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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年轻将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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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
来人甲胄长剑,闯入林公公住处,侍卫们有些不知所措。
“将、将军,公公吩咐未得应允,不得入内!”
五六个侍卫抓紧了剑柄,包围住程璟。
看他直直往里闯,一言未发,却令人胆寒。
这位可是生死战场上,披过血的,侍卫犹豫不敢上前,只能出声警告。
程璟心急如焚,面上不显,欲从围攻薄弱处冲出。
不知何处,冒出几个黑衣人,合力抑住程璟,“公公有令,闯入者格杀勿论。”
对比侍卫缺乏底气,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程璟,久仰大名。
对方的进攻,招招阴损。
程璟并不恋战,凌厉的剑气逼退来人,随即踩着侍卫的肩膀,便杀出了包围圈。
黑衣死士恼人的缠上来,却看那人长剑一刺,勾过对手腰间的匕首,直直掷入了帐内。
侍卫们看着匕首,从帐篷对帘的缝隙穿过,发出一声闷响。
“林公公!”
众人屏息,不知道匕首刺到了什么,连死士都怔住,不敢有动作。
林昌平倒没想过,隐忍至极的程璟,会这般大胆。
他眯着眼,看向润轻,满眼探究,忽而想起那小太监说,程璟半道上截走了此人。
难不成,真是为了她?
对上阴冷的视线,润轻眼泪盈盈,即便骨肉酥软,也依旧挣扎着。
林昌平后退半步,警觉地握紧手中的篆刀。
却看她恢复了些许力气,直直地撞上刀刃,雪白的肩颈,绽出一条红线。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床榻。
倒是个烈性子,林昌平细眉一抬,正要出言讽刺她白费力气。
一把匕首,猛然破空而入——刺破一方字画,甚至扎进了背后的毛毡。
林昌平眉眼一紧,看向被刺出窟窿的《玉帝步辇图》,不敢再靠近润轻。
只是捻弄着刀上温热的血迹,阴柔的面容,笑意加深,“你这舞姬,倒是好手段。”
润轻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却看他忽然平静,面无表情,更为诡异。
帐篷外的程璟,在众人愣怔的空隙,影光一闪,便飞身进了帐篷。
他当然不指望,匕首刺上林昌平,不过是急于阻止帐篷内的事罢了。
帐内,视线飞快地扫过,穿破毛毡的匕首。
若是分神看一看,这豪奢的装饰,只怕会感叹一句,“逐金丸”之乐,不过如此。
但程璟此刻,只在意内室的情状。
层层珠帘,细纱交叠,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他的心,一沉再沉。
将剑横在身前,他疾步撩开帘幕——润轻长发散乱,面色苍白,腮边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一件薄薄的肚兜,裹住瘦削的身子。
她眼中噙着泪,伴着微弱的喘息,昭示着挣扎后的脱力。
林昌平在一派的软塌边,不在乎手指间的血迹,笑着问,“程将军,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他问得客气,但眼中阴毒不藏。
她受伤了,程璟心口一窒,掌中的剑,充满嗜血的冲动。
近乎颤抖地压抑下,刺穿眼前这人的渴望。
“林公公,不该做的事,做了便罢。不该动的人,那便是不该动。”
床边的殷红,以及矮几上染血的小刀,加重了程璟眉眼的沉色。
他已经不耐,与人纠缠,一心只想带她走。
“将军说笑了。”
不该做的事,他林昌平做了。
不该动的人,只要他想,谁不能动?
程璟的长剑虚空一抬,抵在林昌平眉心,剑端还沾染着死士的血,腥气而黏稠。
“十年前的血债,还等着公公偿还呢......”眉眼透着浓烈杀气。
他的坚定,让林昌平的瞳孔,瞬间放大。
但很快,他便镇定自如——程璟本没什么证据,只是怀疑罢了。
参与十年前北蛮之战的将士,他都处置干净了,包括将士的家人们......
程璟看清了那人神色的转变,心间有了把握,掌中剑更是几欲脱手,想将其碎尸万段。
可目光触及榻边,程璟握紧拳头,堪堪忍住。
林昌平坦然回道,“将军说的什么话,那一战,难道不是你程家领军失误,看守粮草不利,损我楚国半数兵力?”
老生常谈的论调,不断加深着,楚知衍对他的厌恶。
程璟不应那人的话,剑端定在他面前,腕间使力,凌厉剑气混合着血迹,朝端坐的人,席卷而去。
精致的长袍,染上污血。
林昌平脸色一变,怒气升腾,却又想到他的试探,不欲再生事端,便按捺下来。
“将军......”
润轻声音里透着虚弱,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
“别怕。”
程璟满眼怜惜,极尽平生温柔,褪下衣袍裹住榻上的女人。
凝白肌肤,烫得他定不下视线,肩头那道血红的伤痕,让他气息更冷,记恨地瞪了林昌平一眼。
人自己弄的,瞪本公公作甚!
林昌平回瞪一眼,他落刀,才不会那么没水准!
不曾想,程璟再度出声,“她今日的伤,来日我十倍奉上。”
女子面上的苍白,不损丝毫颜色,反倒透着出尘的气质。
眼馋的扇材没了,林昌平一阵气闷。
却也只能安抚自己,北蛮的秘事,更为要紧。他打出一个手势,挥退身边人,任由程璟抱着人离开。
倏地想到,这般烈的女人,被程璟看重——若送到楚知衍床上,该是怎样的有趣?
情绪不再停留于美人扇,反而闪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