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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姐姐和弟弟（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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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满意了？”润轻泪水滑落，看向他的眼里，愤恨更重。
程郁目光灼灼，“满意？”
她其实，一直避讳着，谈论程郁的家事。但如今，事已至此。
“你不是恨我妈吗？”
“你觉得，是她阻拦医生，是她耽误你母亲治病，她是凶手。”
程郁压抑在心底的秘密，被骤然揭开。
“你，你怎么会知道？”
楚至承当初，瞒着林茴，办好了程郁的收养手续。
那时候，程郁还很倔强，不肯来林家。福利院的院长，仍在劝说。
而提前回来的楚至承，却已经吞服药片，死在家中。
润轻比慌乱的林茴，更早看见，他手边的遗书。
信纸里，有对妻子的歉疚，对好友的怀念，对儿女的遗憾，对公司的无奈......
满页纸里，润轻却只读到，一个男人的懦弱、逃避、自私、无能。
遗书结尾，反复叮嘱林茴，要照顾好程郁，他母亲因她而死，那是她造下的孽，需要弥补和偿还。
“你接近我，不就是想报复。现在，你满意了吗？”润轻看破，却不曾纠缠过。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扯平了。
程郁狠狠愚弄了自己，撕破假面，露出丑恶，润升同她，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系。
“姐姐这话说得，好像，我应该收手了似的......”
润轻听他这般说，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林茴不是总说，你是她的骄傲吗？我若毁了你，就等于毁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程郁一步步上前，凑在她耳边，面目狰狞。
“我要她看着你，沾上污泥，变得狼狈不堪，被所有人唾弃！”
润轻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他眼底毫无掩饰的，荡漾着属于胜利者的快意。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程郁脸上，指甲划出几道血痕。
程郁的脸偏向一边，泛起火辣辣的疼，他却没恼，拿起润轻的手，似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检查完毕，正欲送到唇边亲吻，却被对方抽回。
他惋惜地啧了一声，“姐姐，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五月，是办理签证的旺季。
叶城在一旁，时不时低头，瞟一眼手机。
“是有事要忙吗？”
润轻看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界面上，没有新的消息弹出。叶城不知是困惑，还是失落，掩饰般地笑笑，“没事。”
面签结束，叶城将润轻，送到家门外。
她正想问对方，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后者的手机，忽然震动，他像是被触发什么似的，赶紧点开。
润轻隐约扫到一个对话界面，但没看清。
叶城着急忙慌，点开加载出的图片——葱白纤细的指节，缠着一支银色钢笔。
他觉得眼熟，比起前几次模糊的语音，这张图，更叫他灵光一闪，几乎就要发现什么。
“怎么了？”
润轻见他突然有些愣住，也摸不着头脑。
他拧眉，点开发送者的头像，送到女孩眼前。
“这个人，是程郁吗？”
润轻不认识那个账号，但联想到程郁说过的话，以及叶城近来的恍惚，瞬间面色一白。
“他给你发了什么？”
她并没有否认，只是更关切，叶城收到了什么消息。
“一些语音，和图片。”
叶城坦荡地拿给她看，对那些模糊语音，他并没有做出评价，只是问过一句，对方是谁？
在没有得到回复后，他原本要删除的。
可对面早有预料，发出一段文字，“删掉也没关系，没发完的东西，我会寄到学校去。”
他算准了人骨子里的窥探欲，更算准了人对未知的执念。
模糊的语音，本就是钩子，没说透的话，才是最磨人的诱饵。
叶城为这个账号，有些烦恼，直到图片传来。
“程郁，是什么意思？”叶城看向润轻，那支笔，是他们的关联。
两人在门口站着，僵持住了。
林茴恰好从公司回来，并不知道自己打岔了什么，欢欢喜喜地邀请叶城，进去坐会儿。
叶城想向润轻问个明白，便也没拒绝。
几人穿过前院，看见程郁，就站在阶梯处，还攥着手机。
林茴脸色难看一瞬，侧身遮住了叶城的视线，叫人直接进屋。
但她怎么可能完全挡住，叶城脚步微顿，停在程郁身前，“怎么在这里站着？”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实际上，远不如招呼里，那般熟络。
何况，对方是林家的污点，叶城同他越是亲昵，林茴的神情，就越难以绷住。
“等你。”程郁面无表情，说这话时，转头看向了润轻。
叶城眉心的疑惑更重，女孩的脸色，同一旁的母亲一样，僵硬而局促起来。
她拉起男友，一路上楼，没有停顿。
林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私心里，不希望叶城与程郁相熟，故而，即便觉得女儿失礼，也没说什么。
转向程郁，眼中流露出极端的厌恶，“客人在的时候，你出来干什么，不觉得丢脸吗？”
到林家以后，他时常听见这样的评价——见不得光，丢人，私生子......
林茴要脸，当着人时，很少这样说，只是私下里折辱他。楚润升年纪小，有样学样，在哪里都喊他“野种”。
这个家，只有一个人尊重他，就是姐姐。
很可惜，那种尊重，就像对待一个借住的陌生人，等于对待保姆，对待司机。
那是一种礼节，不是恩赐，因为对任何一个不满意，她都有权换掉，就像自己一样，被替换。
叶城跟着润轻上楼，不过半小时，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林茴接了一个电话，比叶城走得更早，急急忙忙赶去公司。
楚润升呢？乖觉了好几天，早出晚归的上学，回家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谁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