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根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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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大人想要见你。”
流云双手环胸，冷冷地注视来人虎纹面具仅有的两个窟窿中露出的黑眼睛：“是以他私人的身份，还是公事？”
“自然是公事。”
“什么时候，根部的首领团藏大人，还会有公事找火影大人的直属暗部？”叶挡在她面前，同样一脸敌意。
“团藏大人的事我们无权过问。”虎纹面具忍者顿了顿，又看向她，“所以，是拒绝前去的意思吗？”
都明着来暗部大楼门口堵人了，应当不至于有什么危险，虽然多少觉得有点羊入虎口、送上门去的味道，但流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团藏的来意。
向自己的队友点头示意后，她就走上前去：“走吧。”
他们会去报告给火影大人的。
根忍的总部在木叶村边缘的一处宅院里，外表看似普通，实则修筑了一层又一层的地下建筑，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阴暗而不见天日，即使白天，也只有从很遥远的高处的窗玻璃外透进来几丝的光亮。
流云默不作声地跟着前面带路的人，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布局。
入口处有两名根忍值守，对他们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
走上好几层楼梯，团藏的房间在这座地下城的最高处，堪堪可以透过玻璃看到橘黄色的斜阳。
他正盘腿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团藏大人，人已经到了。”
他点点头，于是周围几个根忍纷纷退下，并关好了门。
流云环视四周，打量了这个房间一圈，依旧直直地站在门口：“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大蛇丸临走前和你说过什么？”
“您是指哪些方面？”
他睁开了眼睛：“看来你对老夫有些误会。”
“是误会还是事实，您应该很清楚吧？”她暗自警戒起来。
“包括你父母在内的所有外来忍者，都会签署这份在死后将遗体捐赠给村子进行研究的计划书，这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伸手扔出几个卷轴落到桌面上，示意她打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的未来。大蛇丸所做的人体实验确实有很高的风险，如果是为了村子的利益，付出再大的代价又如何呢？但如今已经成为叛忍的他，无法再为村子所用，这样危险的人物站在木叶的对立面，自然必须尽快清除。”
流云走上前去，检查卷轴的内容。
卷轴上的签名的确是森由也和森美崎的字迹，她重新合上，言辞直接地质问：“自愿捐赠遗体进行的实验研究，却对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保密，连火影也不知其中详情吗？”
“高居火影之位，他又怎么会不知情呢。”团藏冷笑了一下，“阳光下的木叶，地底下的根，只不过我肩负起了所有的黑暗罢了。”
流云抿抿嘴。
虽然她知道这也有道理，但团藏这明显是在她面前抹黑三代目，想给她洗脑吧？
况且到底是自愿捐赠遗体还是被人害死，也不是凭他一张嘴就能认定的。
大蛇丸的实验开始的时间远远早于森美崎的真实死亡时间，而森美崎也并非死于明面上的那次机密任务，她还有更多想要直接质问的、与团藏所言完全无法逻辑自洽的事，但现在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真累啊，这样聊天。
“那您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流云双手环胸，“根忍这一年来对我的监视又有什么说法？”
“那不过是为了确认你对村子忠诚的必要手段。正因为确认你的忠心，才有今天的谈话。”他双手背到身后，淡然地回答，“三代目软弱怕事、优柔寡断，已经让木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你也有过参战的经历，应该知道放弃一切赔偿意味着木叶的忍者全都白白死去。如今借四代目之死重新上位，木叶在他的领导下，又能有怎样的未来呢？”
流云撇过头去：“实话实说，我无法因为这些一面之词，就选择相信您的说法。”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他又一次伸出手来，“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是森之玉！
是森美崎的项链上那颗被挖走的玉！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全然没想到团藏会直接拿出这样东西。
妈妈的意识会不会还在里面？
一直到走出这里的大门，流云的思绪都有点恍惚，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掌心的绿色玉石上，感觉既期待又彷徨。
“喂。”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的树影里跳到她面前，流云抬眼，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个人到根的大本营来，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火影大人让你来的？”
卡卡西没有否认，示意先离开这附近再说，率先迈开了脚步。
回到主街道，逐渐有人烟的地方，流云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一下子觉得刚才和团藏短短的对话真是耗费了太多心力，让人过于疲惫了，她把森美崎的森之玉放进自己的忍具包夹层里，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又打个哈欠。
可能是觉得走在街上戴着暗部面具有点太格格不入，卡卡西同样摘下面具收好，这下彻底是悠闲散步的氛围了（流云是下班被叫去根的，本身就没戴面具。）
“你不用回去复命吗？”不是说三代目让他来的嘛。
“啊。”他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今晚没有任务。”
…………
“你一个人去追击负伤的大蛇丸？”流云惊讶，虽然大蛇丸受伤了，但怎么看也不在一个实力层次上吧？
“或者说，我所选择追击的方向刚好巧合地追上了大蛇丸。”卡卡西双手环胸，“那里有大蛇丸的一个据点，说来话长，还有一个根的忍者，我和他联手了，但还是没能成功。”
“根的忍者，也在追击大蛇丸？”
“据他所说，团藏始终以村子的利益为首，他也在阻止大蛇丸叛逃。”
为了木叶，流云撇撇嘴，谁知道是真的为了村子还是为了防止他们俩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发现才要灭口。
“那个家伙，是木遁忍术的使用者，他同样参与了暗杀火影的行动。”他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据三代大人说，为了培养能够使用木遁的忍者，村子在多年前曾经进行过初代火影细胞的人体实验，由于没有成效而被叫停，封为禁术。”
三代火影被暗杀的事件中，卡卡西正是执行护卫任务的直属暗部之一，她知道。
人体实验会和谁的名字挂钩，真相呼之欲出，如果团藏和大蛇丸只是表面的勾结，实验的产物、能够使用木遁的忍者怎么会出现在根部，团藏也不可能真如他自己所说一切是为了村子，不然木遁忍者这种珍贵的人才资源，他又怎么会自己偷偷藏在根里而不公之于众。
但流云不敢把一切都向三代目表明，也不敢向他提出任何请求，她无法像全心信赖波风水门一样相信这个连自己被暗杀都能轻易原谅的老人，他绝对是称职的火影，同时也是大局为重的人。
忍界战争初歇、波风水门身死、大蛇丸叛逃……她无法保证仅仅因为这些陈年旧事，三代目就能愿意在已经人心惶惶满目疮痍的木叶村内重新搅起风波。
她只能攥紧拳头，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思考，即使自己真的能找到证据，又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团藏也接触过我。”
什么叫“也”，什么叫“接触”，她扭头看向他，挑眉以表示疑惑。
“他想策反我成为根在暗部的间谍，把三代大人拉下火影之位。”卡卡西淡漠地继续说下去，“所以一切都不会是巧合。我知道你在追查什么，到底是你在主动调查他，还是他想接近你呢？”
可能是的。
小心独眼的男人，森美崎甚至特意留下这样的告诫，但真的见到团藏的时候，她实在无法就这样直接放弃唯一的线索和真相。
“我们不一样的。”流云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至少对团藏来说，旗木一族在木叶历史已久，卡卡西是土生土长的木叶忍者，是有策反价值的天才下一代。但她不一样，森一家是外来者，即使她从小生长在木叶，有血海深仇隔在前面，她和团藏也会站在天然的对立面，所以他今天的目的绝对不会是纯粹的拉拢——正这么悲叹着，她忽然想到，“既然你被策反失败了，根的忍者看见你和我走得这么近，团藏应该也明白让我背叛暗部到他的根去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真可惜，她刚刚也有这么一小段时间，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能够假意答应团藏的拉拢，去接触根忍内部更多的秘密呢。
根忍还在暗中监视着她，这下刚从根出来就和卡卡西一起走了，之后要是再装作去投诚，好像有点太假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往根的方向查下去呢？
“你真的信不过火影大人吗？”
她摇头想说不是，又觉得解释起来实在很麻烦，转而突兀且直接地发问：“你还会每天做噩梦吗？”
他的脚步蓦地停了，却又忍不住磨蹭一下自己的右手，粘稠又温热的触感似乎从来没有被洗掉过。
“我从来不做噩梦。”因此领先了几步的流云同样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露出轻松的笑容，然后讲出沉重的话语，“听上去真是无情无义——但在清醒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过去发生的每一桩事都在我的脑子里清晰地、一遍又一遍重现，战争带来的灾难我们只能自咽苦果，但有些事不一样，我不愿意人生的所有事都被模糊地掩盖过去，我并不奢求得到任何人的帮助，但至少你不会阻止我，对吧？”
他们相对无言，他像深呼吸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样轻轻叹了一声，把一个卷轴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快步离开。
是他的字迹，是根忍大楼的内部结构图。
流云再抬起脸，他已经单手插兜走出很远，于是一声谢谢又重新咽回喉咙里。
尽管没有怀疑三代目的意思，在暗部工作了这么久，流云早就借职务之便查探过所有她能接触到的情报信息，不论是暗部的监狱还是审讯室，都看不出有她父母曾经被关押的痕迹，她确实早就想把手伸进根的大楼，只是怕没有完全的准备会打草惊蛇。
这大概就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吧。
人生就是这样奇妙啊，同样的一件事，每个人却都给出截然不同的描述，他们站在各自的立场和价值取向描绘着不一样的真相，水门老师维护她心情的温和与委婉，三代目火影的歉意和回避，大蛇丸说木叶高层的腐朽与黑暗，团藏则说是村子利益至上的抉择。
好精彩的一切。
但无所谓，她已经不想一股脑去相信谁了，她会自己调查出来，最客观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根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