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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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美崎的森之玉里空空如也。
她尝试了很多种方式，尽管能与玉内空间建立联系，但找不到森美崎留下的任何信息或痕迹。
流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虽说没有幻想过可以轻易见到森美崎然后就这样解决现阶段所有的困惑，毕竟是团藏手里给出的东西，想想也知道不会有太高的利用价值，只是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
她把森美崎的森之玉重新放回她的项链里，严丝合缝。
现在终于完整了，尽管这两块玉里都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然后郁闷地跪坐在地板上双手环胸，在夜深的寂静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规划。
根部大本营的地图看上去还算详细，她猜是卡卡西被策反期间记录的，和她今天去观察到的一些地方也能对得上，但毕竟他选择了背叛团藏，或许根内部也会有所变动。
真身潜入还是太冒险了，还是先用意识体，等熟悉了情况，可以用水分身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窗外忽然传来衣物与树叶摩擦的细微声响，流云却没有感知到一点的查克拉波动，连平常会在树影中监视她的忍者都没有，平静得有点超乎寻常。
“谁在那里？”
毫无回应，一如所料。
她一把收起卷轴，拧着眉头伸手摸进后腰的忍具包里。
“森流云。”一小团白色的东西轻巧地躲开了她甩出去的苦无，“是吗？”
她才看清，是一只通体白色羽毛的小鸟轻飘飘落在了窗框上。
通灵兽？没有见过的通灵兽。
流云没有答话，对方却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对着空气开口：“人在，解决完了就快过来吧。”
戴着纯白色面具的斗篷人下一秒在窗玻璃对面的大树上显出身形来，一跃而上跨过她家的窗台，像是慢镜头放映似的，两手轻轻向后一挥，顺手就扔掉了两个木叶忍者。
两扇窗户在微弱的晚风中剧烈晃动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应该是根的人。
流云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面朝窗外，手里已经握紧第二把苦无，眉头皱得死紧，没有想到会在木叶村内见到他，不论如何，只身潜入一个大忍者村，他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但他们实力相差悬殊，如果他有杀意，在村子注意到这里前，她也并不可能逃脱。
——但他似乎没有。
“你来木叶做什么？”
“很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他带着笑意的语调里竟然透出一丝和蔼，“我想是时候了，你已经踏上了森之秘术修炼的正轨，也查出了心中执念的真相，是时候和木叶做一个了结。”
她应该一如最初那样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蛊惑，但流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听见自己轻如细蚊的声音在推进对话：“怎么了结？”
“难道不是木叶的猜疑害死了你的父母？”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背后，窗玻璃模糊地映射出他伸手去拿森美崎和森由也的合照的动作，“庇护着你的四代目火影已经死去，三代目火影无作为，十几年后甚至更短的时间，休养生息完毕的五大忍者村之间，战争会再次开始。”
流云因此不悦地转身。
他向后一仰就躲过她挥来的手掌，又轻飘飘地把东西放回原处：“这个世界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你一定要执着于现实，我愿意承诺在新时代到来之前，帮你手刃仇人。”
手刃仇人。
真奇怪，上次见面把她打得半死的危险人物，现在像是自家的亲戚长辈一样一副要帮她撑腰的亲热语气。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你们制造了九尾之乱，到底谁才是我的仇人？”但她非常理智地明白自己没有对他动手的实力，硬生生压抑下心中的怒火，“上次就已经说过了，我对你们那些所谓的宏伟计划没有兴趣。”
“我在火之国还有些事要做，如果想清楚了，就来木叶村外东面的小镇找我。”他似乎在笑，讲话时的音调隐隐上翘，“天亮后我就会离开，不要迟到。”
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吧？单纯来策反的？
谁给他的自信一晚上就能策反她呢？
流云犹疑地走到窗边，环视四周，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样，而楼下草地正趴着两个根忍，面具七零八落地掉在旁边，还有查克拉波动，尽管事情没有闹大，但发生在她家门口，总归她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的，也不知道根那边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
她冷静地拔下窗外大树上自己甩出去的苦无，然后关上窗子、拉上窗帘。
好吧，无所谓了，她想，既然局面已经这样了，那以后来监视她的每个根忍，也不用再配合了。
“不过，”流云转身看向自说自话站到供桌上的白色小鸟，“你为什么还不走？”
它又点头致意一下：“监视你。”
流云噎了一下。
“是开玩笑的。”它真诚的语气很有冷幽默的氛围，“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云雾。很高兴见到你，小姑娘。”
“正好。”她从忍服的内侧口袋拿出一颗玉石抛过去，正是当初森弥生给她的那一块，“还给你们。”
挂在她耳朵上的细线长度刚好足够挂在小鸟的脖子上，它猝不及防被她套圈一般把森之玉套在了脖子上，翅膀扑腾两下才重新站稳了：“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那就把它扔掉。”流云转过头去冷酷地说，“我不打算和你们做一个阵营的人，也不需要你们的馈赠。你可以快点离开，也可以就看着我去火影楼汇报刚才的情况。”
“九尾的事不是他做的。”它歪歪头，似乎无法理解她突然的情绪，“你想为你的父母报仇，而他想为家族复仇，你们作出了相同的选择，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个阵营？”
而她已经打开房门径直走下楼梯，它只好一路疾飞跟上。
他和漩涡面具男是一个阵营的人，而九尾这种等级的事件就是他们所追求的，以后也还有更多混乱将被制造出来，她很清楚。
“我留下来只是想提醒你，你今天得到的森之玉被动过手脚。”
流云的脚步在玄关停顿住，侧头：“什么意思？”
“看一看吧，你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
没有见过的黑发男忍者在她的意识空间里活动，看上去行动自如，面色并不友善。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团藏的召见、失而复得的森之玉、根忍。
答案不言而喻。
因为被早早发现，这是很快能够解决的小插曲，映射到现实里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云雾仍然站在玄关旁的立柜上歪头看她，流云收回视线，转身开门出去。
绕到后院，两个根忍依旧横一道竖一道的倒在草皮上，流云上前检查两人的情况，然后给他们一人再补了个幻术，确保一时醒不过来，遂拖回家里。
她吁了口气，关上玄关大门，转头继续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和根又是什么关系？”
上一次见面，根忍的水鸟认出了森弥生，且说出他们十年前就见过，她记得。
“这是我的能力之一，记忆阅读。”它的尖喙向下指了指，很显然，是从两个躺尸的根忍处得知的，“以及，我和他的记忆是共享的。十年前，他在木叶附近见到了你的母亲，你应该有兴趣知道更详细的内容。”
说着，或许是感受到了她态度的软化，它扇动翅膀，飞来在她手指上轻啄一下，有细微的血珠从指尖冒出来，流云感觉到一段模糊的画面开始挤入她的脑海，在她犹豫地放开了意识领域的防御后一股脑钻了进来。
三个戴着动物面具的人，模糊不清的话语，以及漠然冷冽的杀意与戾气。
流云已经有过经验，加之这一次记忆的攻击性也并没有这么强，很快稳定住自己的意识空间不被记忆主人的情绪所影响。
而在森弥生动手、第一个暗部倒下的时候，她蓦然意识到，这段记忆的时间就是当年森美崎最后一个有记载的任务，也就是她牺牲的那个任务，森由也和另一名暗部留下断后，与现在在场的人数能够对上。
“你是森氏一族的人？”森美崎的声音响起来，画面转向戴着猫纹面具的金发女人。
显然因为她的发色，森弥生并没能第一眼就认出这个同族，他们短暂地交谈了几句，流云注意到画面边缘的那名忍者在暗处结印，显然，森弥生也注意到了，下一秒便飞身攻去，森美崎则出手阻挡。
在双方都有同样能力的情况下，战斗的局势倒没有那么一边倒，还能够形成对峙。
最终剩余的面具忍者也死在他的手下。
十几年前的森弥生，还是和现在一样，发自内心地仇视整个世界，高高在上地发表一些策反言论，邀请森美崎叛出木叶加入他。
森美崎没有一口拒绝，他们开始谈论几年前灭族的那天，以及再之前的事情。
很快有援兵抵达，团藏赫然站在队首，这里看地貌已经接近木叶外围，她猜想刚才剩下那个戴面具的是个根忍，或许已经通过什么手段向团藏报信，因此根的人才来得这么快。
她也能感受到这段记忆中森弥生的怒意，他认为森美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后面发生的事也很简单，森弥生在围剿下逃出生天，受了些伤，不危及生命，但大概也要让他休养一段时间。
他临走前回头的最后一眼，是森美崎站在一群木叶忍者的中央，远远的，看不清脸上神情。
色彩慢慢淡去，流云的视线重新聚焦到家里的木质地板，聚焦到地板上安静站立的小云雀。
她当时会在想什么呢？
是真的在拖延时间，还是真的想过要离开木叶回到自由的生活里去呢，或者只是单纯因为犹豫而放空，因为犹豫而继续延长着对话。
明明有三个人都走到了这里，任务记录被篡改过，又或者暗部搜到的四具尸体有部分来自砂隐。
算了，至少现在知道，森美崎是活着回到木叶的，或者说至少活着遇到了这些根的忍者。
沉默和思索良久，还是它率先补充道：“后来木叶甚至向我们发出过招揽的邀请。”
很显然，森弥生根本不可能接受。
但到底是木叶的招揽，还是团藏个人的？看木叶高层不像是知道这个人的样子。
流云也没有回应或追问这件事，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它和森弥生共享记忆，她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就是云雀与森的关系。”它的口气理所当然，“没有为什么。所以不用谢，提醒你也不需要原因。”
短暂的静默，它又再度开口：“我可以把这个术教给你，你还要去见木叶的火影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会送你离开木叶。”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