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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收徒 她觉得陆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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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陆吻歌是想她死,但他就像只捉弄老鼠的野猫,狡黠一笑,戳戳她丧气的脑袋,“不过嘛,我今天善心大发,打算饶你一命。等一下官兵肯定问你这传说中的陆吻歌是什么模样,你呢,就把我的美貌画给他们瞧。”
万泥不知这话真假,只是推诿,“那哪儿能呢,我绝对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让你画你就画,我受够了通缉令上那个秃脑袋瓢,净败坏我的美名。”陆吻歌很不满地哼了一声,双手环胸瞄了眼身后的梨西,“走吧,我们还得执行任务呢,那小质子还是没找到。”
万泥很自觉地捂着耳朵把他们送走,不一会前来支援的官兵将案发现场围住,沈殿也赶来了,见她惊魂甫定的模样,只是问,“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万泥面色如土,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沈殿还是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天吧,你是记住劫犯的模样了吧?好好戴罪立功,明天把他画出来。”
万泥怒火中烧,她小命都快搭上了这厮还想着抓捕逃犯,真是丧心病狂。
不过她没有力气跟他争执,只是抱着画箱乘车回了家,第二天存心给他添堵似的画了幅进化版蜡笔小新,告诉他这就是陆吻歌。
沈殿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劳烦你多抄几份了,陆吻歌是多国通缉要犯,他的画像至少一条街贴满五张。”
“那是多少份?”
“大概,百十来千吧,不够了你再添几张。”他轻飘飘地走了,万泥如坠冰窟,攥着拳头跑出府去把他的马车拦下,“你下来我跟你说件事。”
沈殿优雅地下车,被她带到小巷里,好笑道,“什么事?”
万泥袖子卷了卷,话不多说一拳打过去,风风火火正中他眉心。
干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因为这一拳,画像被多罚了一千张,万泥心情郁闷地晃悠到酒馆,胡乱点了坛,盖子死活拔不开,正气得要摔酒坛时,身形瘦弱的姜慈出现了,他一手按住封口,摇头道,“喝酒伤身体。”
“小姜?”万泥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番,禁不住呼出声,“哟,你这身新衣服不错嘛,神清气爽的。”
可不是,小姜今天一扫平日的邋遢不堪,换了一身极为崭新白净的衣服,浑然天成英姿飒爽。
姜慈避开她的问题不答,帮她把酒塞拔掉,“你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万泥单手托着腮,眼眨巴了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条胳膊要废了。”
姜慈乍听脸白了几分,万泥就把事情经过三言两语跟他说了,当然撇去了陆吻歌和犁西等一干说出来掉脑袋的神秘人物,姜慈听了若有所思,“那,你可以找个帮手或者收个徒弟。”
帮手?万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没想到姜慈的小脑袋瓜挺好使的。
不过,她该找谁呢?
她左思右想,眼珠子滴溜溜转,最后落到面前少年郎身上,撺掇道,“小姜,要不我收你当徒弟吧。”
姜慈面无表情地拒绝,“我不。”
万泥晓得他的脾气,拿出三顾茅庐的劲头来,终于在苦口婆心劝到第十遍的时候,小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啦,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啦。”
“嗯。”姜慈淡淡地看着她。
万泥在西府长街的尽头租了间小画坊,教了姜慈几日描摹的手法和技巧后,两人正式开工。姜慈天分极高,照猫画虎那么随便一描,连姜慈都认不住哪张是自己的,哪张是他的。
一遍遍重复的过程很艰苦,无聊之余二人聊天,风马牛不相及。
“小姜你知道怎么上天吗?”万泥问的问题总是这么中二。
姜慈表情冷漠,低头画画仿佛懒得理她。
万泥见他不答,便自言自语地讲,“趁空气不注意踩上去就好了呗,哈哈哈,你没想到吧。”
她一个人笑得正欢,姜慈抬头眼神圈住她,嘴角牵了牵,“你头发散了。”
“哦。”万泥一摸脑壳发带不知丢哪儿去了,姜慈把自己白净的衣服撕掉一角,递给她当发带。
万泥一口叼着绑头发,牙尖嘴利好似一只獾。
姜慈强忍着把头偏过,脸熟的好像虾子,一瞬忘了发红。
时光肢解如流水,晚些时候,万泥回了县衙,还没进门,一辆马车横在门前,沈殿派人把万泥请了过去。
车厢里,他十指交叠紧扣着下巴,平静而温和道,“今天禹县有夜市,我们去看看吧,就当我的赔罪了。”
就冲他这觉悟,万泥觉得自己不把他的银子败光都对不住他。
西府长街上挂满了明艳的灯笼,长长的麻线勾挑着,油绿描金花纸的壳子里放着一抹抹的油火,飘来荡去,齐齐鬼魅一般舞蹈。
二人并肩而行,美物琳琅,从长长的街市摊前走过,万泥一看见吃的便忍不住咽口水,两眼透着稀奇古怪的光芒,一路跃山览水,飒飒无疆,那豆腐渣白晃晃的山,虾酱紫阴阴的深潭,琉璃彩金描的泥人在光怪陆离中眉飞色舞,圈子兜来兜去,人潮涌动,薰风声喧。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一声叫喊,万泥再也走不动路了,抬指一挥,“买它。”
一向抠门的沈殿把糖葫芦架子包了下来,扛在肩上威武十足。
万泥没想到他这吝啬鬼大方起来如此不同凡响,心里一阵乐,沈殿跟在她旁边缓缓走着。
走了没几步,一个个小摊上此起彼伏的呦呵叫卖声更是响亮,缤纷多样应接不暇,万泥视线顿时便又被牵引了过去。
到了一个小摊前,华锦立即指着摊子上摆放的糕点,欢快地说,“我要吃这个,买它。”
沈殿见状,又是默默给她买了莲蓉包。
刚刚付了银钱,万泥又拉着他往另一家走去,往嘴里放了一个莲蓉包,指着另一家摊位咕哝着又说要吃那个。
沈殿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满怀的东西,任劳任怨仍是默默给她买了青团。
接着两人一路又是逛了好几家小摊,沈殿点着哪个他就买哪个,到最后麦糕金糕凉糕买了一堆,满怀的吃的忽然兜不住了,万泥啧啧,“你看你,不就出来玩嘛,这么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