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独爱之白》魔女佳麗

58、第五十八章 牵绊 其四 /

　　身体或精神陷入疲惫状态，或者生物钟到了，人就会想要睡觉，获得充足睡眠便会精力充沛。而茉慈长久不眠也未曾觉得劳累，至于身体疲劳——只要念还充沛，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这一回，用近乎牵强的方式去探寻、去发现，而后，明明还能去思考其中可能存在的联系，或者理顺这几年以来的些许变化加以判断。

　　可这混杂了疑惑与无力的冲击感太强烈了。

　　睡醒后问了下时间，得知才过去两小时不到，愣了下然后无奈一笑。茉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失去光泽的灰蓝色圆珠，说：“和之前拿到的那颗一模一样，它搅乱自然的气脉，影响天气。”

　　帕克定睛看了那珠子几秒，立刻扭头喊人：“侠客！”她反应极快，将侠客叫来仔细问了当初那场活动的情报来源。

　　侠客想了想，“从猎人那得知的情报啊。”他很不解，不清楚为啥要回忆那么久远的事，可接触到茉慈的眼神，他还是认真思索给出回答：“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情报，那猎人要去参与协会的团体行动，我觉得有趣，所以才拜托帕克读取了记忆啊。”

　　“流星街遇到的猎人？”茉慈问。

　　帕克则说：“不，是在玛拉迪拉。太巧了吗？”

　　“算不上吧，更像是知道我们——我过去了，协会方才临时变卦撤退，”茉慈顿了顿，神色一凛，“如果情报突破口的猎人如果没死，那帕克的能力也被推测出来的可能性，很高。”

　　侠客告诉她：“灭口了。我也认为他们临时变卦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可供猜测的因素太多了，有办法逐一确定？”

　　茉慈闭上眼思考片刻，缓缓开口：“最坏情况是他挟持你们来让我去助他完成某件事，但这几年他都不着急，要么‘那件事’事态和缓，要么就是无论过程最终都会完成，所以，和他交流一下应该没问题。反正之前已经见过了。”

　　“你说的是协会会长？”帕克疑惑，“他知道你致命弱点的可能性也存在，直接用这个胁迫，比赌人性感情更有效。”

　　茉慈睁开眼，看向帕克，又移开了视线，语气变得飘渺不可捉摸：“就算我消失了，还有下一个我出现，如果尼特罗真知晓，且不打算利用的话，或许就是因为下一个我能够继承之前的完整记忆，他没必要冒险。”

　　“什么？！”

　　“我利用血契做了个实验，当然没让自己真的消散，”说到这茉慈还笑了下，十分无奈，也十分坦诚，“我不会再做过分冒险的事了。”

　　帕克神色复杂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将手腕递到她嘴边，“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我不介意的。”

　　结下契约，就可以得到读取记忆的能力，尽最大可能性从尼特罗那里获知所需要的一切情报，这本就是最高效、可靠性最高的手段。

　　茉慈握住了帕克的手，“这样做会违背我自己许下的承诺，在那么多未知的不确定里，我只想守住已知的一点点东西。”随后又笑了笑，说：“不要紧的，能知道答案是最好，得到线索也很好，但不是最重要了。”

　　片刻后，帕克回了声：“好。”

　　侠客呼出一口气，脸上挂着往常爽朗的笑，对茉慈说：“不违背承诺的情况下，也可以找人帮忙，不是吗？”

　　“嗯，这倒是，”心情松缓下来，茉慈也有心思调笑了，“如果你给我特别折扣的话。”

　　“哦哟哟，旅团最有钱而且还和财团公子有私交的富有人士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哈哈哈。”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打算去找晚饭时，帕克忽然抱起了茉慈，然后稳妥将她放下。

　　“你...重了，”帕克再斟酌了下描述方式，“原本体重和体型不匹配，轻了有10到15公斤，现在体重倒是和体型大致相符了。”

　　茉慈想了想，“大概是好事吧。”如此一来，倒是真的可以确定石室、圆珠与自己的关联性了，若再找到下一个，就把这个可能性坐实了吧。

　　也算有清晰的目标了。

　　“说起来，”她顺着这个方向去思考，“有几件事也是上一回打开石室，取下珠子后发生的，还真像久久睡了一觉，慢慢地回想起各种各样的事情。好啦，我们出去吧。”

　　路上茉慈看了梅尔怀斯的简讯，对方体察到了自己前些天心境失衡，没有冒然问她原因而是等平复后再联络——也有手机没电关机了的关系。

　　但那时候被问问题的话，只会更烦躁吧。茉慈回复简讯，并且毫不客气地让他令克罗木去查关于异常气候现象的相关情报。然后给克罗木单独发了条简讯：照实和他们说。

　　“要和协会合作吗？”帕克问。

　　茉慈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对尼特罗的价值有多少，但我对他的需求度不高。有些事问一问应该不打紧。”

　　从保育所换取到食物，和大家边聊边吃，有什么说什么，很是尽兴。可惜库洛洛不在，他们说团长还要过几天才会到。

　　“那只能下次再见了。”茉慈起身告别：“我没协会长的电话，只能亲自过去。”

　　“OK。”帕克摇了摇手腕：“改变主意的话，随时联系我。”

　　茉慈低头一笑，只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化形、飞走，穿梭于高空中，飞行对于燕鸥的身体来说如呼吸般轻易，可以腾出更多精力用以思考。

　　若从时间节点去分辨，那方向感、血契这两个重要的能力都是在上次石室之后发生的，虽说这样认定还有些莽撞，但总要有推测的大致方向。

　　毕竟这次的石室后，体重增加了——目前还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先前的变化比起变强，更像是从压制中逐步解放原本应有的部分。

　　越想越玄乎，然而一切都是念的作用罢了。觉得玄乎只是因为不了解，如果进一步去理解掌握，就会发现不过如此，一定能解决的，或早或晚——一定会。

　　在某个晴朗的下午，尼特罗发现自己办公室窗外停了只目前气候不应该在此处的鸟类，灰蓝夹白的羽毛十分好看，如果它没有用翅膀拍玻璃，或者做出人类特有的缓慢回头动作就好了。

　　尼特罗了然一笑，将窗户开了条缝，燕鸥顺利钻了进来，随之复归原形。

　　“噢——还真是罕见的能力，”尼特罗挥挥手，让上前来的秘书离开办公室，并吩咐：“让其他人离这里远一点。”

　　茉慈看着他忙活泡茶，取出黯淡圆珠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从前你说想找见面礼，难道就是这个么？”

　　这样东西并没能留得尼特罗多少注意力，“这是只和你有关的东西，作为见面礼正合适。”他将茶杯推到茉慈面前。

　　“你有钥匙？”

　　“居然还有钥匙之类的东西吗？”尼特罗笑嘻嘻反问。

　　茉慈懒得搭理这套，“协会里有对这类东西进行研究的人吗？”

　　“当然，作为猎人协会的会长，我有保护支持他们的义务，虽然平时不太当回事——但该做的时候还是得干干活的。”

　　“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危险。”

　　尼特罗又是一笑：“其实你我知道的又有多少差别呢，就算是关于切割记忆的事，也仅仅出于我个人猜测罢了。危险的不是你，而是你与协会合作之后的情况。”

　　“但利大于弊，所以早先才会要我加入协会。”

　　茉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清淡苦涩之后是醇香口感，她不懂茶，只觉得好喝。尼特罗没错过她发亮的眼，笑呵呵地再给她茶杯添满。

　　“我去不了东方，”茉慈再次尽饮，“准确说，是无法突破远东处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你知道吗？遥远东方的另一边是什么？”

　　“那个啊——现在不太想讨论那个呢。”

　　“好吧。”茉慈心想帕里士通说的没错，尼特罗有比较忌讳提及的话题，那就是暗黑大陆。

　　“嗯？你都不好奇啦？”

　　“你愿意说，我会听，不过比起那些，”茉慈推了推暗淡无光的圆珠，“这个东西会引起异常天气，既然协会有研究，那就把可能存在石室的地点告诉我。”

　　“可以啊。对了，对于现在的生活，你满意吗？”

　　茉慈看了他一眼，数种猜测划过脑海，坦诚回答：“虽然有暂时无法解决的疑问，但要说不满，也没有。”

　　“噢，好啊。”

　　尼特罗拿起笔，在便条本上写下几行字，再推到茉慈面前。后者默记好内容，便将那纸条晾在桌上了，起身向尼特罗挥手告别，转动把手拉开门扉之际化形为人鱼的人形，顶着完全不存在于任何户籍信息中的脸，大方离开了协会大厦。

　　不得不承认专业人士的跟踪水准，茉慈一路慢吞吞走着，在码头花钱买了艘靠人手划桨驱动的小船，离开陆地。

　　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后，就不必划船了，水流会推动船只，茉慈躺了下来，湛蓝天空填满整个视线，一边数飘过去几朵云，一边感受随波摇晃。

　　竟然感到惬意，她眯起眼享受这份安宁舒适。当天空不再蔚蓝，云朵隐身于黑夜时，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仍然存在。

　　虽然产生了过去和对方聊聊天的冲动，但茉慈还是将其压下了，翻身入水化形为人鱼，彻底结束了这场小小游戏。

　　回到流星街，到商人处买了地图，将之摊开，用尼特罗提供的信息确认出大致范围，再回到基地用侠客的电脑查找新闻之类的东西来辅助定位。

　　然而第二步并不顺利，或许是因为地区发展落后导致的信息匮乏，也或许是因为一般网络本身的局限性。

　　“要用猎人网站试试吗？”侠客对此提议。

　　茉慈摇头：“也就是多费几天时间的事，当作练习也不错。”说不定熟练之后，就不必再花费四五天才能确定位置了。

　　“听着很有趣啊，不过这回去协会也不算白跑一趟，多多少少有点帮助。”

　　帮助吗？茉慈笑着再次摇头。

　　“他提供的，我自己花花时间也未尝不能找到，而需要冒险的，就以我必须加入为前提。我不能否认这包含利益的友好，并且总有一天会还回去，所以，这叫合作吧。既然是合作，不惹人嫌并且适当展示实力，才摆在不计代价提供助力的前面。”

　　侠客也嘿嘿笑着，“是了，但这样的关系也很不错啊，总比多个强大的敌人好。”

　　茉慈却是静静地望着他，没立刻说话，直到侠客快要忍不住开口问时，她才讲：“尼特罗并不能像支配自己的手脚那样指挥协会每一个人。”

　　“这没什么，”侠客对此并不觉有多麻烦，“旅团也有硬币，而团长的命令高于硬币。只要艾萨克=尼特罗一直保有‘高于硬币’的话语权，那其他小团体也只会折服。”

　　“啊？你是说咱们也有小团体咯？”

　　侠客挑了挑眉，“大家本来就是各个小团体聚合来的，噢——你除外。”

　　两人嘻嘻哈哈，将窝金引了过来，三个人你来我往开心畅聊，把过去的糗事抖了不少。

　　窝金瞧见了茉慈小臂皮肤上的压痕，不由得凑近了些，看得更仔细，疑惑道：“你刚才一直把手搭在桌上，压出印来了。”

　　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明明白白透露着——你怎么这么弱。

　　念能力者身体素质会自然而然地提升，哪怕不修行体术也是如此。茉慈抬起手臂看向那道压痕，稍稍催动念力恢复，不以为意：“肉身强度应该作为誓约内容牺牲掉了，自愈一向发挥慢，所以就这样咯。”

　　“怪不得你要拿刀剑干架了。”窝金一摊手，仿佛在为她欠佳的身体状况感到遗憾。

　　茉慈耸肩，心直可以用念暂时强化一下,尽管和正经强化系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