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门》匿十二

38、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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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零号去了哪里么？”
　　绯诉看着面前与浅稻一模一样的女人，抿嘴不语。
　　她很可怕的呀。甚至比零号绯诉更可怕。

　　零号是终极兵器的话，她就是……杀人诛心的终极恶魔。
　　明明那么弱，和零号比起来，不堪一击。
　　然而不知不觉他已经带上她逃离了试验场。

　　试验场布满老巫婆的监控，眼线，机器人，爪牙。
　　可她对他说，你想要做到的话很容易吧？
　　没错。只要他想，老巫婆和那些残次品根本不是对手。

　　唯独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零号。依附于老巫婆正是为了打败零号。
　　现在让他有些迷失聚焦了……
　　追捕他们的残次品还在继续。子鹿竟然伏在他背后睡着了。

　　心眼子可真大。
　　【我要回到红色演播室，】子鹿猛然惊醒，【那里是一切的源头。】
　　可是……她的面前是悬崖。

　　惊恐的转过身，手掌差地扶空跌落下去。
　　稳定住重心，一扭头，身后正是一片峭壁。
　　她正伏在尖顶状的山峦上，酣睡。心眼子真大。

　　揉了揉由于忍痛而麻木的太阳穴，高处不胜寒的风声潇潇而过。
　　1号把她丢下了。而且丢在一个她依靠自己能力无法动弹的死角……
　　天色渐渐变暗，阳光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牙齿冷得开始打颤。

　　子鹿咬牙切齿。有点东西！好你个1号有点东西！
　　她威胁他，你最好保我安全无事，否则，呵呵。
　　所以他找到了对策？不用亲手弄死她，只要丢弃她自生自灭就可以。

　　子鹿闭上眼睛，努力忽略周围恶劣的环境，势必要找出方法逃出生天。
　　活不活的下去还在其次。哼，被个不人不鬼的妖物摆了一道，饿死困死在这——不可能的。
　　1号却回来了。他像□□档案里描述的怪物，四肢并用攀爬上来。

　　借着西落余晖子鹿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身上，满染暗红色血迹……
　　眼神平静淡漠，透出隐约满足，就跟狼王狩猎归来似的。
　　“你……”把我丢下了？！！“把那些人甩掉了？”

　　他没有回答。子鹿就当他默认。
　　松了一口气，落到区巫婆手里逃不开沦为小白鼠的命运。
　　至少她与1号那能算同类吧？

　　绯诉开口，“现在，你是谁？”
　　天底下长相相似比比皆是，何况浅稻是擅长伪装的。她出逃试验场这么些年，有些变化是应该的。

　　但培养皿不同，培养皿是胎体胞衣。
　　即使同卵双生，DNA相似度99.99%，培养皿依然可以辨认出仅剩的0.01%。
　　尤其作为零号的浅稻是独一无二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全复刻了零号。
　　“我饿了。”
　　1号的瞳孔在收缩。眼眸犹如猎鹰捕猎那一刻的专注。

　　分分钟要把她撕裂成碎片……
　　他伸手过去，按在她后脑勺处，轻轻抚摸。
　　她没有一丝害怕。他可以听见她的呼吸声，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声，可以感受肢体松软的程度。
　　她确实没有在害怕。

　　整个试验场唯一可以不怕他的只有零号。连区博士也不会单独面对他们这些兵器。
　　“我要吃烤冷面。”
　　他就像只大型训养完的烈犬，虽然凶悍跋扈，拿她无可奈何。

　　算你狠——
　　将她横抱起来，她很自然伸出手臂环住他脖子，深怕掉下去。
　　这下去可是万丈深渊！
　　这个人，这个女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是浅稻本稻。

　　——

　　路过山峦脚下农家乐的时候，子鹿很顺手拿走了一套男士外服然后塞给绯诉。
　　“换上。洗把脸。你身上血迹太明显。”
　　绯诉鬼使神差顺从了。她很擅长，非常擅长发号施令。

　　两人走进沿街的夫妻小吃铺。正是天选打工人放风后的觅食时间，狭小的客食区坐满了人。
　　子鹿走进内堂就注意到有两桌人脸色特别黑，简直比1号都黑。
　　仅仅朝桌面看了眼，对方一整桌的人豁然抬起头来，虎视眈眈凝视她。

　　老板娘是个中等身材的年轻女子，与身旁埋头洗菜、捞菜的丈夫比起来更年轻些，也更警觉。
　　她借着倒水的功夫故意把子鹿撞到了另一头，并轻声提示，“出菜口的地方有两人座，正好给你们。”

　　子鹿瞥了眼刚那大桌上的客人，看起来灰头土脸，却穿着材质不错的牛头靴，工装裤，皮外套。而且在腰间的部位突出来一长条。
　　子鹿拽了拽绯诉袖口，往老板娘指示的桌椅走去。

　　绯诉的身边除了同为培养皿胎体出身的“兄弟姐妹”，就只有区博士布置的眼线。
　　接到任务的时候也只是干净利落完事，并没有与普通人的交集。
　　他不会点菜，也不知道该吃什么。通常试验场的研究员会预先准备好接下来一整年的饮食，根据当年粮食控销设定。

　　试验场的兵器不需要口感。
　　子鹿舔了舔嘴唇，内心涌起一丝丝的怀念。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吃黑暗料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