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铁面县令 铁面县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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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铁面县令
“主人，今天为什么不让大家过来呢？”笨笨失望地吮着手指——每一次大家来玩都会带好多好多他爱吃的东西，那些东西，主人可从来不会买给他吃。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贵客要来，我们要专心致志地接待他一个人。”道长抬头看天，今天天气真是不错，蓝天白云，适合约会。
“诶~~又是贵客啊……不会像上次一样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回去了吧。”笨笨想起那群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自说自话一阵又回去了的奇怪的人。
“不会哦~”收回目光，道长戳戳笨笨管滚滚的脸蛋。
听见道长说“不会”，笨笨紫色的大眼睛立马冒精光：“那他会请我吃东西吧~~会吧会吧会吧~~会吧~主人~~”
“猪！就知道吃！”道长气结，他这小童子除了吃还知道什么呀？突然之间，道长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如看见了兔子的鹰，“要不这样吧，你听我讲个故事，听完了就算他不请你吃东西，我也会给你好吃的，行吗？”
只是听故事就可以吃好吃的吗？笨笨高兴得手舞足蹈，晃着大脑袋在林子里跑来跑去。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笨笨一定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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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古今中外的人们都喜欢对别人品头论足，然后评出些莫名其妙各式各样的“十大美男”“四大美女”“散文八大家”“六大才子书”之类的名号。
在京城，最有名的莫过于“三大世家”——专出相才的王家、专出将才的李家和皇室的远亲周家，而周家被誉为“三大世家之首”。
大家会有些迷惑，要说沾了丁点儿皇室血统的人，天下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能成为三大世家之首呢？说来也怪，这周家其实还真的跟皇室几乎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周家的祖宗和开国皇帝是难舍难分的拜把兄弟，开国皇帝还在时，两家几乎可以算是一家，周家祖宗被封为“平山王”，可以世袭。即使是到了现在，周家和皇室的关系恐怕也比那些旁支的王爷贝勒的亲。
在这么显要的世家里，无论发生点什么反常的事儿，自然都会被传的沸沸扬扬。更何况这件事儿完全不止一丁点儿的反常——二十八岁的平山王妃冒险生下的小儿子竟然生而能言，还给自己取了个怪异的名字叫“周卫东”。瞬间，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周家和皇家都不知该喜该悲：相命的风水先生说这是星君下凡，是大好事，会福荫天下；可是孩子生下来就有了自己的主见，坚持不要奶妈喂奶，还在床上爬就开始读书，四书五经、天文地理，老成的可怕，父母完全享受不到天伦之乐。
“王爷，这该怎么办呢？”王妃在书房中忧心忡忡地看着本该承欢膝下的小儿子板着粉嫩嫩的小脸，撅起肉嘟嘟的小屁股，趴在书桌上一板一眼地研究《论衡》，不时还用为他特制的超小号毛笔煞有介事地在一边批注。其实明明是个奶娃儿却偏要拿这种架势的样子也非常惹人爱啦，可是王妃知道，只要她坚持不住，上前抱宝宝一把，宝宝就会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嗲声嗲气地“吼”道：“男女授受不亲，夫人请自重！”
天下人都知道，小儿子是用来疼的，你能想象自己的小儿子板起脸跟自己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每次一想到这些，王妃娘娘就忍不住黯然泪下。
“哎……爱妃……不要难过了……”老王爷年老益壮，“实在不行咱再生一个？再说，你要这么看嘛，咱们家小……嗯小……那个……卫……咳咳……我们家小东东还是很可爱的嘛，而且这、这么小就会看《论衡》，将来肯定是要成大气候的！啊哈哈哈哈~~！！”说到后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难过，不停做作地挠头发。
然而……尽管周卫东真的很聪明，很天才，王爷最后的那句安慰还是没能成真。
因为天资聪颖，周卫东很小就被送进宫当太子的陪读。一个是刁蛮太子，一个是低龄陪读，在深宫之中，彼此相伴，他们的生活原本应该是充满桃色想象的。从深宫里彼此唯一的温暖，到朝堂上相扶相持的“君臣”情深，多么美好的道路啊~！可这样的路，不是周卫东的路！
周卫东入宫不到一个月就被几近崩溃的太子爷赶了出来，便宜了他的二哥靖宇。能够让当年的皇帝不顾周家的面子，同意太子的意见把周卫东赶出皇宫的理由，并没有官方公布的版本。不过，有一个民间流传很广的说法却可以作为参考。
据说太子虽然已经十二，毕竟也是个少年，难免贪玩一点，没事儿爬个树啊，掏个鸟窝啦，逃个课啦，诸如此类的。周卫东完全不能忍受这个，第一次太子装病不去上课，周卫东就告到了皇上和太傅那儿。谁知皇上和太傅私下反而帮着太子，放纵他。六岁的小卫东义愤填膺地一跺脚，在皇帝和太傅面前大讲“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过”，听得两位老人冷汗直冒。
从那以后，周卫东决定亲自承担起教育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的职责，一旦有空，上天入地也要找出太子，传授治国之道。除了什么“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什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类的，还会教太子一些莫名其妙，闻所未闻的东西。比如某一次，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把太子最心爱的鹦鹉放走了，太子大怒，要杖责那小太监，被路过的周卫东看见，周卫东黑着脸，冲上去替那太监挨了一杖，吓得行刑的把手中刑杖一扔，拼命磕头谢罪。周卫东没事儿人似的站起来，软绵绵的小手有力地握住太子，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人人都是平等的！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剥削劳动人民！！”说完，周卫东小小的身体软软塌了下去。
以上，只是周卫东的事迹列举。导致他被赶出宫的直接事件似乎是某天上课的时间，周卫东在太傅那儿等老半天也没见着太子的人影，到东宫门口，侍卫拦着他说是太子病了。周卫东堆着婴儿肥的脸上泛起诡异的冷笑，声音不管怎么装还是嫩得出水：“那臣就来探病！”
此时的太子，正在把玩一只画眉，听说周卫东来了，顿时失了方寸，左顾右盼，情急之下把画眉塞进怀里，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跳到床上。
这点小把戏不用说马上就被周卫道看出来了，周卫道就跪在他床前足足说教了两个时辰，当他离开时，太子怀中的画眉已经那个被活活闷死了。
这件事让皇帝清楚地认识到，周卫东这样是不行的。
于是，周卫东被赶出了皇宫。
于是，虽然周卫东是天才，皇帝还是一直不让他参加科举，直到他二十四岁时是在说不过去，才看都不看他的考卷，草草批了个一甲进士，流放到了蜀郡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于是，就有了桃李县县吏们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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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他就是一块木头！”道长一拍大腿，语气很肯定，可是不一会儿就后悔了，“不对不对，他不是木头，是石头！是铁块！”
回头看看，笨笨已经四肢大敞，躺在地上睡着了，翠竹的遮挡让夏日的阳光不再刺眼和焦灼，笨笨睡得异常的香，嘴巴动来动去，淌出一大滩口水，不知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啊~！笨猪！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道长头上青筋暴起，非常没有风度地拎起笨笨来回晃动。
笨笨原本还在美美地吃过桥米线，不知怎的就一阵天旋地转，怎么努力，也无法成功地把米线送进嘴里。
“呜呜呜呜~~我的米线~~”被摇得半醒不醒的笨笨万分伤心。
“米线个头！还在做梦呢！”道长无力地把笨笨扔回地上，这个笨童子，果然是只知道吃！当初究竟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带着这么个笨累赘出来晃荡。
“好痛~”笨笨眼前的米线消失了，睁开眼，只有主人的青衫，和……和一个奇怪的小点点。咦？那个小点点怎么有点儿眼熟啊？？揉揉眼睛：“！”难道是那个人！？笨笨心里一跳，赶紧躲到主人的袍子下面，千万不要被看见千万不要被看见千万不要被看见。
“干什么？我袍子下面有没有好吃的。”道长弯腰把笨笨捉出来。笨笨死命挣扎，“哇哇哇”哭个不停，颤抖的手指指向道长身后。
“你小子怎么了？”虽然笨笨随时都一副小笨猪的样子，却很少见他如此失控。这种情况以前只有……啊！原来如此！道长顿悟，转身果然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背后不远处。
“想来这位一定是周大人了。”道长放下笨笨，回到仙风道骨状态，不过眼中似乎有种诡异的光芒在闪动。笨笨一着地，立马飞奔回马车中，由于太过紧张，还在车门上狠狠撞了一下，哭得稀里哗啦。
周卫东其实并没有太注意笨笨，而是一直把视线放在道长身上，直到听见马车那边发出的巨响，才把目光收回来。
“这位道长，”周卫东恭恭敬敬地行个礼，“这世间原无所谓妖魔鬼怪之事，道长也是明白人，何苦在这儿装神弄鬼，愚弄百姓？”
“哦~？”道长也回个礼，“原来这世上没有妖魔鬼怪之事，那敢问周大人是怎么到了这里呢？”
周卫东棺材脸依旧，手却不着痕迹地抖了一抖。
“道长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官骑马到了镇上，再从镇上步行而来，到不知有妖魔鬼怪什么事？”
“啊~~原来周大人是坐着马车然后步行到这里来的，失敬失敬~来者即是客，来来来，周大人这边请，进里面坐坐~”道长风度翩翩，礼数周到，把周卫东让到马车前，推开车门，里面一片漆黑。
想起关于马车的种种传说，向来以冷静理性著称的周卫东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丝丝烦躁，盯着马车内的黑暗看了好一阵子，一甩长袖，一只脚跨了进去。
“哼！本官且去探上一探，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道长仍然笑容可掬，跟在周卫东后面上了马车，车门关闭的瞬间，似乎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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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县衙
县吏甲：“咱们县太爷一大早就只身出门去了，不知是干什么，怎么现在也不回？”
县吏乙：“嗨，这种时候还能去哪儿？找小娘子去了呗~！”
一阵寒风飘过，众人眼前不约而同出现了某张棺材脸脱去严肃表情，□□着去抓小白手的情景，忍不住同时打个冷战，异口同声：“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哈哈哈哈……”
“什么不可能？”棺材脸主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内院响起，这已经不是寒风，而是龙卷风了。
“大大大大大人！您您您您……怎、怎怎么在、在屋里？”轮值的县吏们一个个吓得脸都青了。要是他们刚刚的话被县令爷听了去，还不让他们马上滚蛋？
“嗯？”周卫东看来和平时有点不同，脸上带着点迷糊，让坚毅的面孔稍稍透出些柔和，“难道我不该在屋里吗？”
“您……您……您早上不是出去了吗？”一个县吏壮起胆子搭了一句。
“什么！！”迷糊一扫而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片刻之后，“砰”的一声巨响，大家这才发现周大县令已经冲回屋里了。
“可恶！我一定要揭穿他的把戏！！马克思主义是真理！怪力乱神子不语！这不过是个魔术，周卫东，你要充分相信党相信人民，绝对不能动摇自己的共产主义信仰…………”
屋里，正发生着外面的人做梦也不能相信的事：周卫东横眉入鬓，咬牙切齿，目眦尽裂，对着铜镜不停念叨。至于他念叨的是什么意思呢？这个似乎没有谁明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铁面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