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落水 意外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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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前甲板上，再次感叹高处的风景就是好，也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周家真不愧是皇城三大政治世家中最有钱的——只不过是游个湖，就搞出这么大的排场。我看，就差把整个潋波湖都买下来，算作周家私人资产了。
“请五皇子这边走。今天难得得见五皇子，周某冒犯，想与五皇子畅谈一番。不知五皇子肯不肯赏脸？”周克慕的一言一行都透着诚恳与恭敬，让人挑不出任何不当。
我看向身旁的小七和家人们。
周克慕立即会意：“七皇子，还有五皇子的随从们都是周某的客人，周某自然会吩咐下人们好好招待。五皇子，这边请。”他侧着身子，微微弯腰，为我引路。
也想知道这周家大公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两句，便随着周克慕进了船舱。
奇怪的是，他并不说什么实际性的话，只是不断地拿些名贵字画让我挑选，说是看中的，便当做赔礼送与我。看得出来，这些卷轴都是当今珍品，可想而知，周家的“富可敌国”不是靠吹嘘得来的。不过，他请我上船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赔礼道歉么？
正疑惑着，忽听外面喧哗声暴起：“站住！你不能进去！……抓住他！别让他进船舱！快！……拦住他！”
怎么回事？眼角扫到周克慕一闪而逝的诡异笑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我曾经见过这种溢满了毒蛇似的阴险意味的短暂笑容——却是在一个化装成无辜平民，悄悄对着“雷达”放冷枪的毒枭的脸上。
此时，装饰精美的木门被猛地撞开，汀雨一身狼狈地滚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起身，女孩子慌乱地大叫：“不好了！爷！姐姐！姐姐她！爷！姐姐她！她！”
我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手：“冷静点！汀雨！怎么回事？”
“爷！”惊慌的女孩子一下子死死攥住我，“姐姐！姐姐她！姐姐落水了！爷快去救她啊！姐姐不会游泳！救她！爷！爷！”女孩子的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与慌张。
该死！一把拉起汀雨，连拽带抱地将她带上甲板。只见右船舷上聚了一堆人，小渝儿夹在中间，就要被吞噬的样子。而不知为何，方鸢居然被人群远远地隔开了。眼看着小渝儿就要被强壮的船员带走，我一步跨上去，用力卸了那只狗爪，将因为惊慌害怕而嘴唇苍白的孩子塞进汀雨的怀里。又转身挤过人群把方鸢拉过来，也顾不得什么语气，我直接命令道：“看好他俩！”安排好这一切，我转身扑上右舷，向广阔的水面看去——距船大约80m的水面上，一个细小的人影在不断扑腾；而那个正向她飞快靠拢的，正是溪来。刚松口气，眼前便浮现出周克慕那阴冷的笑容。心生警觉，我又向近距水面看去——TMD！三个人形黑影！别告诉我这潋波湖里有美人鱼！
将碍事的外衣从身上撕下来，甩去长靴，我叼着匕首就跃下船。
纵使是热带气候，潋波湖水还是冷得钻心。水中还有速度极快的水流，一入水，我便被不由自主地冲着走。恐怕，汀风就是被这水流给缠住了。不管那么多！现在，我的任务可不是去救汀风啊！四肢协调合作，我努力向水下的三道黑影追上去。
水下战斗比不上陆地战那么灵活，来到这里后，我又缺乏这方面的锻炼，所以在偷袭一人得手后，我很不幸地被勒住了脖颈。这些人是水兵，而且恐怕还是接受特别训练，用来进行水下战斗的“鱼人”：不仅动作灵活，闭气时间也比普通人长上很多。更糟糕的是，我已经呛了一肚子水。眼看第三个人就要消失在视野里，情急之下，我用力握住横在颈间的手臂，调动全身的力气催动破字诀——尽管我的太初力还弱得可怜，但，哪怕造成一点伤害也好！
给我松开！我答应过，要保护他们的！
幽暗的水，渐渐浮出一缕缕血丝。脖颈上的禁锢猛地消除！我立即回身，一手将“鱼人”拉近，一手将匕首深深埋进对方的心脏。猛地呛进一口水，顾不上那逐渐下沉的躯体，我浮上水面换口气，继续飞快地向前游。
水流越来越急，我几乎不用力就能快速前进。但奇怪的是，我明明没有向水底游去，但四周的可见度似乎越来越低了，而我迟迟没有看到第三个“鱼人”的影子。怎么回事？方向错了？大惊之下，我连忙挣脱出水流，向水面游去。
“别走。”
什么？有人在说话？但长时间呼吸不到氧气的窒息感催促着我继续向上游去。突然，水流似乎猛地变了方向，捕捉目标似的向我缠上来！怎么？我明明已经离开水流了！这水就像是一条有了生命的牢固绳索，紧紧缠上我的腰际，用力将我向水底拖去！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水草吗？不是……这种没有固定形态的，怎么都摆脱不掉的……是水没错！可是怎么会！
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况，心就变得慌乱。再一次大大地呛了一口湖水，刻骨寒意的刺痛立即塞满我的心肺。糟糕！再这样下去，非溺水不可！奋力挣扎，我拼尽全力向上划水。更令我惊慌的是，渐渐的，手脚也有了被束缚的感觉！最后，我无法动弹了！
“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请不要紧张。”
又是这个声音！难道是吃人的水鬼？河童？哈！我居然会这么想，真是头晕脑胀……又灌下一大口冰冷的湖水，我便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糟糕……要被水鬼吃掉了……“蜘蛛”，这世界上真的有河童……我真的信了……
意识模糊之间，我只看到从黑暗深处的一点发射出三条盘旋前进的银白色光带。
潋波湖面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夏渝、方鸢和汀雨丝毫不敢放松地瞪着湖面，不漏过一点动静。远处，溪来已经抓住了不断扑腾的汀风。他们正处湖的中心，距离岸边太远，溪来只有正带着体力不支的汀风奋力向龙船游来。
“方公子，您能下水帮忙吗？”汀雨哀求道。虽说生长在海国，但两姐妹从没下过水。妹妹也只能焦急地在船上等着。
虽然眼眸中满是不安与担心，但方鸢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他的耳边响起少年的命令：“看好他俩！”这是洛给他的任务，要他保护好这两个人。而他也很清楚，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才不会给他添麻烦。
转眼间，溪来和汀风已经回到船边。但奇怪的是，船员们却不愿放下救生小船！
“为什么不去救他们！”汀雨尖锐地叫道。愤怒，已经让这女孩子顾不得一切了。
“没有周家公子的命令，我们不敢私自做主呀！姑娘！”船工头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却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而龙船的主人，在这场“意外”发生之后，一直都没有露过面。
“你们！好！”一跺脚，汀雨气呼呼地向船舱跑去，将方鸢的劝阻置于脑后不理。
汀雨虽然隐隐约约地知道，即使去求周家公子，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卑微地跪在他们脚下，战战兢兢地开了口。现实的残酷无情地粉碎了少女的希望。
“你是什么身份？滚开！”周克凌一脚踢开六神无主的汀雨。
“求求周家公子，请赶快下令救人吧！”汀雨不见了往日的精灵古怪，只是抓住周克慕的衣摆，带着哭腔拼命哀求道。为了姐姐，为了五爷，女孩子已经抛弃了自尊。
周克慕冷眼挣脱开少女的拉扯，并嫌恶地脱下长衫，扔在地上，冷冷地说道：“这衣服脏了。扔掉。”
另一边，周克凌对不肯罢休的女孩子恶狠狠地说道：“生死有命！能死在潋波湖里，也是他们的福气！”
听到这句话，聪明的汀雨猛地倒吸凉气：“原来，原来是……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
“把这疯子拖出去！”周克凌不耐烦地挥挥手。
片刻的失神，让汀雨的精神接近崩溃！因为悲愤，汀雨紧紧咬住下唇，任凭自己被两个强壮的船员拖出去。但在船舱门口，女孩子激烈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凄厉的呼喊，却被无情地隔断在门外。
“哥哥，还是你想得周到。事先就下令全船人不得参与，就看他们干瞪眼着急了。”周克凌掩饰不住奸计得逞的欣喜表情。
“就等三名‘鱼人’回来复命。这样一来，我们便为三皇子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虽说周克慕表现得没有弟弟那么明显，但话语中上扬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走吧，我们去欣赏下那些个绝望的表情。”
不想，这趾高气扬的兄弟俩刚踏上甲板，就被众人热火朝天救人的场景给惊吓住了——
“快点！放下救生小艇！”
“绳子呢！绳子！慢点往上拉！”
“生火！”
“衣服！干衣服！”
眉心紧皱，周克凌大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船工头呢！船工头在哪里！”
“不用找船工头了。”冷冷的语调，从兄弟俩身后传来。虽然还是稚嫩的嗓音，但已经带上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周家兄弟诧异地转身——意料之外地，说话的，竟然是内向害羞的七皇子夏渝！而更令兄弟俩惊恐的，则是孩子手中的令牌。
玉质的令牌，却是罕见的纯蓝——那不是普通的纯蓝色，而是会在阳光下泛出七彩光芒的宝海蓝。而这点点七彩所组合成的盘踞腾龙，则象征着海岷国至高无上的皇权！见此令牌，如见海岷皇！
周克慕强迫自己恢复镇定。他告诉自己，别紧张，这七皇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七皇子，您这是……”挑起一抹轻柔的笑，周家大公子举步上前。
“谁给你的权利，在此玉牌前抬着头的？”此时的夏渝，仿佛换了个人，周身都透着刻骨的冷酷和无情。
微微一愣，周克慕还是拉着弟弟一同拜倒了下去：“愿吾海岷龙神原谅吾等鲁莽不敬！愿吾海岷万世长存！”
不再去看他们一眼，夏渝转身对身边俯首帖耳毕恭毕敬的船工头下令：“好生伺候那两人。”
“是！是！”船工头连忙又是弯腰又是点头。
“还有，”夏渝反手把一叠银票拍在船工头光溜的脑门上，“把剩下的人全部派出去，一定要找到五皇子！若有差池，就把你全船人，连同你们的父母朋友、妻子儿女，全部丢到巨澜海去喂鲨鱼！”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水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丝诡异的深绿色。面无表情地说完，七皇子再不理其他人，转身走上船舷。
“七皇子……”往后退了一步，方鸢有些拘谨地欠身。
“还没找到五哥吗？”望着被无数来回穿梭的小艇弄得浪花四起的湖面，夏渝紧紧地攥住拳头。
方鸢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再也忍不住，内心排山倒海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孩子的伪装：“方大哥，你说，五哥会不会……会不会……”粉色小嘴紧绷，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猛地扑进方鸢的怀里，因为紧张而全身颤抖。
微微一怔，方鸢还是蹲下身，微笑地看着水蓝色的孩子：“不会的……洛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七皇子，就让我们耐心等吧。”方鸢心下知道，不管眼前的七皇子究竟是怎样的人，他终究只是个恋兄的可爱小孩子而已。
“七皇子，方公子。”尽管还是有些虚弱，但汀风还是强撑着来到甲板上。溪来和汀雨跟在她身后。
“汀风姑娘，已经没事了吗？”
“承蒙方公子关心，已无大碍。”微微欠身致意，女孩子美丽的眼睛里溢满了担忧，“敢问，五爷他……”却只有令人心生战栗的沉默回答了少女的提问。
汀风的平安让所有人都松口气的同时，另一件事却又牢牢地揪住了他们的心：迟迟不见第三个人浮上水面。下船寻找的船员们逐渐回来了，但全都是无功而返。夏渝趴在船舷上，惊恐地看着湖面的波纹一圈圈散开，回复之前的平和安静。广阔的湖面，再不见了之前的怡人，却变成了怪兽张开的大嘴，腥臭恐怖。
“五哥！五哥！五哥！”带着哭腔的童声在水面扩散开去，但唤不回任何的应答。
=============我是小剧场的分割线==============
《游》之狗血小剧场，结局一：
夏洛，海岷国五皇子，16岁生辰这天在潋波湖溺水而亡，成为当地“水鬼传说”的又一佐证。
其他人依旧过着正常的生活，继续演绎这神奇的亚叙大陆的多彩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