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立威 保护家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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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我斜靠在椅子上午寐。老A可以躺着，坐着，站着，或是蹲着睡着，但老A的睡眠与柔软的床铺无缘。这一习惯倒是没有改变。什么时候重新铺床好了……
事实证明，我的睡眠也与深度无缘。就在我休生养息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颇为尖利的打骂声，蛮横地搅了我的无梦之境。
“死东西，我看你还跑！”
“唔……啊……”恩？难道是打架？
从窗口斜斜地看出去，倒在院子里满身污泥一脸血的人立即让我瞪大了眼：“车溟！”
车溟是个十七岁的清秀少年。他的相貌确实算不上漂亮，很平凡的五官，就像他平凡的个性。他似乎有着野日的血统：他虽然有深蓝色的眼睛，却生着一头令旁人害怕的浅金色头发。也是，金色，野日的专属颜色，象征了亚叙大陆上这一个独一无二的强悍民族。可在我看来，那发色就像是三月暖春的阳光，不眩目，不会灼伤人的双眼，而是淡淡的温暖的颜色。他恐怕是整个破晓楼中最安静的存在——他是个哑人，一举一动都近乎无声。
我连忙摸了摸车溟的颈动脉。还好，脉动虽然急促，还算有力且平稳。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眉心一皱，眉梢一挑，我清楚地听到了握拳头的声音。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紧接着呼啦从院门口追进来七八个太监还有一堆夹枪带棒的护卫。领头的胖子，哦，原来是管理皇宫膳房的副总管富得宝，玖贵妃的人。“啊，是五皇子！”看见我，他愣了愣，才不情愿地扭着肥胖的身躯跪倒在地。其他人跟着下跪问安。也是做戏——看那一脸蔑视表情就知道。小夏洛去世前的那段日子，玖贵妃的人动不动就在外面转悠找茬，还曾暗中向送往破晓楼的食物里下慢性毒药。ＴＭＤ，下毒？莫不是他们启发了小夏洛！
“啊！爷！”听到响动，蹦出门的溪来有些惊慌地在我身后站定。溪来是小夏洛的贴身仆从。似乎是有些营养不良，十八岁的他有些面黄肌瘦，仿佛一阵狂风就能把他吹跑。因为主子的不得势，他也跟着吃苦。可是那双靛蓝色的眼眸里始终闪烁着乐观和坚持的光芒。
我示意溪来将车溟抱进去，就听得一个颇有不满的尖声：“五皇子，奴才还得带这狗……”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矮胖的身躯已被一脚踢飞。他抽动几下，喷出一口血外加三颗牙。
满院子惊呆。
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飞出去，我没想到射程比预计的远了不止一点。不过，说实话，我很满意。指示溪来把车溟扶进去后，慢慢地，我走进瘫成一堆的富得宝开始转圈：“富公公啊，我这破晓楼别致吧？”
“恩……哼……”他似乎被吓到了，冷汗跟着血一块儿淌。这家伙脂肪倒挺厚，挨了我运足力气的一脚还能哼哼。
“那是当然了！连你这种杂碎都能进进出出，来去自由啊……”我凑近富得宝，语气越发阴冷，“耍威风都耍到破晓楼了，当五皇子的名字是白叫的么！滚！”一声怒吼，我狠狠踢出第二脚。
富得宝很给面子地飞起，很给面子地撞到围墙又弹了回来。他只剩下发抖的力气。不错不错，两根肋骨外加又三颗牙。
安置好车溟后，溪来匆匆赶出来，就被这阵势吓住了。一旁的宫女汀雨倒是有些兴奋：捂着嘴，眼睛却瞪得越来越大，透着些许激动。而另一个宫女汀风兴许是怕了，只是躲在门后小心地听着声音。
她们是结拜姐妹，都是十六岁的花样年纪。姐姐汀风善良纯真，妹妹汀雨活泼调皮。她们负责小夏洛的饮食起居。兴许是刚开始时因为被分配到荒凉的破晓楼来有些抱怨，她们并不与小夏洛非常亲近。但自从小夏洛在她们被主管嬤嬤罚跪时偷偷给她们送点心，这姐妹俩就对这个小主子死心塌地。
冷眼看着死狗似的富得宝，我又把目光转向那些护卫。既然我有心立威，自然不会这么结束。
“刚才你们在干什么？”我整了整衣袖，漫不经心地问。
“刚才……”护卫队长解释的话，被一个巴掌扇回了他的肚子里。记忆中，他叫施庆东，出自海岷皇朝中两大政治世家之一施家的一支偏远旁系，属于虾兵蟹将一类的。
“我让你开口说话了吗！”瞪着眼睛，我揪住他的衣领，聚集力量，甩手打上去，“这儿哪有你自由说话的份！跟着个阉货进出，我看你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将编好的台词一字一句地吐出——效果还不错。
其余的护卫看着虎背熊腰的队长被年仅十五岁的皇子，还是一个不得势的瘦弱皇子痛打，惊愕得眼发直。
等我开始手痛，那施庆东已是脸颊通红，形如包子。一把甩开他，我冷冷地看着面色发白冷汗长流的护卫们，随便扫了眼：“你，叫什么名字？”这小子刚才幸灾乐祸的表情格外突出。
“回五皇子的话，小人名叫顾沂。”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回答道，声音中还夹杂着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以后你就是队长。”最好你再犯个错，让我练练拳脚。
顾沂接到我的危险眼神，脸白了白：“……谢五皇子！”同时，他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嘲笑与讥讽。哈，有趣的小子。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这帮光吃饭不办事的混账，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纵容其他蠢货闹进来！哦，我似乎还忘了一个人：“富公公啊，您能告诉我车溟他犯了什么罪吗？”
“……”没声，不知是不敢说话还是昏过去了。
“回……回五皇子的话……”那边，跪了一地的太监中冒出一声，“他擅闯膳房……”下面的话被粗暴地捏堵在喉咙里。
膳房？莫不是因为吃午饭的时候我嘀咕了一句“没吃饱”？“谢谢啊——那是我让他去的。不通报我就擅自用刑啊？”指尖用力，我眯眼看着猥琐的脸开始发白，“车溟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教，对吧？”
“是！是！奴才知错……”
“把这狗奴才拖下去！别污了破晓楼的地方！”轻吐一口气——玖贵妃，接下来，请您手下留情啦！
车溟身子骨不错，只受了些皮外伤。不过看着汀雨给他包扎的效果……我的太阳穴跳个不停：“汀雨，你究竟会不会包扎啊？”再这么下去，车溟会变成最新鲜的木乃伊。
“爷……”女孩子有些挂不住脸了。
“打住！”我被那泪花噎了一下，抢过纱布和绷带，“看着！”一阵布飞刀舞后，我欣赏着车溟身上大大小小数十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结扣，自我满意到极点——想当初，我的救护可是全基地最完美的！
交代好看护细节，我走进院子。瞥一眼西沉的落日——恩，今晚阴天，无月无星，适合夜行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