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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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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月离开后,红阑无力地靠坐在树下,努力想把所有的事情捋清。
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是她!”不远处有一个人在高喊着。红阑眯眼,认出那个人竟然是那个在凡间掉了宴帖咒符的男子。
红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两个赶来的天兵用戟架住了手和脖子,动弹不得。
男子扬着下巴说:“掌门和上神就在前面不远处,押她过去审问吧。”弄丢了宴帖咒符后,他可是被掌门好好惩戒了一番。为了在众弟子中拉回颜面,他向掌门保证,势必要把这个女子找到。
法力不稳定的情况又出现了。红阑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好跟着众人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来到荷花池旁边的凉亭,男子进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带着两名同派弟子将她带了进去。
“小尾巴!”
进去还没站稳,红阑就听到有人大叫。她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竟然看到了当初见过的那个药铺老板。也是,司阳作为上神,身边的朋友肯定也不差。
对了,司阳!
她目光一转。果然,另一边坐着的那个白衣男子,脸上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但是,他似乎清瘦了许多。
司阳径自品着茶,没有看她,似乎这一场骚动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场景。感受到司阳的淡漠,红阑垂眸,不再看他。
旁边坐着的一位白发老者问男子:“这就是偷了你的宴帖咒符的女子?”
男子笃定道:“是的,掌门。”
随即,有侍女来给红阑搜身,将找到的一张咒符和一袋丹药亮给众人看。
看到那满满的一袋丹药时,司阳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男子看到丹药,立刻两眼发光。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极品丹药,对修炼者大有帮助。如果有了它,那自己在下次的候选掌门人选拔中肯定能胜出的。
他对两位上神和掌门说:“这女子太狡猾,偷了弟子的咒符不说,没想到还偷了弟子辛辛苦苦找药草炼制的丹药。”
药铺老板问红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红阑淡淡说道:“咒符是我捡到的,丹药也不是他的。”
“那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咒符?”
“在——”男子担心掌门知道自己在凡界的破戒行为后会取消掉自己这个候选掌门人的资格,情急之下狠狠扇了红阑一耳光,打断她的话:“哼,贱人,你以为随便编些话上神和掌门就会相信你吗?”
红阑仰起几乎肿了半边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看着红阑突然变红的双眼,忽然有些后怕,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白发老者喝道:“退下,在上神面前成何体统!”
药铺老板也不满地看着男子。司阳眯眼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变淡许多。
白发老者转身说道:“上阳上神,白药上神,无论怎样,该女子冒名闯入天界已是不争的事实,还望两位定夺。”
白药转头看司阳。司阳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说:“既然这名弟子说丹药是他的,那就归还给他吧。”
他把目光投向红阑:“至于你,就罚你永世不得踏入巫山境内。”
红阑望着他,问:“为什么?”
他笑道:“你说呢?”
两名天兵押着红阑出去了,司阳和白药也起身离开。走之前,司阳对白发老者说:“我听说,您这弟子是掌门候选人之一。为了贵派的长远发展,我建议您该更谨慎一点,查查他在凡界的那些极其丰富的经历。”
白衣老者盯着拿着丹药的男子沉思。男子腿一软,瘫倒在地,只觉得刚才的欢喜之情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的绝望。
亭外,押着红阑的两个天兵正准备出发,白药出现拦住他们:“先等一等。”
他转头冲红阑笑道:“小尾巴,有人想和你单独聊聊。”
红阑望着不远处倚在树边的白色身影,慢慢走过去。
司阳盯着红阑脸上的红肿,问:“为什么来天界?”
“为什么放过我?”红阑反问,“不要再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司阳淡笑道:“我知道你已经都知道了。你走吧,以后别来天界了。”
红阑咬唇:“不是神仙,就只能从巫山脚下的入口进入天界。你禁止我靠近巫山境内,不就是想让我不能再进入天界吗?你,是不是很不想再见到我?”
司阳负手看着面前的湖水,说:“远离了我,你就不用时刻担心被人夺走内丹了,这样不好吗?况且,以你我的身份,本就不应有任何关联。”
红阑拉住他的衣袖:“既然你那么不想见到我,为什么还留着这个香囊?”
司阳低头,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那个绣样奇怪的香囊。
“你说它?”蓦地,他的手掌里升起一团火,那个香囊顿时化作灰烬消失不见。
红阑想起了当初因为做香囊,他拉着她的胳膊帮她疗伤的场景。此刻,那只胳膊好像又开始疼了。
司阳温柔的笑看着她,可那双眼里,了无笑意。
红阑终是笑道:“再见。这次,后会无期。”然后踉跄着转身离开。
红阑走后很久,司阳依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似的向后倒去。白药及时出现,扶住他。司阳勉强站起来,沉吟道:“那袋丹药……”白药赶紧摆手:“不是我,上次我给你炼制过一次后就再没做过了。你知道,那材料也是很珍贵的。”
司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闭眼叹道:“青凰……”
红阑一个人站在凡界入口处。她回头,身后一片空寂。她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等等。”
红阑认出来人正是当初在巫山城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她依旧是一身白衣,衣襟处的红梅傲然绽放。只是此时的她,身上的仙气更重,对她的敌意也更明显。
她对红阑说:“我们聊聊吧。”
两人站在天河旁的木桥上。
白衣女子先开口:“我叫青凰,青衣是我的妹妹。”
红阑看了她一眼。
青凰继续说:“在几百年前妖界侵犯天界的一场战役中,青衣为了救司阳而受了重伤,之后便在灵气最盛的巫山修养,却一直昏迷不醒。只有刚取出的红色墨姝花的内丹混着巫山顶峰极纯的灵气才可以救她。”
青凰看着红阑,说:“我们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红色墨姝花的出世。贸然夺去你的内丹,必定会引来各界同样觊觎内丹的人的不满,让他们有理由讨伐天界,所以我们就想办法让你快速提升修为,达到成魔的条件后天界就有理由出手了。”
红阑忍不住握紧双手。
青凰垂眼:“可是,青衣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忽然,她面色一冷:“为什么司阳宁肯用自己的心头血也不愿意再用你的内丹?难道真的仅仅如他所说,是因为你的进修进度太慢,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吗?”
红阑诧异道:“心头血?”
“看来你还不知道。司阳体质特殊,他的心头血对任何重症都有奇效。可是,连续九九八十一天,每天都取心头血,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
红阑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青凰继续道:“现在的司阳已经没有能力压制住炼业天火的反噬了,炼业天火现在被放置在巫山的焰池中。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只差最重要的一个东西了。为了青衣,我可以不在乎什么天条天规,所以,我不能保证最后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红阑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青凰反问:“你觉得呢?”
“横竖都是死,只是快慢的区别罢了,你觉得我会怕吗?”红阑冷笑,“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养好内丹供你们取用?就没有谁在意过我这个人吗?你不觉得你们太残忍了吗?”
青凰没说话。
红阑感慨道:“呵,真羡慕你妹妹,被这么多人关爱着。”
她看着青凰,突然问:“你喜欢司阳,对吗?”
青凰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地答道:“是。”
“那你会和你妹妹争吗?”
青凰望着天河远去的方向,说:“只要青衣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红阑沉默了一会儿,嗤笑道:“可笑,我也有自己的追求,凭什么我一定要帮你们这些一直想要伤害我的人?”她转身离开。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凡界入口处。
青凰站在原地没动。一只青鸟出现,静静地候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