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冲突 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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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慈把两张卡片、手机以及特制密封圆筒放回旅行家的便携装备，其余的全都交托给加尔加林。
“我会在玛拉迪拉的酒店。”他很快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行程，并暗示会在流星街附近随时等待她呼唤。他想了想，又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套她的衣物，“我猜你或许会走水路，带一套吧。”
茉慈接下，也想到差点被忽略的其他事，“比杨德说送了礼物给我，接收地址就是酒店，正好你去看着。”
“好，”加尔加林估算了下离开卡金至今的时间，想着兴许已经到了，“我点个数就发简讯告知你。”
“嗯，当心些，”她加了句，“不看到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随意碰。”
“那就拍照发给你。”
“好，我先走一步。”
流星街位于鲸鱼岛南方，全程可以化形飞行也可化形游过去——可燕鸥在空中的极限速度比不过人鱼在水下。
钻入海中后，借助人鱼流线型的长尾赶路，洋流添了分助力，而得益于冰冷的海水，茉慈开始思考东留下的纸条内容。
——这是以前你给我的血，可以自由支配。这不算违背约定吧？因为东西在你手里，由你自己决定。不过，就算是以前的你、以及我都不太确定饮下血液后会发生什么。
百字不到的纸条，加一个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的东西，似有无限可能，实则非常棘手。
可以用作达成血契的完整的血吗？要给别人饮下吗？
不行，结果不可控。而且由于血契的特殊性，没办法给不相熟的人，同时也绝不能让熟悉的人冒险。
那就自己饮下？
银色长尾微微停滞，这和以往拿自己做实验的性质不一样，可若成功了呢？毕竟东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但他与“自己”也无法预估结果的行为——
茉慈按下这股冲动，强迫自己一心赶路。
时间推移，确如她向帕克承诺的那样，三天内就汇合了——在某艘即将停靠在玛拉迪拉港口的游艇上。
惬意躺在躺椅上休憩的帕克听到了不寻常的水花声，不过对方有很好地释放念，让她感知到并非陌生人。帕克笑了笑，拿起叠放在一旁浴巾，站到甲板边缘。
“快上来吧。”
茉慈点点头，摆尾跃起，在半空时复归原形，然后稳稳落地。帕克适时为她裹上浴巾。
“突然感知到了你们的气息，真巧。”她刚想问这回集合的目的是什么，就被帕克用毛巾包住脸庞。
“团长在洗澡，”帕克用毛巾擦净她的脸，“先擦擦，海水在身上干掉可不舒服。”
情绪莫名软化了下来，茉慈恨不得一股脑将这段时间的烦躁连带疲累都发泄掉，但她还是乖顺地坐在甲板上，从帕克手里接过毛巾，不甚耐心地擦着头发。
帕克见状不解：“怎么突然孩子气起来了？”
茉慈挑了最要紧的叙述，接着，她从旅行家便携装备里取出圆筒，又用血启封，将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瓶子举高，言语平静：“我打算集体活动完毕了，想办法把它用在那间石室，说不定信息差可以用里面存放的念珠打破。”
“也可以尝试用那份血制造可以和人鱼人偶相匹敌的人偶吧？”
一道男声传来，是同样擦着头发的库洛洛，他瞧见茉慈形容，挑了下眉，又问：“游过来的吗？”
虽然浴巾能裹住身体，但茉慈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说的话并非没道理，“嗯。保有量太少了，只能珍惜使用。”
库洛洛体贴地转过身，不再看她，“浴室空出来了，去吧。”
一刻钟后，茉慈换洗完毕，游艇也稳妥停靠岸边，三人往流星街走，天气不大好，明明是午后，天空却暗沉。
大约承载的雨水太多的缘故吧，阴云厚重，不知何时会落下来，茉慈条件反射地想从旅行家便携装备里取出伞，抬起手腕时才想起没准备雨伞——或许下次应该让加尔加林多备一点。
她拿出手机，边给加尔加林发简讯边问：“团长，这次是全体集合吗？”
“嗯？不是。”库洛洛答得不紧不慢：“信长、窝金、飞坦、芬克斯已经在基地待命，加上你和玛奇人就齐了。”
茉慈不明所以：“啊？棘手吗？”
“不算太麻烦，”库洛洛轻叹，“如果长老议会的人更谨慎些，也就好了。”
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细节，茉慈大致猜了猜：“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吗？”
“这回算补偿，也算帮忙。”库洛洛回答得仍然不明确。
见状，帕克干脆插话：“之前我们干掉过不少掌握在议会手里的‘精锐’，还记得吧？他们现在没办法一次性对付太多人，就是这样。”
茉慈算听明白了，首先想到保育所，问她：“克拉娜他们还好么？”
这个问题让帕克略微沉了脸，“她那边没出事，别的地方就不太妙了。”
手机响起简讯提示音，茉慈没心思看，转头问库洛洛：“六个人的话，分两队么？”
六个人中两人能够提供治疗支援，分队意图不算隐蔽。
“体能和念还充沛的话，你先去克拉娜那里吧，飞坦和芬克斯会在那等你。”
被看穿心思，茉慈也无暇忸怩，只软和了表情浅浅微笑，很快又收敛笑容点头，后退拉开距离，化形飞走。
雨水来得比预想更迟些，水滴倾泻，砸在地面，有了雨声，周边的脚步便不那么明显。
茉慈闭上眼，用散发出去的细小气泡圆探查较远处，自己则走向血气的来源。
是一对巧妙利用各色垃圾隐藏了身形的人。他们惊愕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茉慈，不过，在确认目之所及的人后，放下心来。
茉慈看到他们身上的伤，说：“我是幻影旅团的人。”
“我们知道。”其中一人说：“四个人，两个去了南面，两个去了西边。”
“最近的保育所在哪边？”
“西南偏西，已经有很多我们的人聚集在那边了。”
茉慈挥出治愈之风，两人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疑惑皱眉。
“站起来，”她说，“去西南偏西的保育所，和你们的同伴会合。能做到吗？”
两人条件反射地捂向伤处，发现痛感消失后，他们很快消化事实，对她点了点头，结伴往目的地跑去。
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口土坑，周边散落新翻出的泥土，茉慈走过去观察地坑内，是某种不认识的设备，已经损坏了，她觉着怪异，想打电话问问侠客。
但情势不容耽误，发现伤者的地带已不算是流星街外外围了，茉慈具现化出弓箭，依着圆所探测到的信息找到入侵者，逐一射杀。
她给那俩人开了条血路。也因此耽搁了和同伴的会合时间。
有一队灰白制服留守在外围——也不奇怪，这里靠近中央教堂，即流星街核心。气氛还算平和，因为下着雨的关系，保育所的孩子们都待在室内。
“怎么才来。”
飞坦甫一看见她便表达不满。
“克拉娜呢？”茉慈无视了他的提问，她从靠近这边起就没停止过圆的发散，但克拉娜和金面人偶不在此地。
芬克斯为避免嘴仗，开口：“去支援北边的保育所了，大概四十分钟前出发的，那会我俩刚到。”
四十分钟吗？茉慈在估算克拉娜远去的距离时，兀突探查到了金面人偶。
人偶亦感应到了茉慈的圆，迅速来到她跟前，将扛在肩上的伤员放到地面。茉慈抬手，治愈了两名伤者。
“团长那边有什么交代吗？”芬克斯问。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他给你们发过讯息么？”
“没有。”
茉慈闻言看了眼飞坦，蹲下身，探问才复原的两人情况。不多时便了解清楚了，长老议会在察觉到流星街被侵入后，就传出了疏散消息。眼前这两人就是护送队伍的断后成员。
她本能地察觉到不寻常。
“垃圾填埋场、焚烧厂那边怎么样了？”
茉慈冷不丁的发问令这俩人皱眉，倒不是拒绝回答。
“南部的旧焚烧厂失守了，”其中一人说，神色懊恼，“有不同寻常的家伙。”
“不同寻常的家伙？”芬克斯也干脆蹲下来。
茉慈若有所思地起身，觉着没什么特别需要询问的了。她拿出手机，打算将自己的猜测发给团长和侠客他们，但信号格显示...没有信号。
飞坦看到了她拿出手机又塞回兜里的动作，“你的手机也没信号了？”
也？
两个人表情都沉了下来，但很快地，茉慈换上如常平和的模样，同一名相熟的养母轻声说：“大家都不要出去，用上所有能用上的工具就地挖土，做和他身形差不多的泥人，大致堆出个人形就可以，能做多少做多少，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她指了指芬克斯。
茉慈在这间保育所帮工过，是以养母们和她都熟稔，她与之对话的，正是见过她特殊本领的养母，所以对方认真点头，表达完全的信任。
随后她又让聚集在室内的人让开一片地，再击穿天顶，让雨水漏进来，养母即刻发动其他人开始行动。
击穿天花板的响动就算被雨声掩盖，也还是像某种信号——外面打起来了。飞坦和芬克斯原地消失，已经去迎敌了，茉慈也没闲着，她立刻按低身旁人，并示意所有人埋低身形。
原本不规则的圆重新凝聚，以基础方式展开。
“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她安抚周遭的人，再看向金面人偶，“去克拉娜身边。”
随即具现长刀，加入到同伴中，一起清除来袭之敌。
雨一直下，对手里没有念能力者，所以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戮，芬克斯站在不远处，他那边已经完事了，望遍周围没发现有其他人出现，就朝他俩靠拢。
“在这里等团长么？”芬克斯问。
库洛洛应当已经发现和他们联系不上了，而保育所是对方所知自己最后的落脚点。
芬克斯没等到他俩任何一人的回答，于是凑近飞坦，发现他正盯着茉慈，遂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似是才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茉慈旋即作答：“我今晚会呆在这里。”
“一直在这也不清楚其他地方什么状况。”飞坦擦着刀，瞥向同样休整中的灰衣制服小队，“喂，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芬克斯也加入了谈话行列，茉慈无意参与，钻进保育所挖土、做泥人，有她加入效率陡然提高，还未至深夜，便做出了十来具泥偶——为了让速率进一步提高，她让融入血液能够自我活动的泥偶代替人工，赶制同类。
芬克斯和飞坦终究没有离开保育所，养母们正照顾孩子们入睡，而天顶已经由新的泥偶们修补好了。
“泥巴做的东西不会被雨淋得不成形吗？”
芬克斯无聊地望向外头和灰色制服们一起拖拽尸体的泥偶。
“4天左右吧。”
茉慈借着雨水冲洗沾满泥泞的双手，然后粗鲁地抹了把脸，“这一批人偶最多维持4天。”
“...哦。”芬克斯难得见她如此，用手肘推了推飞坦。
两队泥偶朝不同方向远去，只留下一队隐匿在保育所周边。
通信是在后半夜恢复的——然而是最传统方式的通信。莉莱代表长老议会派来信使，告知茉慈两则讯息：旅团其他人在中央教堂；他们需要茉慈一行人尽快赶过去。
“知道了，一会儿就动身。”她如此回应。
信使退到门外，守夜的养母给同样未眠的旅团蜘蛛、灰白制服们发食物和饮用水。有了来自同伴的消息，芬克斯这才来了点精神，他三两口吃完面包，发现茉慈的那份没动，想起她的特殊性，正要开口问要不要让给自己时，发现对方已经来到自己身前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冲突 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