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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年轻将军(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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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带着人,安然离开。
她衣裙褪尽,只剩少许布料,连着细带系在腰身,只能裹着男人宽大的外袍,埋首于他怀中。衣袍中,有着淡淡的青竹香气,让人安心。
掖庭宫人,都住一个大帐篷里,人多嘴杂的,她身上有伤,程璟不放心将人送回......
请来了信得过的太医,却听闻那头传令,说楚知衍身体不适,命随行太医,尽数前去诊脉。
又是恶心人的手段罢了,程璟更是恨极了林昌平。
但好在,药膏已经备好,只是他的住处,没有旁的女子,能帮忙涂药。
润轻拥坐在深色锦被间,青竹香,更为浓郁。
不自觉,轻吸了一口气。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程璟耳根一红,暗自庆幸,帐内尚算整洁。
“将军,”她拧眉,心中不安,“您,您没有受伤罢?”
自己都伤成这般,还忧心他。
程璟安抚一番,但见她抓着被角,指尖泛白,便挪不动脚步了,那手揪的,像是他的心,兀自疼得厉害。
润轻面对,将自己带险境的人,自然满心依赖。
她不想离开他,偏面皮薄,说不出挽留的话,只是死死揪着被角,眼眸定定地,望着他。
两人相视,程璟忧虑不已的心,瞬间安定了。
此时,软筋散的药效,逐渐淡化,她更有了几分力气,但不能纯熟运用。
本想抬手,却抖落了外袍,虽被程璟接住,很快掩回去,但青莲图样的小块布料,半遮半掩的,还是让人眸色一深。
嫩豆腐似的玉冻,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呼吸沉了沉,变得急促起来,逃避地移开视线,衣袍渗出的血色,映入眼帘。
程璟心口一刺,掌心攥紧,按捺住想要为她上药的心。
得等玉姚来,为她处理伤口......
外袍再次滑落,以为又是意外,程璟站起身,侧开眼不敢看,手上再次接住。
却忽然,被她握住了手,温度偏凉,掌心的肌肤滑嫩。
程璟惊讶一瞬,回头看她。
女子嫣红的唇瓣,娇颤着,朝他诉道,“疼,伤口很疼......”
木木地,任由她拉住自己,顺着压根没用力的小手,坐回了榻边。
她等不到玉姚,便问,“将军可愿,为润轻上药?”
“我相信将军,不想要旁人......”
不要别人,只要自己么?
程璟的心,本就攥在她手中,此时的话,更是捏住了心间最软处,欲把他碾碎一般。
伤口不算深,但女子的肌肤无暇,宛如上等美玉,这一道裂痕,看起来着实可怖。
他屏息,生怕一个用力,让她难受了。
玉姚却不知,怎得帐篷外的人,又不让自己进去了。
但确认姐姐无事后,她心定下来,留下了为润轻带来的衣裙。
程璟全部的精力,都集中于那处伤。
没察觉女子偏头的打量,直到她贴入自己怀中,才反应过来,僵硬地顿住——
两人对坐,她一偏头,便靠在了他肩膀,腰身一倾,嵌入他怀里。
“将军......”
她喃喃着,像只猫儿,慵懒亲密。
“咳唤我,唤我名字即可。”
程璟控制住指尖的战栗,默默放缓了动作,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程璟。”
她顺从,缓慢的咀嚼这两个字。
被唤的人,泛起一阵酥麻,直直地传递到尾骨。
她觉得疏远,便鼓起勇气问他,“可以唤阿璟吗?”
程璟的脸,似要燃烧起来了,结结巴巴,连说好几遍“可以”。
他极其局促,打小的铁血教导,让他难以在言面上柔和下来。
只是动作极轻,近乎本能般地,护着她包扎好的伤,另一手抚摸她柔顺的发,掌心缓缓地揉搓。
润轻被他安抚地动作,哄慰得昏昏欲睡。
他却仗着女子的沉默,一点一点靠近。
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他在红唇上,印入自己的痕迹。
滋味太好,他忍不住厮磨咬啮,像撕开了鲜嫩果子的表皮,汁水四溢,尽数被贪婪的人纳入口中,一滴不剩。
喉咙间,发出舒适的喟叹,程璟怜惜她生涩,却又舍不得分开,女子只觉自己是砧板上的小鱼,被压制着,喘息不及。
程璟的眼,亮得惊人。
他呼吸粗重,视线带着灼人的光,扫过她粉红的面颊,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伤到她。
最后,视线定在她红肿的唇瓣,意犹未尽。
眉眼间带着些说不清的神色,淡化了平日的沉郁,更像个翩翩少年,而非披着甲胄,剑端染血的将军。
他揽住她没有受伤的一侧肩,宽厚的大掌,安抚意味浓厚。
烛光哔啵,灯下美人拥坐在怀里,程璟觉得心间的空缺,被填满了。
背负无数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时刻。
他忽然想起,母亲描述过的画面——闲坐庭院,妻儿在怀。
程璟从不相信,成家就能抚平心中的残痕,但此刻心头熨帖,积压数年的郁气,似乎有所排解。
忍不住出声问道,“我的家乡四面环水,清幽闲适,你,你可喜欢?”他想如母亲所说,请辞归乡了。
问完,心虚地看向自己的佩剑,那是父亲的遗物——自己原打算,重振军心,再战蛮族。
润轻在他怀中,衣衫不整,乌发散在雪白的肩背之后,真有些祸国殃民的妖妃姿态。
“阿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说罢,仰头吻了吻他下颌,好看的线条,让她几番流连,顺利勾回男人飘远的情绪。
他珍重地抱住她,语气坚定,道了一声好。
她的动作,撩拨着人的情绪,诱得对方更是沉溺,眉眼间却是平静无波,透出几分凉薄。
腕间的串珠,流光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