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门》匿十二

33、红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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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钞能力，百无禁忌。
　　子鹿从出现在散言壬身边后，同出同进，两位一体。
　　对散言壬这种单细胞，已经养成习惯。

　　子鹿原始用意，百理也无从猜测，她也不是学心理的。
　　至于效果嘛赫然显著。
　　散言壬可以没有司机，可以没有手机，身无分文，但已经不能脱离路子鹿了。
　　连前任单独邀请他吃饭，都不忘汇报给子鹿知悉。

　　看到“知悉”两个字，着实有种窒息感。好在百理这方面不是很敏感。
　　自从驾驭路子鹿以来，百理还没有单独活动的机会。
　　散总真的……随时随地一声“子鹿啊”就像在叫魂！
　　她向助理迈打听演播室地址。

　　助理迈一脸虔诚，“子鹿姐，我送你去呀！……别客气，顺路的顺路的！”
　　要是被这姐知道了母司大会前还偷打她小报告……害怕。
　　作为环美的财务总监，总裁私人法务顾问，环美颜值担当，口条担当，演播室大楼这种地方还不是随便进进？

　　助理迈亮出烫金名片，驱车直入。
　　“我要在哪里等你么，子鹿姐？”
　　“啊，不用了。请回吧。谢谢你！”
　　助理迈小脸一红，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什么时候起的头呢？路女魔都这么礼貌了呀！

　　转头，刚开出大楼门口，后背冷汗就冒了出来——不会吧！？这明天不是就要被开除了吧？不要啊！老家房贷还没完呢。
　　红色演播室的门，怵目惊心。

　　百理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正在搬运器材的技术工茫然的望了她一眼。
　　麻木的指了指贴在门边墙壁上的通知单：本演播室装修至2022年12月31日。
　　啊！道了歉退出来，转身鬼使神差的走向了走廊转角的洗手间。

　　习惯性走进边角的隔间，隔壁传来冲水声，百理没在意。
　　可是当她走出隔间的时候，莫名就觉得整个室内的光线调暗了几分。
　　这感觉很诡异，像是自己正站在镜头前，有人隔着镜头调整拍摄的光线，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周围光线在变化。

　　抬起头看了看，头顶分明是办公楼常用的内嵌式节能光源。
　　不可能远程调控出这样的效果。
　　把手伸到感应龙头前，突然哗哗的水流声吓了她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但是，水却并没有流到她的手上，事实水根本没从龙头里流出来……
　　怎么……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待在他的身边，他比你看到的要脆弱许多。能做到？】
　　百理惊恐的后退。
　　她看到……水池镜后面的黑色……
　　是没有底的黑色。

　　镜子里出现了她的脸。确实是她的脸——路子鹿的脸。而不是百理的脸。
　　镜子里的自己在说话，而自己在后退。
　　百理克制住自己的战栗，强迫自己靠近过去。
　　伸出手指，尝试触碰……

　　【劝你不要这样做。】
　　她猛地缩回了手。

　　【过程不是很复杂。但是一时间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三个人，交换了……】
　　镜子里的路子鹿似乎说了某个违禁词，声音蓦然被静音了。

　　百理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听不见了。
　　始终特别沉静的对方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眼睛疯狂的眨了起来。
　　百理自己也有这样的习惯，当坠亡式深入思考某个难题的时候，眼皮会不自觉飞速眨动。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镜子对面的自己仿佛被对方身后某种强大的力量，豁然拖了出去……
　　“等一下——！！”

　　人凭空消失了。镜子里面……恢复了……又没有完全恢复。
　　从百理的视角看去，镜子恢复到了一片普通的镜子，却照不出自己的模样？
　　突然有人走了进来，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女职员。

　　百理连忙看向镜子里，能看到女职员，但依然没有她自己。
　　女职员试探的看了她几眼，见了神经病似的一溜烟冲进隔间里。

　　——

　　华素。散言壬前任。
　　孤儿院出身，被一位年迈的钢琴教师领养。
　　这位钢琴教师也是散老太太多年专属的调音师。

　　年纪大了后由于腿脚不便，老太太将调音师和养女接到了自家别墅的帮佣房寄宿。
　　华素从小乖巧懂事，不争不抢，不骄不躁，谨遵自己的身份，从来不与散家子嗣来往。
　　在老太太资助下，中学就念的女校，常年住校在外。

　　主修文学和电影。长相偏近邻家讨巧。
　　纨绔子弟的散言壬原本毫不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寄养女。
　　父亲不幸早逝后他和母亲被赶出本家，只有妹妹被视作继承人，留在本家由二姑代为照顾。

　　妈妈不放心妹妹，经常差遣他偷偷回本家探望。就是这段期间让他注意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子。

　　散家从上至下无不在商言商，凉薄的人情风气盛行多代。作为嫡系子嗣早已见怪不怪。
　　去的频繁了，母亲又找不到工作，只能零工补贴家用，见到本家的贵重货顺手牵羊合情合理的吧？所以几次以后被人发现，散言壬就变得不受欢迎。

　　妹妹也觉得哥哥让她丢脸。
　　只有这个外人家的女孩子心地纯良，家族助理不肯放他进门，女孩就让他偷偷从后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