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琢如磨》花花zaka

3、第 3 章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沈琢。
　　“不用了。不用。我还是自己来吧。”沈琢说着说越过了秦照，准备自己去丢。
　　而沈恪还是一直看着这边，大概是因为反正看哪都尴尬的不如看这边。但在秦照的眼里就变成了来自大哥的威胁。于是秦照爽快地走上前继续骚扰沈琢。
　　沈琢才刚刚迈开步子，沉重地躲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同学，就又被秦照在前面拦住了。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沈琢感到很苦恼，觉得这么僵持下去说不定秦照会一直跟着，反而更奇怪。于是沈琢将手中沉甸甸的垃圾袋放下，抬起头看向秦照。
　　此刻因为沈琢的走动，两人已经走过了路灯，到了背光的地方。
　　因为抬起了头，遮挡两旁脸颊在脸庞两边散落的碎发全都滑到了后边，露出了白净的小脸。

　　沈琢论五官算不上精致，但是胜在脸小，皮肤又白又细。比如现在，明明已经离开了灯光的照射，只有淡淡的月光映在她的脸上，秦照也可以接收到从沈琢脸上反射的光。
　　在沈琢抬头的一瞬间，秦照忽然忘了自己刚刚脑子里面酝酿的所有话，却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你几班的？”
　　沈琢一下子又被问懵了，挠了挠头，不明白这人到底在讲什么。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六班”。
　　沈琢话音刚落就感觉身边忽然袭来了一阵风。往脚下看去的时候，脚边的垃圾袋已经不见了。她猛地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垃圾早己被那阵风给带走了。
　　一个人拎了四袋垃圾。
　　但却还是脚步坚定，越发显得他身量高大。
　　沈琢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拿上自己另一只脚边的垃圾袋，小步跟了上去。感觉好像这个身影在哪里看到过。可能是学校里一米八的男生太多了搞混了吧。
　　虽然沈琢是小步快跑着，想追上沈恪，但是因为沈恪天然的长腿优势，而且男孩子本来走的就比女孩子快很多，所以沈琢并没有在到垃圾房前追上沈恪。
　　好不容易到了垃圾房，沈琢气喘吁吁地先把垃圾丢进了大垃圾桶。沈琢刚转过身，一句谢谢都已经在嗓子口了，但转过身沈恪早就已经丢完大跨步走了。又只留下一个背影。
　　沈琢扁了扁嘴巴，迈开小短腿跑着靠近沈恪。
　　沈恪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软软的小手突然拍了一下，胸前突然蹿出了一个脑袋。
　　沈琢就这样出现在沈恪面前。
　　“那个。。。”沈琢因为这几步路的奔跑累的气喘吁吁，双手抵在大腿上，身子弯曲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喘了两口之后，沈琢觉得好了点，微微偏着头抬起，注视着沈恪，深吸一口气，说：“谢谢你了。”又回想了一下秦照问她班级，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我是六班的沈琢。”
　　沈酷guy恪点了点头，说了声“没事”就绕开了沈琢，走了。抓住刚刚才走到的秦照，向校门走去。
　　原来真的只有这么小一个。这是沈恪离开前脑中突然跳出来的一句话。
　　而沈琢直到回到寝室洗漱好以后也没有想起，原来这是那个非主流子。

　　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绝对不会缺席，也更不会错过。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因为是自己学校自出自批，成绩也很快就出来了。
　　第一门出来的是第一天下午的数学，沈琢和许沛沛都是142。
　　晚自修的时候，许沛沛就显得尤其坐不住。因为今天晚上所有的成绩都会出来。
　　“你在干嘛？”沈琢突然感知不到旁边本来一直有强烈存在感的许沛沛。头微微一偏，发现许沛沛头埋在草稿本里，手一停也不停地在写着什么。
　　许沛沛用手遮住她写的东西，然后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沈琢。遮住纸的那只手慢慢地往下移，露出了前面写的大大的台头“一封诀别书”。又可怜兮兮地看了沈琢一眼，露出下面的署名“和你分隔两地的最爱你的沛沛”。
　　好，鉴别完毕。许沛沛戏精上身。
　　沈琢看着许沛沛还有精力写这封诀别信，了解完了之后就继续低下头写作业去了。
　　“沈琢，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居然这样对待即将分离的最爱你的沛沛？”许沛沛见沈琢丝毫不关心她写的内容，一拉沈琢的手，质问沈琢。
　　沈琢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氛围。在这个即将出分班成绩的时刻，班里毫无平时的安静，充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是说谁在讲话，就是几乎所有人都不在学习。
　　又看了看许沛沛，知道她也是真的很紧张自己的成绩。出口安慰：“成绩还没出呢。别这么难过了。而且你不是硬拉着我把语文选择题给对了，对下来不是没错吗。说不定你这次狗屎运真的到了。”
　　“只是语文选择题而已。而且这次数学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分度。感觉好像看到未来。”许沛沛边说边完成她执着的那份诀别书。
　　摸了摸许沛沛的头，沈琢在一边看着她精雕细琢关于她俩的诀别书。
　　就在许沛沛准备结尾时，郑余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堆纸。径直地走向后面。
　　边走边说：“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大家有空的都看一下。”
　　刚说完全班就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感慨声。
　　“这也真的太快了吧，这才晚一啊。”
　　“你要不要去看？看的话快帮我看一下。语文没200名就别和我说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十几岁，我好累。”
　　“您先上，我自闭一会再去。”
　　“真的猛士，敢于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兄弟们，我走了。”
　　其中许沛沛就是典型的第二种。此时她正在拜托沈琢：“沈妹！我以后两年的幸福都靠你了！！！记得给我带回好音讯。”
　　沈琢猛士摸了摸许沛沛的手，二话不说地走了。
　　因为和许沛沛磨蹭了一会时间，后面已经聚集了一些平时比较好的同学在后面看了。
　　有些人，总是看了自己的成绩看了好朋友的成绩，还硬要上上下下把所有自己觉得对自己不利的人的成绩全分析个透。不然绝对不肯离开成绩单。
　　后面挤着几个个子高的男生，严严实实地把成绩单挡着了。沈琢既挤不进去也不能从缝里看到什么。
　　“让一下，谢谢。”正当沈琢踌躇着要不要回去待会再来看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沈琢的肩膀上，脑袋上方传来这句话。
　　沈琢抬头一看，是叶宣。
　　前面的男生一听到叶宣的声音，又低头看见叶宣的手搭在沈琢肩上，都起着哄拍着手走开去了。
　　沈琢低头说了声谢谢，又把眼睛放在叶宣的手上。
　　叶宣看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沈琢的意思。赶紧把手拿开，说了声“对不起”。
　　沈琢走上前一步开始查看成绩。踏步之前看了一眼叶宣，说：“如果知道对不起那就别做。”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叶宣对沈琢有意思，叶宣好像也从来没有想掩饰过这份心意，一开始还是暗示，后来发现了沈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开始明示了。
　　但沈琢怎么可能不知道。从一开始叶宣老是和自己搭话就觉得这个同学真的很烦，而且还不会看眼色，但是因为是同一个班的还是对他礼貌相待。到后来连许沛沛都开始烦叶宣。

　　沈琢踮起脚，眼珠在成绩单上扫视。看到第三个就是许沛沛。心中一下激动，再往后边对过去，直接看了名次，是年级12名。就赶紧转了身，小跑回去告诉许沛沛这个消息。
　　只留下叶宣和他刚刚说出口的“沈琢这次你也还是第一啊”。

　　沈琢坐到座位上，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拿起笔。
　　看到沈琢这个样子，许沛沛扶了下额头，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感叹声，接着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沈妹，你还是说吧。我受得了，我还是那个坚强的女人。”许沛沛抓着沈琢的手。看着沈琢，大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
　　“友情提示：你可以去后面看成绩。”沈琢回握了一下许沛沛，眨了眨眼，说。
　　这下许沛沛立刻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睁大了眼睛，问：“啊啊啊啊啊！真的吗？？？你不能骗我！”说完就从座位上跳了出去。
　　沈琢摇了摇头，等着许沛沛再回来和她分享成绩。
　　“我的妈呀！我英语居然有138哈哈哈哈哈。沛沛农民一朝翻身做主人。”许沛沛果然又兴奋地回来了。
　　“那你上次期末的时候第几名？”沈琢问。毕竟这次考试也只占了百分之六十的比例，还是要看上次期末的成绩的。
　　许沛沛翻出了自己记录成绩的本子翻到上次期末，指着说：“上次总成绩是61名的样子。”看到这个成绩，许沛沛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不知道这次实验班收几个人。如果是50个那可能还有点机会。”
　　沈琢转过身去问了问赵哲：“赵哲，你有听说这次实验班招多少人吗？”
　　赵哲眼睛瞟了一瞟许沛沛，看到她低着头，知道了沈琢是替许沛沛问的，正了正色，说：“我听到过很多个版本的。最多的有说56个的。我觉得你要想知道，还不如你亲自去问下老郑。”
　　“这么麻烦，还要去问老郑。沈琢，还是算了吧。”许沛沛低着头说着。
　　“没事。”许沛沛才刚刚说完老郑两个字，沈琢就已经去问了。

　　沈琢还没有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出的老郑的声音，还有她的名字。沈琢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郑余看到来的人是自己的爱徒沈琢，露出了比刚刚炫耀自己班成绩更灿烂的笑容问沈琢：“有什么事吗，沈琢同学？”
　　沈琢没理会郑余的变脸，直接问：“老师，我想问一下这次实验班会招几个人。”
　　郑余的确联想到了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来问实验班和次试验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是沈琢。他打开了班里成绩的文件夹，确认了一下。的确沈琢这次还是班上第一没错。
　　见郑余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又打开了文件夹，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沈琢叫了一声：“郑老师？”
　　这一声让郑余意识到自己该先回答沈琢的问题。于是他说：“这次是50个。咱们班有三个。这次算是许沛沛赚到了，刚好成绩是第49名。差一点就没进。你和叶宣都保持地很好啊。”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沈琢其实是一刻也不想留在办公室。
　　郑余是十里八乡全校都闻名的会唠叨，一旦被他抓着，不管有事没事，是好是坏，都要你从珍贵的时间里挤出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来陪他唠叨。
　　这次也算是沈琢自己送上门来了。
　　终于过去了四十分钟，第一节晚自修也下了课，老郑终于舍得停下他的谆谆教诲，放沈琢会教室了。
　　沈琢刚准备踏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沈恪刚好准备踏进办公室。
　　两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对方先走。见对方让开了，两人又都向前了一步。
　　沈琢抬起头来，刚想说“你先进吧”，却发现眼前的这张脸莫名的熟悉。迷了迷眼睛，小手伸出一只手指，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
　　见沈琢已经让开了半个身子，沈恪干脆地跨入办公室，口上说：“我是六班沈琢。”
　　声音中还可以听到少年特有的清爽的笑意。
　　沈琢低下头一笑走出办公室，心想的确是前几天晚上的他。

　　回到教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许沛沛热切的目光。
　　沈琢回到位子上，发现许沛沛还攥着他刚刚自己写的诀别书。
　　“决定这份诀别书有没有意义的时候到了。来吧，沈妹！”许沛沛将她的诀别说攥得更紧了。
　　而沈琢直接拿过她手上的诀别书，往两人中间的垃圾桶一塞，说：“恭喜我们沛沛以49名的惊险成绩进入20xx届实验班。”
　　因为是下课时间，许沛沛直接叫了出来：“啊啊啊啊啊！真的真的真的完全太幸运了！！！”
　　叫完了，还弯下腰用力地拥抱了沈琢。“我三年都靠你了，沈妹。”
　　开心的时刻总会有人来增添一些不开心的因素。方糖看着许沛沛一蹦一跳的，朝着沈琢和许沛沛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把整理书本的声音尽可能得放到最大。
　　可惜这一切开心的人们都没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真的真的真的完全，梗来自wanna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