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门》匿十二

39、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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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美基底就是饮食行业。环美真正发展成帝国以前，为了了解市面上消费者偏好，经常会与散言壬一起吃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
　　经常一天吃上五、六、七、八顿都不为奇。散言壬是会健身的人，而且男性本身消耗快，而她则一度把自己吃成胆囊炎。

　　好在那段被美食折磨的日子很快熬过去。环美步入正轨后她对美食算彻底失去兴致。每天两餐只是为了足够糖分，不要让自己晕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特殊体的关系，似乎食欲和口感又回来了呢。
　　烤冷面，虎皮凤爪，苏梅蒸肉，蟹粉小笼，热干面，桂花酥……

　　满满当当一桌子。男老板一看就是老实人，眼看桌子放不下了有点着急，非要一摞摞往上叠。
　　还是老板娘走了过来，恨不成器的鞭策了几句。然后送来个小推车。能堆叠的都堆上，摆不上的拿回了后厨，帮蒸在热锅上。

　　“一会儿吃完了再端给你们哈……”
　　“好嘞。谢谢板娘！”
　　就在老板娘转身准备把其余的端回去，大桌上的一名肥油流肚的男客站了起来，吓得老板娘往后撤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男人很自然的接过了老板娘手上的蒸笼，老板娘以为他好心，刚要道谢，谁知男人一回头就全部放在了他自己的大桌上。
　　招呼兄弟们，“这小点心看起来真不错。还得是人小姑娘会点菜！快来试试。”

　　老板娘脸色不由变了变，还好反应的快，扭头先对子鹿笑了笑，安抚她稍安勿躁的意思。
　　随即把几屉都递到了大桌，“还有这几份都不错的！我们这里的招牌。几位大哥人多，先吃着，回头我再给那小桌上的两口子准备。”

　　见老板娘身姿压这样低，男人也见好就收。
　　本来就这样过去了，然而大桌结账的时候，其中有个喝醉的男人，贼眉鼠眼，借醉逞凶，把吃完的点心盘子塞到了子鹿他们桌子底下。

　　明目张胆，“唉，老板！这几盘可都不是我们点。那桌小姑娘点的，咱哥几个不做冤大头。”
　　这就过分了。
　　老板实在人，看不过眼，“我说兄弟，咱店里有监控，是你们桌几大老爷们吃的就是你们吃的。何必几个小点心非赖在小两口头上？要不这样，就当兄弟我请几位老哥……”

　　话没说完，当头就被铁皮烤盘砸的眼冒金星。
　　老板娘闻声匆忙从后厨赶了出来，看到自己老公吃亏又气又急，可大桌几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收拾。

　　只好低声下气，“又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呀，我们小本买卖开门做生意，以和为贵。”
　　贼眉鼠眼的皮衣男仿佛心里变态，掐住老板的脖子，硬按在收银机旁的招财猫脸上。
　　“你老公讹我们多吃了那桌几盘点心！老哥我从小没受过这闲气。”

　　老板娘还在赔着小心，强装笑颜，“大哥，对不住！我老公确实没心眼……这样吧，你们付了多少？我退给你们。就当赔不是……”
　　贼眉鼠眼讪笑起来，“怎么，我们看起来像讨饭的？”

　　“不是，不是！那……”
　　“让那桌那小姑娘亲我弟弟一下。就算道过谦了。”貌似贼眉鼠眼大哥的男人帮腔。
　　说完几人一同发出哄笑，仿佛真的已经亲到了似的？

　　老板娘的脸色阴沉下来。原本注视着老公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脚尖上。
　　这是赌上整个店面风评的决定。
　　最终。助纣为虐的事情，咱不干！

　　——

　　贼眉鼠眼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子鹿。
　　从之后他骂骂咧咧的话语中判断，曾经受过女人的伤，应该是又骗他感情又骗了钱。
　　结局却是拿着他以三年牢狱之灾换来的钱跟小白脸跑了。

　　所以如今在路上看到男貌女貌的情侣，特别恨！忍不住就想扒皮抽筋，食其骨髓！
　　就是要让他们不好过！就是要让他们留阴影！以后再也没脸继续交往下去……
　　子鹿依旧是子鹿。同情心有，但不多。

　　老板娘推开硬按住自己老公脖子的男人……
　　子鹿将一□□浆羊奶面饼撕碎塞进了嘴里。
　　男人拽住老板娘头发，将她撞向门口的冷藏柜……

　　子鹿喝了几勺羊肉泡馍汤汁。
　　老板为了护住老板娘，与男人硬撕，衣领撕破，手臂反扭……
　　子鹿趁着绯诉转头观望，窃取他盘子里的萝卜丝煎饺。被回头的绯诉一把按住煎饺。

　　店主夫妇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互相保护着对方的头，男人们的拳脚疯狂落下……
　　子鹿叹了口气，眼看是指望不上，亲自走到蒸笼架子上又端了一屉粉蒸肉。
　　她津津有味的吃着，还不忘照顾没什么生活技能点的1号。

　　帮他倒醋，拌酱，加佐料。开玻璃瓶装的汽水瓶盖。
　　旁人眼里妥妥24孝小女友系列。
　　贼眉鼠眼的视线盯了过来。与他同伙的大哥们视线同样盯了过来。

　　什么人……心眼子忒大？
　　连绯诉的视线也不由盯到她脸上，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她不是零号，绝对不是。零号没有她这么弱。

　　可说她不是吧，这股子冷漠的劲儿……
　　“那小丫头挺逗？”
　　“装腔作势的吧。”

　　贼眉鼠眼不信邪，偏要走过来。
　　刚要伸出手，子鹿微微歪了身子躲开。
　　仰起鼓鼓腮帮子的脸，一脸娇憨，“老公~”

　　谁？！谁是她老公？？？现在压力给到1号这边。
　　贼眉鼠眼有贼心没贼脑，道行与子鹿相比起来到底弱了。
　　从对方眼底嫉妒到发狂的光，子鹿秒秒判断出——

　　这货缺爱。
　　缺爱的人最不经激。
　　目光扫了眼面前盘子里的虾仁水晶饺，蘸完醋，假装吹了吹。

　　径直送到了对面绯诉嘴边。
　　绯诉被她的动作一惊，因为已经确认完她的实力干不掉自己，防备降低了些。
　　试探的张开嘴。

　　子鹿很有默契的送了进去，还不忘补一句，“好吃吧？老公~”
　　绯诉被呛住，低头猛咳。原来，刚才那声老公真的是喊他呀……
　　如果不是把目标错误定位到绯诉身上，子鹿其实没有多少信心，这个1号一定会出手救自己。

　　贼眉鼠眼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带着几分挑衅，随手就把绯诉手中的筷子拍落在地。
　　原意大概是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趁他低头去捡的时候攻其不备？
　　想法是好的。

　　可惜，对方是1号。
　　1号决定出手的时候就注定了不会给任何机会。
　　贼眉鼠眼一伙人再横，也不会有1号狠。

　　刚才他们只是把店主老板的脸按在招财猫上，1号则是把贼眉鼠眼的脸按在了滚烫的铁板烧上。
　　刺啦一声。
　　男人的嗓子都喊破了。

　　大哥们眼看情况不对，纷纷上前，只一秒就退下了……
　　贼眉鼠眼并非毫无招架的人。一面被铁板滋滋的同时，一边抓起桌面上的筷子，猛地插进绯诉腰腹。

　　眼看要出大事。
　　年轻男子脸上笑容却愈发洋溢起来。
　　他连用手挡一下受伤的腹部的动作都没有。

　　一心一意全神贯注，都在手底烧焦的脸上……莫名有种宫廷御厨专心致志钻研的错觉。
　　这对年轻情侣是怪物！大哥们且退了。
　　男人出手狠毒凶残。女人照吃无误没心没肺。

　　又嚼完最后一筷子烤冷面，子鹿颇有肚饱眼馋不甘心的意思，舔了舔嘴角。
　　这才走到痛苦哀嚎的贼眉鼠眼身边，俯身从他口袋里摸走了电话，抓起手指滑开指纹锁。
　　环视四周，财务总监的资历让她很快毛估出损耗。

　　“那就劳烦这位大叔帮我们一起结账了吧。”
　　原本还需要她考虑怎么赖账比较合适。
　　现送上门的免费套餐呢！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顺便报个警吧？”付完账，把玩着电话，貌似在与绯诉交谈，又像在自言自语。
　　直到远处传来警车嘟嘟声，这才抓起绯诉的衣袖向外跑去。

　　——

　　她的体力当然不是1号的对手，跑了一阵就喘起来。
　　“没被跟上吧？”
　　绯诉有些莫名其妙，“被谁？”

　　“警察啊！”
　　“从我们出来就没人跟着我们……”
　　“啊。”
　　“所以你到底在跑什么？”
　　“不是吧？所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1号无语的看着她。
　　他不理解。干掉几个巡警分分钟的事情，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