玄明教。
“教主,打听清楚了,昨晚那登徒子是朔星阁的公子阮辰风,平日就好寻花问柳。”
萧朔夹了一筷菜,细细咀嚼后才开口道:“原来是仗着有家底的纨绔,怕不是草包一个。”
可真是背地里不能说别人坏话,萧朔这话才刚落下,便见他口中的“草包”也出现在客栈中。
“小二,一间客房。”
“客官,真不好意思,小店仅剩的客房刚被那二位爷订了。”
小二陪笑着,向阮辰风示意正坐在窗边吃饭的两人。
阮辰风顺着小二的视线看去,正巧那吃饭的人也抬头看向他。
阮辰风从未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男子,真是好像神仙下凡一样。
不过,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公子,前面不远有个福祥客栈,要不您上那问问去?”小二向他指了指方向。
哦哦,阮辰风方才回过神道:“多谢。”
道过谢,阮辰风不再停留,牵着风雪向小二说的客栈走去。
“教主,他走了。”包齐目瞪口呆道。
“看见了。”
包齐好奇道:“他怎么好像不认识你?”
萧朔不屑道:“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果然草包,什么破烂伎俩也敢用在他身上。
第二日清晨,包齐正驾着马车慢悠悠在道上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疾疾的马蹄声。
坐在马车里的萧朔平时才不会对此等小事好奇,但今日却跟着了魔一样,手不听使唤地推开窗去看。
……
萧朔一看就后悔不已,为何又是他?
阮辰风也如同着了魔一样,路过马车时不由自主扭头瞥一眼。
嗯?昨日客栈那人?
不过也只是瞥一眼而已,阮辰风忙着赶往玄明教,便催促风雪跑得更快。
包齐看着前方扬起尘土的那人愣了一会儿,正想转身和萧朔说,却看见萧朔难看的脸色。
"教主,他又走了。"
"看见了。"
包齐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道:"我知道,欲擒故纵嘛。"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传出萧朔凉凉的声音:"追上他。"
"是。"包齐扬起马鞭,催赶马追上去。
只是马与马之间亦有差距,阮辰风的风雪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马就能与之相比的。
幸好阮辰风也有累和饿的时候,在路过湖边时,他将缰绳系在树上,自己则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等休息够了,他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顺道打个哈欠。
正准备从布袋里掏出干粮时,却盯着湖水眼里有亮光。
要不捞条鱼烤来吃?
眼见四下无人,他解开腰带,脱下外袍,褪去里衣鞋袜。
咕咚一声,跳进湖里。
咦,人呢?
迟一步赶到的包齐替萧朔掀帘,"教主,人不见了。"
萧朔猛地跳下马车,只见不远处除了一匹马和一堆散乱的衣物外什么也没有。
他看向湖面,平静得只有微风拂过时才随着泛动。
顿时,不安的感觉包裹着他,在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是什么情绪时,先一步做出反应。
萧朔焦急地大喊:"阮辰风!"
包齐惊愕地看向萧朔,教主这是怎么了?
"啊?"
被叫到名字的人从湖里探出半截身子,脸上糊了好几撮发丝,虽遮住了英俊的面容可没遮住他满溢出的喜悦。
因为他手里抓着一条肥硕的大鱼。
萧朔黑下脸盯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个草包传染,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失控。
阮辰风笑着看他,一边游上岸一边问道:"是你啊?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
萧朔看向阮辰风身上毫不掩饰的青紫,他比谁都清楚,这身子的每一处他都探寻过,每一个痕迹都是他留下的。
阮辰风丝毫没有察觉到萧朔火热的眼神,他先拿石头将极力挣扎的大鱼砸晕后,这才不慌不忙地跑去穿衣服。
他好像忘了身上的痕迹。
待穿戴完好,阮辰风走到还没回答他的萧朔面前:"你刚没说,你认识我?"
萧朔冰着一张脸看他:"欲擒故纵一次就够了,再多几次就没意思。"
"嗯?"阮辰风满是疑惑,这位兄台是在说什么。
萧朔见他是真迷茫并没有一丝装弄的痕迹,于是脸色愈发骇人:"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阮辰风尴尬地笑了笑:"我要记得什么吗?"
萧朔被他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含,烟,楼。"
阮辰风收起笑,并瞪大眼睛问:"你是萧朔?"
萧朔松开他,拍拍手道:"想起来了?"
阮辰风脑子一片混沌,他竟白白错过杀他的两次机会!
事不过三,这次一定要宰了他。
阮辰风几步冲到树下,拔出剑怒道:"我杀了你!"
"教主!"包齐抽出剑挡在萧朔面前。
他原本是躲在一旁看热闹,没成想意外来得这么突然。
"闪开,他打不过我。"
萧朔说完,自己也不拿武器,空手对上阮辰风来势汹汹的剑。
阮辰风进攻迅猛,不留一丝余地。萧朔一再退让,虚过几招后把阮辰风的剑打落在地,一并封住他的穴道。
"淫贼,快给我解开!"
萧朔替他拾起剑,眼里带有厉色:"你骂我什么?"
"说你淫贼!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成!"阮辰风虽说现在小命难保,却丝毫不见怯色,嗓门还忒大。
对于阮辰风的贼喊捉贼萧朔真的气笑了,明明是这人轻薄自己在先,自己不过是教训他罢了,怎么现在反倒是他的错。
"你先说,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我跟你?放屁,我去玄明教是因为我妹被你们玄明教的人拐跑了,我去把她救回家!"
"你妹妹?"萧朔挑起眉看向包齐,怎么回事?
包齐摇摇头道:"没听说教内拐了一名女子。"
"屁!你们教里面是不是有个叫秦濉的,就是他把我妹拐跑了!"
包齐疑惑,秦濉虽是玄明教的右护法,可也是个出了名的木头呆子,和姑娘说话都会脸红那种。要他绑姑娘也不可能吧。
"据我所知秦濉为人老实,应当不会做你说的那事,若不信你一同随我们回教中查明真相。"
阮辰风狠瞪萧朔一眼:"去就去!"
萧朔招招手,让包齐把阮辰风背上马车,自己则骑上风雪。
"那是我的马!"阮辰风心痛地大叫道。
萧朔不屑地哼了一声:"在你没打赢我之前,你的剑还有马都是我的。"
阮辰风被他堵得胸闷,只是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躺在马车里半死不活。
没得鱼吃就算了,干粮也没得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饿肚子。
阮辰风悲哀地想,自己会不会因为饿死在马车被半路抛尸。果然啊,人在饥饿的时候情绪很脆弱,阮辰风不过刚起这么一个念头,眼泪险些要流出来。
不知颠簸多久,马车终于有停下的迹象。
"把他背出来吧。"萧朔吩咐完,先一步踏进客栈。
躺了这么久,阮辰风脑子跟浆糊一样晕乎乎的,直到被人放在凳子上坐着也还晕。
要吃饭,萧朔不得已解了阮辰风的穴道,谁知,阮辰风下一刻竟瘫软在他身上。
萧朔深吸一口气:"坐离我远点。"
阮辰风本来就不高兴,听他这样更生气:"你以为我想靠着你啊,要不是你点了我的穴我会现在这样没力气吗?"
包齐无奈地叹口气,生怕两人再次打起
来,只好将阮辰风挪到自己身边。
阮辰风见包齐体格健硕,想也不想歪着头靠到他肩上,并舒服得哼出声来。
“坐好。”萧朔厉色道。
阮辰风不满地瞪着萧朔:“我就愿意这样,你管我!”
萧朔冷眼向包齐一横,吓得包齐一哆嗦,心里直叫苦:自己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三人的周遭因萧朔显得格外可怕,明明是那般好看的人。
小二是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把菜上齐后,红着脸磕磕巴巴道:“客,客官,慢,慢,慢慢用。”
“呀,鱼!”阮辰风上一秒还和萧朔剑拔弩张,下一秒瞧见鱼便激动地用手肘戳了戳包齐,“快喂我。”
包齐哪敢动,他一边冒冷汗一边等着萧朔的命令。
“喂吧。”
萧朔发话,包齐不敢不从。
他拿起筷子的手略微颤抖,偏又碰上那鱼滑嫩,夹了好几次都夹不住。阮辰风吃鱼心急,更是替他着急:“你会不会用筷啊!”
萧朔已然放下筷子,只手托着下巴看包齐夹鱼。
终于,在三人不同目光的注视下,一块鱼肉被完好地夹起。
包齐小心翼翼地“护送”,阮辰风则伸长了脖子等着,萧朔在两人都没注意时嘴角微翘。
眼见鱼马上就要到嘴边了。
“那个……”萧朔突然出声。
果不其然,包齐手一抖,鱼肉恰恰擦着阮辰风的唇瓣落到他的腿上。
“啧。”萧朔遗憾地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小心鱼刺。”
要你在这装好人!
阮辰风气得抬起手指着萧朔的鼻子骂道:“你是故意的!”
萧朔顺手拿起一个馒头塞到他手里讥笑道:“原来手好了啊,那自己吃吧。”
“你!”
打不过,说不过,阮辰风憋着一肚子气找不到发泄,只好都怪他那事多的妹妹。
死丫头,去哪不好,去玄明教那淫贼窝干什么?
阿嚏……阿嚏……
阮未雪正举着硕大的鸡腿,啃得嘴和手上泛着油花。
秦濉好笑地替她擤鼻涕:“昨晚没盖被?”
“盖了。”阮未雪抽抽鼻子,笑道:“可能是我爹爹和哥哥在骂我。”
秦濉牵起她空着的手,犹豫着问道:“雱儿,你后不后悔离开朔星阁?”
要是后悔我还待在这啃鸡腿?阮未雪嗔怪地用头撞了撞他:“傻。”
虽然没有后悔和秦濉私奔,可也还是会想起爹爹和哥哥的,并没有没心没肺。
阮未雪望着远方撕扯下一大块肉,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干嘛?
“什么?我和你一间房?”
阮辰风想也没想,向右移了一大步,想先进隔壁房间将两人关在外面。
只是,愿望总是美好,至于现实嘛。
“淫贼,放开我!”
萧朔把阮辰风扔到地上居高临下地说:“你若是再让我听见淫贼这两个字……”
萧朔目光往下移:“废了你。”
阮辰风急忙夹紧腿,不说就不说,他可是要娶二十八房小妾的。
见他肯安静,萧朔便脱了鞋上床躺着。
阮辰风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是要我睡地上吧?”
“嗯。”萧朔侧躺着看他。
阮辰风抗议道:“我有的是钱,我要单独睡一间房。”
“是吗?”萧朔将手伸进阮辰风的怀里掏摸什么。
“那是我的钱袋!”阮辰风起身想抢回来。
阮辰风俯下身,鼻尖只差一颗豆子的距离就能和萧朔的脸碰上。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饱览萧朔的脸,阮辰风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老天爷怎么舍得让他下凡祸害人间。
萧朔感受到阮辰风的痴迷入神,欲要开口讥讽,心里却不断滋生暖意,这是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奇怪却也美好。
还是阮辰风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爬起来,对着墙闷声道:“那是我的钱袋。”
“在你打赢我之前,你的马你的剑还有银两都是我的。”萧朔得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他似乎没注意,自己的心情好像因为这个纨绔公子好了许多。
“你!”
等等,阮辰风脑子灵光一现。
虽然不能上床睡,可他们是在一个房
间,待萧朔睡着了,他岂不是可以……
“即使我昏迷不醒你也杀不了我。”萧朔及时打断他的念头。
阮辰风毫不在意地撇嘴,他还就不信了。
直接拧断脖子?不行,太便宜他了。
用抹毒液的银针扎晕他,再这个那个?不行,都晕了还有什么意思。
唉,要怎样才能让他清醒的受折磨呢?
阮辰风愈发气闷,决定了 ,还是抹脖子痛快!
呼……
轻缓的呼吸从身旁传来,刚刚还想杀自己的青年如今正安稳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朔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实在不是什么好印象,烂醉如泥,轻浮浪荡,通通被他占了个遍。
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探求,名为报复的惩罚又不知隐藏了什么贪欲。
仅是一面之缘,为何会这般在意?
“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
阮辰风睡得很熟,萧朔也没有期望得到他的答复。
究竟是什么,现在没有答复也无碍,只要把他留在身边,以后自然会明了。
窗外透进明亮的光线,一夜好梦的阮辰风伸了个懒腰,顺便捶捶酸疼的腰部和背部。
不对!阮辰风猛然睁开眼睛,自己怎么睡过去了,还是趴着睡的。
“早。”萧朔见他醒了也从床上坐起身道:“这客栈的床好软,没想到能睡这么好。”
阮辰风发丝散乱,并不想和他说话。
睡醒了吃饱了自然又得赶路,虽然爱骑在别人身下,可坐着马车也甚是舒适。
阮辰风惊奇地发现自己适应能力当真极好,在这样的境况还能苦中作乐。
乐?难道自己疯了不成,那人这样可是囚禁自己啊,得想个办法跑路才行。
可是还有那个死丫头,啊,真是死丫头!
阮辰风烦躁地抓着头发,并不想有这个妹妹。
路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今日就能到玄明教了,可阮辰风还没想好怎么在萧朔眼皮子底下能和妹妹平安回朔星阁。
只要萧朔不在,对,只要在萧朔之前赶到玄明教把妹妹带出来就好了。
阮辰风苦闷地推开窗透气,那要怎么才能比萧朔早呢。
诶,有河!
阮辰风突然抱住头大喊:“停一停,我好像有点晕。”
包齐听他叫唤便让马停下,萧朔皱着眉看他:“你又在闹什么?”
阮辰风扒在小窗上,弱弱地看向萧朔:“头疼,能不能在河边停下让我休息一会儿?”
原本可以不听他的,只往前赶路就行。可这是萧朔和阮辰风相遇以来不是嚣张跋扈,而是柔软的另一面。
就这么,不由自主的。
“好。”答应了。
阮辰风一到河边就跟换个人一样,他摩拳擦掌地晃到萧朔身边:“要不咱们再比试比试?”
萧朔懒懒地瞥他一眼:“不要。”
那可由不得你。
阮辰风调转身子向河边,掌风凌厉,是在逼萧朔出手。
萧朔只当打闹,并未在意。
阮辰风不怀好意地瞄准他的弱处,右掌破风猛攻。
萧朔那料到阮辰风打的算盘,情急之下一掌拍向阮辰风。
好好好,还怕你不打我。
阮辰风借力顺势落进河中闭气潜入深处,不动声色地往下游去。
萧朔知道自己那一掌并未用力,又想起那日湖边自己的蠢样,于是并未在意阮辰风没从河里游上来。
“阮辰风。”
没人回应他。
“我数三声,你再不上来我就把你的马扔到河里。”
依旧没人理会他,河面平静如常。
扑通。
“教主!”
他们教主可不通水性啊,包齐急忙跳进河里把萧朔捞起来,给他顺顺气。
萧朔推开包齐,趴在地上喘着气道:“快去找人来,快!”
“是!”包齐放了烟火弹向教里求救,又速速将马从马车上解下,一路疾驰赶到附近村子借了船只和找一些通识水性的壮年来帮忙。
不一会儿,河面星星点点散落十几只船。
萧朔衣衫尽湿,河风扑在身上传来阵阵凉意。
包齐看向河面上忙碌的大家又将目光移到萧朔背影上,“教主,先换身衣服吧。”
“不用。”
萧朔直直站立在河边,脑海里满是自己一掌将人拍入河中的情景。
越想越心惊,他怕他们捞不到人,更怕他们捞到人。
“唉,累死了。”
从河里爬起来时阮辰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躺在河边,任凭身下小石块再硌得慌,他也不想动弹半分。
细想来自己没有马没有银子,但若是徒步走去玄明教,也不过一日而已。
可是一日啊,他怎么追得过骑马的萧朔呢?
阮辰风合上眼睛,正思虑该如何先一步到玄明教时,忽闻断断续续的歌声还有水流声。
有人?
阮辰风惊喜地站起身,跑到浅滩处等着。
不一会儿,只见一条小船缓缓驶来,船上少年额头亮着汗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
“救命啊!”阮辰风向他招手。
原先没有注意到阮辰风的少年听见呼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将船划过去。
少年跳下船,仔细打量着阮辰风道:“大哥哥,你落水了?”
阮辰风可怜巴巴道:“是啊,小兄弟要去何处,能否捎我一程?”
少年耸耸肩:“哪也不去,不过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
居然碰上好人,阮辰风乐道:“小兄弟可知洛仙山?”
“呀。”少年立刻笑道:“去洛仙山啊?你是玄明教的人?”
“不是!”阮辰风非常坚决地和玄明教划清关系。
“那就是有亲友在玄明教?”
“是,也不是。”
少年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便轻蹦上船,对阮辰风说:“上来吧,我送你。”
阮辰风喜道:“多谢。”
有了船,今日便能赶到玄明教。
“那你认识玄明教教主吗?”少年摇着船桨,和阮辰风闲谈道。
“不认识。”淫贼一个。
少年惋惜地哦了一声,既然不认识,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没过一会儿,少年仍不死心道:“不认识也没关系,你去到玄明教总该会见着他吧。”
“见不到。”
去玄明教见不到,最好这辈子都别再
见。
少年撇嘴道:“原来你这么没用啊。”
我没用?
阮辰风似乎回味到什么东西,“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少年抬头望天道:“你又见不到萧教主。”
阮辰风扶额:“什么事非得找他才能办?”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方绣帕,感叹道:“有
一年我们村来了一伙土匪,他们本打算将村子里的姑娘都掳走。恰好萧教主路过,我们村子里的姑娘才逃过一劫,不仅如此,从那以后也没有土匪来我们村捣乱。”
虽然听着甚是感人,不过阮辰风还是好奇道:“你说会不会那些土匪是玄明教的人假扮的,只是演戏给你们看。”
少年凉凉道:“你若是诋毁萧教主,我就把你扔进河里。”
“好好好,我不说,你继续。”阮辰风乖乖闭嘴。
少年把绣帕仔细叠好后塞回怀里。
“阿姐被萧教主救下后,心里都装着他。即便萧教主再也没有到过我们村,阿姐也未曾改变心意。”
阮辰风拍着大腿替别人气道:“真是薄情啊。”
少年摇摇头:“只是阿姐一厢情愿罢了,与萧教主无关。”
阮辰风挠挠头表示不解,若是真正喜欢,当真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他喜欢小红自然也喜欢小绿,喜欢上小绿也不妨碍他喜欢小紫小蓝,她们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难道这不叫喜欢?若不是喜欢,那真正的喜欢又是什么?
头疼!不想了!
阮辰风躺在船上觉得脑袋快爆了。
“爹,娘,求你们让我去见萧教主吧!”
少女听说萧朔派人来村里借船和村民去
河边救人,正想跟着出门去看,却被爹娘拦下。
“傻女儿,你去了又怎样?那萧教主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少女含泪啜泣道:“女儿知道,可女儿只
是想再见一面,只是见一面也好。”
“唉,你还不明白吗?萧教主弄出这么大阵势,只怕落水那人在他心里并不一般。”
“可现在也没救上来只怕凶多吉少!”
少女的娘亲吓得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可别再胡言乱语了,诅咒别人的话若让神明听见不吉利的。”
“大哥哥,到了。”少年用脚踢了踢睡熟的阮辰风。
“啊?到了?这么快?”阮辰风揉揉眼睛方起身下船。
“多谢小兄弟。”
“没事,我走了。”少年向他摆手,吹着响亮的哨声折返回去。
阮辰风原以为洛仙山同朔星阁一样,既然都在山上,那沿途一定设了不少机关。
可阮辰风直至快到山顶才发觉这一路竟通畅无比。
“什么人?”
没想到还有巡逻的两个人,阮辰风迅速甩出两枚毒针。虽是毒针,效果也只是让两人安睡几个时辰罢了。
阮辰风从侧面翻墙进去,刚跳进院内便恰好和十几人大眼瞪小眼。
“呃,那个我是来……走亲戚的!”
阮辰风向他们撒下一大片迷药后,转身往教内跑去,边跑边嘶声力竭道:“雱儿!”
此时,阮未雪正在树上摘花,听见熟悉的声音便向下四处张望。
不是吧,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死丫头!你在哪儿!”
前来追阮辰风的人越来越多,阮辰风快招架不住了。
是哥哥!
阮未雪听见是从东边传来的声音,欣喜地跳下树奔赶过去。
“哥!”
“雱儿!”
“哥?”
阮未雪远远看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向她奔来,吓得她及时闪到一边。
“死丫头,你干嘛躲开!”阮辰风差点刹不住脚要拥抱地面。
迟一步赶来的玄明教教众将两人围住,神色紧张道:“护法夫人,你们认识?”
护法夫人?阮辰风很是暴躁,这什么破名号。
“熟得很,他是我哥哥。”阮未雪笑着解释道。
“不过,哥,你怎么弄成这样?”
阮未雪嫌弃地又退后一步,第一次走亲戚,为何跟个乞丐一样。
十分丢人。
阮辰风勾起食指狠敲她的头:“你居然敢嫌弃我?你以为我这样是谁害的?”
阮未雪委屈地揉揉脑袋:“总不能是我吧?”
阮辰风刚敲了左边,现在敲向右边:“就是你!死丫头,快跟我回去。”
“不回!”阮未雪一手捂头一手叉腰,表情极其嚣张。
不回也要绑着回,若不把这死丫头带回去自己一路上岂不是白遭罪了。
阮辰风思量着怎么趁众人不注意将她妹带走,秦濉则闻讯赶来。
“阮兄。”
阮辰风是阮未雪的哥哥,也是玄明教的客人,于情于理都应是他先打招呼。
阮未雪见心上人赶来便动作迅速地躲在
他身后。
……
阮辰风扶额,他妹还能再没出息一点
吗?
“阮兄,你一路奔劳辛苦了,不妨先去房中休息,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商量。”
慢慢?这事怕是慢不得,若等萧朔回来不仅人带不走,自己恐怕也得折在这。
可是,不进屋谈的话,自己顶着这副邋遢样被众人围观好像也不是很好。
阮辰风权衡一番后,一咬牙一跺脚,“行,赶紧说完赶紧走人。”
另一边,少年在折返回村的半路上遇到许多村里人,似乎还有玄明教的,他们好像在打捞什么东西。
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是找人,少年想起那个见面时显然落水的大哥哥,这不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吗?
众人欣喜,连忙将他带去见萧朔。
“你救了他?”
“嗯,我还把他送到了洛仙山。”少年紧张地拽着衣角,没想到能见到萧朔,那阿姐的绣帕是不是要交给他啊。
萧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多谢。”
随即没有一点耽搁,他翻身上马,骑着风雪赶回玄明教。
这就走了?可是阿姐的绣帕还没来得及给啊。
少年沮丧地弯下头,唉。
“多谢。”
一直站在身边的包齐突然出声,并将一锭银子放在少年掌心。
“这……我,我不能要。”
少年哪见过银子,他拿着觉得烫手,只想还给包齐。
包齐拍拍他的肩劝慰道:“这点银子微不足道。听话,收下吧。”
少年呆呆地看着掌心烫手的银子,那个大哥哥这么值钱?
风雪很争气,让萧朔在路上所耗时间节省了大半。
“教主。”
萧朔把缰绳交到来人手上,“是不是有人来了?”
“是秦护法夫人的哥哥。”
此人穿着破烂,一点儿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公子。
萧朔问道:“他们现在在何处?”
“秦护法房里。”
“知道了,把马照顾好。”萧朔温柔地摸了摸风雪,这才向秦濉房间走去。
“你还不回去?”阮辰风说得口干舌燥,
没想到他妹竟不为所动。
再不把他妹带走萧朔回来了可怎么办?
唉,急死人了。
不行,得换个策略。
“雱儿,你知道哥哥为了把你接回去受了多少苦吗?”
萧朔正好赶到秦濉住的院子,便瞧见秦濉抱着剑站在门外跟门神一样。
秦濉看见他亦是大惊,正欲行礼就被萧朔及时止住。萧朔无声地轻贴窗户,仔细辨听房内的谈话。
阮辰风别过脸去,眼里似诉似泣:“你以为哥哥真的想拆散你和秦濉吗?你不知道,这玄明教是个魔窟啊。玄明教教主这个贼人知道我是来寻你的便抢了风雪,还把我的剑和银子都强占了。”
阮辰风抽抽鼻子,继续道:“若不是半路上我设计落入河中先一步来玄明教找你,咱俩就都回不去了。雱儿,若不是真的对你好,哥哥怎会连命都不要来这魔窟把你救回去!”
“哥哥……”阮未雪用手帕替他拭去眼泪。
她想起初见面时哥哥狼狈脏乱的样子。
可在她记忆中,哥哥明明从来都是一副俊采飞扬的模样。
阮未雪觉得内疚,又很心疼哥哥。
阮辰风乘机抓住她的手,一脸真诚道:“雱儿,咱们先回去,若你真的喜欢秦濉,哥哥到时还会站在你这边替你说服爹爹的。”
阮未雪红着双眼,使劲点点头。
呼,阮辰风长舒一口气,这死丫头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那我们去和妹夫好好说。”阮辰风假模假样地客气道,实则面上已掩饰不住要回家的欣喜。
阮辰风笑着推开门:“秦……”
笑容在脸上渐渐化为恐惧,心跳也跟着剧烈加快,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选择直接带着她妹跳窗跑路。
阮辰风艰难地从嘴里蹦出字道:“你听到了?”
萧朔没说话,阴沉张脸死盯着眼前这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上心。
只是到现在才知道,他之前的担忧,他的自责就如同玩笑一般。
秦濉紧张地看向二人,他跟在萧朔身边许久,熟悉萧朔表情的他只觉得大事不妙。
阮辰风也敏锐察觉到什么,他仔细想了想,其实他妹在玄明教也挺好,妹夫这么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想必也不会吃亏。
所以……还是担心自己吧!
阮辰风藏在袖口的手夹住两枚毒镖向萧朔扔去,萧朔侧身一躲,阮辰风抓住时机飞快跑出院子,随即脚尖一点,跳上屋顶。
萧朔气急,飞身去追他。
“哥!”阮未雪担心他哥想跑去帮他。
秦濉急忙拦下她,叮嘱道:“你乖乖待在这,我去看看!”
“好,不要伤害哥哥。”
这人怎么这般穷追不舍!
阮辰风快耗尽体力了,可他还是咬紧牙
强逼自己不能停。
对了,还有迷药。
阮辰风抓了一大把,在准备往后方撒去时,却忘了注意脚下。
“唔。”阮辰风顺着屋顶一路下滚,最终肉身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
为何遇上这个淫贼之后自己变得这般倒霉。
阮辰风疼得龇牙咧嘴也忍着痛努力往前爬。
萧朔飞身一跃落到阮辰风的前方,蹲下身强迫阮辰风抬起头,语气凉如冰:“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愿跳河,也要摆脱我?
“是。”
秦濉正好赶到,他跪在萧朔面前:“教主,他是雱儿的哥哥,并无恶意。”
萧朔看着阮辰风,话却是对秦濉说:“我不会伤害他。回去告诉你那心上人,他哥哥要在玄明教常住,还要看你们成亲再走。”
成什么亲?
阮辰风怒道:“我要杀了你!”
“好啊。”
萧朔根本没把阮辰风的挑衅放在眼前,单手拎起他回到自己房中。
半个月后。
"萧朔,我要杀了你!"
再再再一次被夺下暗器后,阮辰风躺在床上不满地怒吼。
萧朔压住他,眼底是难得的温柔:"你怎么还不明白,只有你才是唯一对我有用的暗器。"
在你打赢我之前,连你都是我的。
明明想写小短篇,竟刹不住车写到10000多。
明明教主只是爱欺负人,竟差点写成黑化。
虽然阮辰风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不过喜欢这种事说不准,万一发生在下一秒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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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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