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7、京城 “

　　“少爷，京城到了，我们总该去相爷府找煜少爷了吧！”青衣书童对他家一脸兴奋地游走的公子提醒道。
　　“哎呀！拾欢，你看你，我们刚来京城先好好地把京城玩一遍，晚些再去找煜哥哥也不迟啊。”白衣少年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们已经再路上耽搁了那么久了，再晚点话估计煜少爷一定会急死的！”拾欢继续劝说道。
　　“反正都晚了，也不在乎这么几天了。要不你先去相爷府知会一声我们到了，我再玩几天便回去。”颜兮提议。
　　拾欢听闻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反对，要是真听从了她的建议让她家主子一个在外面游荡，估计到时候下场最凄惨的又是她拾欢自己，“不行！您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那还是晚几天再去吧，省的我走了，少爷连人影都飞了！”
　　见拾欢点头表示赞同，颜兮乐得抓起拾欢的手奔向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快快，拾欢。我们先去彩锦坊找人做身衣服，然后再去大吃一顿。”
　　一白一翠的两个玉面公子极不协调地拉着彼此的手奔跑在京城的大街上。身后拽在拾欢手里的小白也同时被牵动向前跑。人群不自觉的为他们让出一条道。
　　京城的彩锦坊是整个白国最大的布庄，而各地分设的彩锦坊和布衣坊的货源都是出自京城。而京城的彩锦坊每年新染的布料都将被作为贡品送进宫廷献给国主。而正是因为有着天家的恩宠 ，以致官家的夫人，小姐们为了跟随皇室的潮流都抱着非彩锦坊的布料不要，非彩锦坊裁制的衣服不穿的心态。而正因为这样的潮流使得彩锦坊的布料即使以天价出售依旧抢购一空。彩锦坊的衣服便是贵族们身份的象征。
　　“额娘，你看那是彩锦坊新染的‘寒烟翠’，听说至今也才染出十匹，五匹布已经送进了宫中，京城也只剩下这里一匹了。”紫衣少女扶着一位美丽的夫人无限向往地望着那匹被特意修饰的华丽无比的寒烟翠。
　　“寒烟翠果然名不虚传，质地色泽都不是其他布料可以比拟的，只可惜现在仅剩的这匹布彩锦坊不打算出售。欣儿来，看看其他的衣料。都立夏了，额娘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添几件夏衫，你瞧瞧若是有合意的，我们便定下顺便让彩锦坊的师傅给你裁几件新衣。”见女儿恋恋不舍，宁王妃温柔地出声安慰她。
　　“可额娘，那寒烟翠真的好让人···”
　　“小姐若是喜欢，我便将这寒烟翠送予小姐。”
　　楚宁欣还未把话说完，一阵好听的男声便由身后传来，楚宁欣和宁王妃转身之间一青衫男子立于跟前，俊美的五官加上不凡的谈吐让楚宁欣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宁王妃虽不认识傅杰，也不知他便是彩锦坊的老板，但见他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便知眼前的男子非富即贵。
　　“欣儿可认识眼前的公子？”宁王妃笑着问道。
　　“额娘，他便是欣儿跟你提到的那位傅公子。”面对母亲打趣的提问，楚宁欣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欣儿提到的那位傅供职，果然仪表堂堂。欣儿自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在杭州还多亏公子出手解围，要是知道傅公子在京中，我和王爷早便去府上叨扰了。”
　　“王妃谬赞了！世之英才何其之多，我不过区区小辈而已。何况解围之说更是言重了，傅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傅杰有礼的回道。
　　宁王妃虽是初识傅杰，但从谈论之中便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傅家家打业大，而傅杰年纪轻轻便能将傅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这需要怎样的魄力和才能。面对宁王妃欣赏的眼神，傅杰含笑不语一派大方。
　　“益善，去把那匹寒烟翠收装好送到宁王府上去。”傅杰召来随行的跟班。
　　“傅公子的好意，我代小女心领。但这礼是万不能收的。傅公子先对欣儿有恩在先，如今又送上厚礼，如若收了，这布是更显的我教女无方吗？”宁王妃婉言拒绝。
　　“王妃所虑甚是，是傅杰唐突了。来日傅杰定亲自拜访宁王爷。”傅杰见宁王妃好言拒绝，深知礼数的他也不再勉强。等他日有空登门拜访再送上寒烟翠也不迟。
　　“傅公子若能亲自拜访，这真是宁王府的荣幸。时辰也不早了，我和欣儿便先告辞了！”宁王妃见时候也布早了，该回去用午膳了，便偕同欣儿和丫头们一同离开彩锦坊。
　　“王妃慢走！”傅杰含笑地对宁王妃行了礼，然后对楚宁欣点头打了招呼，目送她们离去。
　　“少爷，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拾欢拉着小白紧跟着前面像只兔子乱窜的颜兮。
　　“拾欢，你快跟上。前面就是彩锦坊了。”白衣公子不顾身后青衣书童的叫唤。
　　“你一个人跑当然容易啦，你来拉小白试试。”青衣书童不满地大叫。
　　“白衣少年间彩锦坊到了，也不顾身后还在人群中奋力前进的一人一马，自顾自地随着人流冲进了彩锦坊。宁王妃随着楚宁欣一同从彩锦坊出来，还未到门口，便被一个冒失的白影撞地后退了两步。
　　“大胆，哪来的刁民，竟然敢对王妃和郡主无礼。”小冰和小潞忙扶住宁王妃和郡主，喝斥道。
　　行动太快的颜兮也没料到会撞上人，见两个丫头报了来历，便知那步是好惹的主，忙堆起笑脸上前赔步是。紫色的身影瞬间映入了眼帘。
　　“王妃，郡主有礼。小生唐突了！”颜兮俏皮地冲楚宁欣眨了眨眼睛。
　　宁王妃抬头只见眼前一片清亮，一身白衣的颜兮便风姿绰约地站在她的眼前。含笑的眼眸中洋溢着无限的风华。宁王妃一失神也陷入了那深深的眼波中。那么熟悉的感觉缭绕在心尖让她不禁有一丝伤感。明明没见过眼前的少年，却禁不住心中不断涌起的熟悉感。
　　“额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他撞伤您了？”这是楚宁欣第一次见到那般失魂落魄的母亲。而立于眼前的白衣少年那双俏皮灵动的眼眸似曾相识，却如何也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没有，欣儿。额娘只是想起些事情来。”回过神的宁王妃安抚道。同时抬眼仔细打量眼前这张让自己不安的笑脸，“公子莫怕，以后走路当心便是。”
　　面对宁王妃探索的眼神，颜兮微微收敛了笑容，而楚宁欣没认出自己更让颜兮觉得无趣，和宁王妃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继续步向室内。
　　眼见那抹白影走向屋内，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失落感又立马袭上心头。
　　待颜兮进入屋内，不免被里面的场面吓了一跳。身着锦衣的各色女子环绕于室内，各个风姿绰约，仪态翩翩，一看便知都是官家夫人小姐，只怕皇帝选妃的场面也不过如此吧。
　　“这位公子，是选布料还是裁衣服?”迎面而来的小厮忙上前迎客，“公子这边请，这写月楼是专门为女眷开放的，我引公子去揽月楼。”
　　“不，不。我就是来写月楼。”颜兮推辞道，眼睛已瞟向写月楼中一匹藕色的布料。
　　小厮见颜兮的眼神不断往写月楼里溜达，突然明白了颜兮的来意，讨好地笑道：“哎呀，瞧奴才的蠢样，公子定是想选布料给心上人吧。”
　　颜兮见自以为是的小厮会错了意，也不多解释点头称是。小厮见颜兮点头，心中暗暗地为自己的聪明窃喜，还好没有得罪了客人。毕竟能在彩锦坊当差也不容易。
　　“那公子这边请，我引公子去写月楼旁的待客室，自会有嬷嬷会送上布匹供您挑选的。”小厮引领颜兮进了待客室，送上上好的龙井茶和几样茶点后便退了出去。
　　房间中简单的装扮让颜兮不由得对这儿的主人有了几分的佩服，而屋内做工精细的檀木家具又在简单中展示了其华贵。正当颜兮细细打量房间布置的同时，一阵妩媚的声音由外室传来。
　　“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这模样将来又要是惹出不少京城小姐的眼泪了。”一位浓妆艳抹的嬷嬷领着两个抱布匹的丫鬟走了进来。闻言，颜兮也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回答。
　　“哎，瞧瞧···连笑容也这般迷人。嬷嬷在彩锦坊也当了十几年的差，什么样的贵人没见过，像公子这般英俊年少的嬷嬷还是头一次见到。公子一定是头一次来吧。不然像公子这样俊俏的模样，嬷嬷我哪能忘记。”李嬷嬷一脸陶醉地看着颜兮。
　　“是，这是头一次来彩锦坊。”颜兮有礼的回答。
　　“我就说嘛！不知公子是哪位官爷家的？”李嬷嬷忙追问道。心想这般模样的公子，年纪又轻定是还未婚娶。等下次哪位官家夫人要为自家小姐觅良婿，她还可以上前献计献策，到时候能讨道不少赏赐。
　　“我不是官家公子，不过我家在杭州的红袖院。”
　　闻言还未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的李嬷嬷一傻，追问道：“你说的可是杭州有名的烟花巷里的那个红袖院？”
　　颜兮见她知道，忙开心地点头回答：“是的，是的，就是那个。还真没想到如此出名呀！”
　　李嬷嬷顿觉眼前一黑，收起笑脸吼道：“不是官家公子就该又平民百姓的自觉。难道你不知道京城的彩锦坊只接待京中权贵吗？即使富甲天下的商人在京中也买不到彩锦坊的成品。别以为你长得俊点就能唬住嬷嬷我。刚才一进来便知你不是什么忠良之后。哼···果然一试便被我识破了！”
　　面对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颜兮不由地傻了眼，不是官家少爷和是不是忠良之后有什么关系，难道当官的都是忠良之人？正当颜兮还在为心中的疑问为难时，一阵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便由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