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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蛇丸叛逃 ...

  •   在外奔波几个月,终于交完任务有了两天轮休的时间,流云踏着漆黑的夜色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这里始终也不装个路灯,只有月色提供一点光亮,不过这是她从小到大走惯的路,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一打开家门,她立刻警觉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谨慎地放出感知查克拉,流云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客厅,反手轻轻虚掩上门,待走到楼梯口隐隐望见地下室入口的时候,整个人目瞪口呆。

      乱七八糟的黑色字符显映在墙上和地板上,原本应该附着其上的查克拉已经全部消散,再定睛一看,地下室的整扇门都被拆了,歪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入室抢劫?木叶的治安还没有这么差吧?
      她一直记得波风水门说的,地下室的结界被强行破坏的时候会毁掉里面的一切,急忙三两步跨过一地残骸冲进门内,但里面却十分整洁,并没有什么被入侵或破坏的迹象。

      书架和抽屉柜一切如旧,整齐地竖立在原本的位置。
      封印结界年久失修了?使用寿命到了?
      流云百思不得其解地开始仔细盘点有无具体损失。

      普通的忍术卷轴几乎没有缺损,走进最深处,她才发现原本放着各种禁术资料的大抽屉柜里已经全部空空如也,直到最下层抽屉才发现一张薄薄的字条:到次郎岛来,说不定会发现有趣的事。
      很眼熟的字迹。

      流云先去快速查阅了一下地图,发现次郎岛位于海之国,这个国家有一部分与火之国接壤,但由于同样属于海上岛国,与水之国有更多关系往来。
      她记得红豆与大蛇丸前不久的几次任务都是去往这里的。

      是大蛇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流云开始盘算,一路不歇赶到次郎岛也要一天时间,这张字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现在去还能不能来得及,但若要禀告火影大人也得等到明天,现在大半夜了,总不能拿着一张纸就去贸然打扰火影大人睡觉吧,算起来她确实有两天假期,去一趟似乎也不是不行。
      最终流云利落地收拾好行装,留下书信一封投进火影楼的收件室,连夜就出门了。

      登上所谓的次郎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黄昏,光线是暖色又昏暗,流云尽力感受着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慢慢靠近那个方向,然后来到沿海边一座普通的小院落。

      “啊,动作真慢啊。”大蛇丸正站在庭院的中央,阴沉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有趣的事都已经结束了。不过倒也算及时,我原本打算今晚就会离开这里。”

      流云一眼就看见大蛇丸额头护额木叶标志上深深的一道刀痕,又望见他身后没有关上门的房间里地板上蜷缩着的红豆,一动不动,看上去生死未卜的样子,她退了几步,右手一下子摸到忍具包里的苦无柄上。
      狠狠震惊了,她出个任务的时间,大蛇丸已经变成叛忍?
      这也太突然了,那她这简直是自己把小命送上门来啊。

      “您这是——”

      “如你所见。”大蛇丸非常形式化地勾了勾嘴角,“那么,你准备如何阻止我呢?”
      啊,这不是开玩笑吗?就凭她吗?
      在十分有针对性的杀气和恐怖威压下,流云闭口不提家里地下室的事,流着冷汗乖乖侧身让路:“您请。”
      她只想关心红豆的生死,不考虑大蛇丸的去留。

      黑发男人满意地抬脚,但在即将擦肩走过的那一个瞬间,流云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
      他停下了脚步。
      她深呼吸一下,问:“其实,从一开始您来到我的身边,成为我的监护人,都是早有预谋的安排,是吗?”
      金色的蛇瞳冷淡地盯着她用力保持才没有移开的视线,大概也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反问:“和红豆呆的久了,也传染了她那样愚蠢的性格吗?这是什么值得不敢置信的事吗?”

      “所以,我的母亲……”
      他又忽然笑起来,气氛顿时一松:“既然都要走了,就附赠你几个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坏处的真相吧。”

      流云表示洗耳恭听。

      “森由也或许确实因公殉职,但森美崎却死于木叶。”他恶趣味地停顿一下并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听说你一直在追查父母的事,不用谢。”

      流云先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好久才松开牙关,故作镇定:“是团藏,我已经知道了。”
      他闻言只是勾起嘴角,不肯定也不否定。
      还是流云忍不住先开口:“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不是我关心的范围,我只关心,森氏的身体构造确实非常有趣,真是伟大的造物。”他的声音带上惋惜,“可惜啊,只剩你一个了,需要珍惜着使用。”
      “你……”
      “事实上,我是没有要特意瞒着你的意思的,你也能感觉到吧?”大蛇丸对她这副表情管理失控大脑停止运转的可怜样子非常满意,“我为什么要到你家里去?我为什么拿出了森美崎的项链?哈哈哈哈哈……要跟我一起走吗?或许比你在木叶更有帮助啊。”

      流云抿着嘴退后。
      但他只是咂咂嘴,像刚才的问题只是随便开个玩笑。

      忽然,大蛇丸的脖子像蛇一般伸长,张开血盆大口向她脖子咬过来,电光火石间,流云防备已久的右手一下子抽出苦无挡在面前,和他的牙齿相撞发出金属般“当”的一声,她本人已是查克拉踩在脚底快速一跃后退到了院子深处。
      他们的距离是这么近,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秒钟,好在流云几乎是被他这一招吓大的,下意识就抬手进行了有效的阻挡。

      “软弱的情感只会麻痹忍者的大脑,啧,你还不够强,森之流云。”这是大蛇丸临走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完全没有再次出手追击的意思,“我很期待,再次见面之际,一个长成了的你,更加完善的样本。”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破损的木叶护额被随手向后扔在地上。

      她像块雕塑一样站在房间门口,心乱如麻,恍惚间又被红豆发出的呓语声唤醒,不管怎么样,先救人最重要。
      流云背起红豆匆忙往外跑,她的情况看上去很糟,浑身发烫,意识又不清醒,黑色的像咒印的字符爬满了半张脸。

      木叶医院——
      医疗忍术似乎对应付这种东西没有太好的办法,红豆又似乎被抹掉了一部分记忆,说不清这个咒印具体的情况,只知道是大蛇丸留下的。
      三代火影得到消息赶过来,看着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留下的杰作,既可气又可悲,大蛇丸是个天才,但就是回不到正途上来。
      猿飞日斩最后决定封印这个咒印,他亲自来。

      流云站在木叶医院的走廊上发呆,思绪一会儿回到第一次见到大蛇丸的时候,一会儿又跃到拿回母亲项链的那一天,大脑不停运转,开始复盘并核对这么多年来的种种细节。
      他的暗示已经是说得非常清楚的明示。
      他无非是想说,是在木叶高层的授意下,他才能得到森美崎的尸体来进行研究森之秘术的实验,无非是想说母亲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但——
      但三代目火影痛恨大蛇丸的人体实验,何况单凭流云对他的了解,也绝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命令。
      但——
      但其他人呢?

      理智上她觉得大蛇丸是在捏造事实,挑拨她对村子的感情,让木叶的局势更加混乱,但又确实无法找到任何可反驳的依据。

      “咔嚓”
      病房门打开了。
      流云神不守舍地抬头,望见三代目疲惫的面容:“火影大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皱纹已经比她印象中的更多、更深。

      “你还在啊。”
      “……红豆她,怎么样了?”
      “大蛇丸留下的咒印,已经被我封印了。”三代目抬手戴上映着“火”的斗笠,“她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她低头:“那就好。”

      三代点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医院,他应该还有很多公务要去处理,流云没有多提别的事,既然一切都这么不明朗,那还是先自己理清一下思绪吧,她想。

      她才知道大蛇丸叛逃已经是上个月的事,近来村子周围的幼童失踪、村内的忍者失踪都是他人体实验的手笔,于是事情败露后就干脆地叛逃了,三代目当天就派了暗部前去追击负伤的大蛇丸,但没能成功。
      而红豆是在上一次和他出任务时被带去海之国的,由于大蛇丸抹掉了她的任务记录,竟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失踪。
      在海之国见到的时候,大蛇丸看上去已经不像有伤的样子,既然暗部连负伤逃走的他都应对不了,那想必以后更加没法处理了。

      红豆躺在病床上,一身冷汗,睡梦中似乎都还在抽搐、恐慌。
      流云不由得想,大蛇丸特意留下布置引她去海之国,似乎又毫无杀心,就只是为了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吗,或者只是为了让她把红豆带回村子吗?这有点太费功夫了。
      但大蛇丸这种疯子,确实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这一天过得实在有些漫长,流云一直守到红豆的情况稳定之后才从病房离开,徒步回家。
      很快,火影大人亲自来她家拜访。

      木叶内外附近的几个大蛇丸的秘密实验基地都已经被暗部搜查清楚,以此为证据推断大蛇丸进行人体实验的时间已经不短,同时通过遗留下来的一些尸体和实验记录,找到了不少木叶近年失踪人口之外也有一些别的发现,其中包括流云的母亲,森美崎。
      她出现在大蛇丸的记录里,且地位独特,一个人享有一本专门的实验日志。

      村子里人心惶惶,三代目震怒之下在忍界范围内发出通缉令,大蛇丸以S级叛忍的身份登上通缉名单,身价可观。
      同时为表慰问,火影大人亲自来到她的家中,也带来了那本冷冰冰的实验日志。
      无非是如何切割了她母亲的身体,通过什么方法培养或复制细胞,成功或失败这些恶心的内容,流云的拇指磨蹭着硬皮的封面,却不愿意打开去看。

      “没有想到连你母亲的事也是出自大蛇丸之手。”猿飞日斩表情严肃,“这些年,让他藏在暗处对村子做出这样的事,不论作为老师还是火影,都是我的失职。又是因为我的不忍心才放走了他,流云,我应当向你道歉。”
      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弯腰。
      “但这……”流云急忙去扶住他,她不认为自己能够理所应当地接受火影大人的鞠躬致歉,“这并非是您的过错啊。”
      三代目又站直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当年是我提议要大蛇丸来做你的监护人,无论如何,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你一直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对村子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没有让你的父母失望。”

      但大蛇丸也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她对这个提议又有什么痛恨的权利呢?
      真相、致歉、遗憾、鼓励……
      流云有一点抽离。

      意思是说,这件事查到这里,似乎就划上句号了。
      大蛇丸就是杀人的真凶吗?
      尽管从一开始就明白大蛇丸是怎样的人,但人是会因为相处而生出感情的动物,也是会因为感情而进行自我欺骗的动物。
      流云始终很难接受贯穿了她如此漫长的人生轨迹的大蛇丸,到头来是凶手之一,这太讽刺了。

      但她还是很难不在意大蛇丸话里话外透出来的那个意思,他不是最幕后的人。
      她已经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语调一个语调的分析过能回忆起的这些年来大蛇丸说的每一句话,虽然不排除他长期给她洗脑的可能(好像确实如此),不排除是故意让她看见他和团藏的会面(不然要说两个大boss谈个事情老让她撞见也挺奇怪的),他确实没有避讳过她什么,或许还对一些事乐见其成,哎,总之大蛇丸一定不是好人,但她不相信团藏会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然森美崎为什么临死前还要留下一个隐晦的“独眼男人”的警示,大蛇丸摆摆手走人了还要故意拉踩一下?

      心里的思绪这么翻腾着,但她却没有勇气把心底的质疑全部直说出口,流云嘴上十分客气地回答:“您的夸奖我受之有愧,这些年大蛇丸就在我家里整天捣鼓那些危险的实验,我不也没有注意到吗?说起来还有一件事,他临走前,把我们家的藏书和资料偷走了。”
      “什么?”

      大蛇丸从她家里带走的多是禁术卷轴,豁达一点想,既然她不准备学,其实于她也不算太大的损失,但一想到大蛇丸这样的变态拥有了那些禁术,又实在是很让人懊恼很不安。
      眼下她家地下室也毁了,这些东西就这样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因此流云大方地上报,将余下全数捐给了村子。
      三代目一边非常欣赏她这种为村子奉献的精神,一边立刻又加派了几队暗部去追杀大蛇丸。

      流云反而清闲了,考虑到她和大蛇丸过去略有瓜葛,需要避嫌,不仅不能参与抓捕任务,还要留下来配合暗部调查。
      事实上,他选在这个时候叛逃想来也并不是没有计划的仓促行动,甚至还有空给她留字条让她去接红豆,一方面和平年代没有战争时期那么好掩盖真相了,另一方面刚刚经历了九尾之乱的木叶还在休养生息中,也没有精力去全面追捕他。

      流云翻开大蛇丸的实验手稿,第一篇记录的日期,从木叶三十八年六月写起,这远远早于森美崎再次出现的时间。
      最开始只是血液样本、只是其他无辜实验品的相关记录,后来则变成更加深入的、更加残酷的信息记录。

      另一边,红豆很快结束休养出院了,咒印在被封印之后似乎就没有太大影响。
      她在木叶的处境变得有稍许的尴尬,原本就是孤儿,作为大蛇丸的亲传弟子,还被种下咒印(尽管咒印是向大部分人保密的),即使别人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红豆自己也在内心的痛苦中无限挣扎。
      流云倒还好,进了暗部之后兢兢业业的,近年和大蛇丸走动的已经少了。
      说实在的,流云也看得出来,比起她,大蛇丸投入更多感情的对象是红豆,这也正常,红豆看上去和大蛇丸是两个极端,感情和行为都很浓烈,应该更让他感兴趣吧?

      对此,红豆的心情是愤怒。
      “无法原谅,就这样抛开一切叛离了村子,还伤害了同村的忍者只为了他无聊的欲望,我到底为什么非要跟这样的人捆绑在一起天天被人非议啊!”她坐在榻榻米上,挥舞拳头,句句冒火,怒气值满得快要爆发了,“为什么你就不生气呢?”

      “生气啊。”流云低头,“我怎么会如此地信任他,过去错漏百出的解释摆在我的面前,我竟然都选择不去深究、不去提防,即使对他起了疑心,也还是放任不管,让一切发生地这么顺利。我更气我自己。”

      红豆忽然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下来:“但这里是他生活的村子啊,为什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呢?就这样抛弃我…抛弃我们两个!”

      抛弃?这个词准确吗?
      流云并不答话,静静给她倒一杯茶。
      真是复杂啊,人类可以拥有的感情。

      “我听到了。”红豆垂眼。
      流云没听明白:“什么?”

      “就是你妈妈的事情!”红豆显得比她激动,“但是大蛇丸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们两个还不清楚吗?难道你还相信他的话吗?连做实验的证据都被找到了,他只是在挑拨你跟村子的感情而已。想让你和村子生出嫌隙,然后就可以让你也一起叛逃……”

      啊,流云突然有点明白了。
      她转而发问,“如果,那个时候,他说要你和他一起离开,你会走吗?”

      红豆捂上自己的脖子,尽管咒印已经封印,但那种灼热和刺痛似乎仍然残留在皮肤上,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那种人,他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我,我怎么会想和那种人走呢?我是,我始终都是木叶的忍者。”

      真的吗?
      但假设里的答案,是没有意义的。
      但再说这些,同样也没有意义了,流云最后只是抱住她,轻轻叹息:“我也是。但现在我们至少还可以互相依靠,对吗?”
      然后红豆忍不住埋在她的肩膀开始嚎啕大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大蛇丸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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