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联姻 秦晋之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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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就这样放五皇子离开么？不怕会出事？除了七皇子，就数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感情最好了呢！”顶着一张笑嘻嘻的狐狸脸，林天行从另一扇门里悠闲地晃了出来。
“也是没办法。他必须接受，否则就不配作为皇室一员了。”夏汶浩皱皱眉，“对了，查得如何？”
一说起正事，漫不经心的狐狸笑容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身为“暗影”首领的严肃与冷酷：“就在前段日子，曾有人看到方忠诚与一神秘少年频繁见面。据描述，身型、年龄，均与五皇子相差不多。而且，方忠诚对这件事始终讳莫如深。”
“如果是小五儿……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
“吾皇，现在的五皇子早已不是那个瘦弱孤独的小孩子了。”林天行皱起眉心，“他的伪装实在太好，连我也无法将其参透完全。不过，比起别人，我更愿意相信，这石破天惊的东西是五皇子的杰作。”
海岷皇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担忧：“他……会破坏平衡吗？”
“未知因素的加入，必定会引起一系列反应！再加上‘恶魔之子’的身份……吾皇……”林天行的眼睛露出一丝冷酷的凶狠。
似乎不想去讨论这个问题，海岷皇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天行的话语：“这事，以后再说！传周相、礼部尚书黄温和野日使臣和撒。小四的事情，得早点定下来。”
如果不是我一心想让野日吃瘪，也不会让姐姐陷入这样绝望的境地！我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进这早已面目全非的翠涵殿。
依旧是翠涵殿客厅，但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引入眼帘的，全是最上乘的装饰，最昂贵的用材，还有堆得满屋子的珍珠宝物。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整个翠涵殿显得好不热闹。唯一不变的，却是那悬挂的海岷图腾和龙爪下闪烁的四朵雪白浪花。
但是这一切的主角，海岷四皇子夏渲羽，沉寂依旧地坐在卧室的角落里，仿佛这热闹的一切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与我的心存愧疚不同，姐姐见到我，依然展露出单纯透明的笑容：“五弟！你来看啊，上次你送我的仙人掌，已经长大了好多！我没有亏待它哦！你看啊！”她献宝似的将陶罐举到我眼前。一双美目里，满是期待，期待我的高兴。
一个月前，我一时兴起，用宫里那些贵人们丢弃不用的银钗做了把小勺子，送给姐姐。正巧戚云翳送药进来，见我在场，也只是嘱咐了句便退出去。按以前照顾病人的习惯，用那把银勺替姐姐搅了搅汤药，便看到了呈现诡异黑色的银勺。我偷了点剩余的汤药汁，送到唐茗那里。他告诉我，这是一种类似于神经毒素的药物，每次少量服用，长期下来，能将一个耳聪目明的正常人变得痴呆弱智，宛若活的牵线木偶般。而姐姐，她居然早就知道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她甚至愿意长久地做戏，甚至变得木讷痴傻，甚至在我面前才敢流下真实的眼泪！
我不知道是谁想害姐姐，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喝下这毒药。我能做的，只是用尽各种借口，让姐姐吃下掺上解毒剂的小点心。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姐姐的恢复情况，却是令人略感高兴：至少，那双海蓝的眸子里已经闪现出点点生机，虽然脆弱，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希望。而现在，我就要亲手把这新生的希望给掐灭！
面对这样的姐姐，更让我无地自容：“姐……对不起……”
“恩？”姐姐微微一笑，侧头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她的笑容，就像在风中颤抖的花朵，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
姐姐她，其实是不想离开海岷的吧——即使，这里对她来说，只是个伤心地罢了。“姐，我带你去我的破晓楼里坐坐，好吗？你还没去看过我的植物园呢！”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只想带姐姐出去转转，离开这个宛如囚笼一般的翠涵殿。不等姐姐回答，我拉起她的手，扭头便向外走。
“哎呀！五弟，等一下……等……啊！”轻呼出声，姐姐惊讶地看着我直直地撞上刚跨进门的戚云翳。
“五皇子，您，要把主子带到哪里去？”有礼的话语，却带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虽然戚云翳并没有虎背熊腰的体格，但他恰好拦住了我的去路。
心情是罕见的不佳，又遇上这残害姐姐的帮凶，我自然跌破了气炸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灵活的手指已经悄悄触上了暗藏在袖管里的细长短刀。没有刻意地压制自己真实的心情，我只想让这碍眼的家伙赶快消失，语气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戚云翳有些惊讶，但随即他干脆地侧身，低头让出路来。直到脚步声远去，年轻的侍卫才缓缓抬起头。一向闪动着温柔平和的蓝眼睛，此时却划过一丝莫名的惧意——
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强烈地从那个尚未长成的孩子身上喷射了出来。灰蓝色的眼眸，竟然泛起墨黑的暗淡光泽，仿佛随时都能对他下以杀手。可笑的是，有那么一瞬间，戚云翳真的感觉到，自己会悲惨地死在这个默默无闻的五皇子手里。害怕，恐惧，这些人类心中最真实的感觉，霎时控制了全身。真是不得了的杀意呢，五皇子……
哼，拖着这样一幅肮脏的躯体，恬不知耻地，在世间行尸走肉般的游走，还会害怕死亡么？真的，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五弟……五弟……等一下，等一下啦！”姐姐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气喘吁吁地唤我的名字，“阿……阿洛……阿洛！”她不解地看着前面像是要飞起来的五弟。背影虽然满是冲冲怒气，但已经褪去了幼年的青涩和无知。以前窄小的肩膀变得宽阔，柔软的手掌也变得有力……那个和她一样，在这偌大皇宫里苦苦忍受欺辱和孤独的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真好，这十多年的毒药，没有白喝呢！
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姐姐的蓝眼睛，我急切地叫道：“姐，你不愿去野日的，对不对？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可以立刻送你离开这鬼地方！”管它什么野日！管它什么海岷！管它什么新月沃地！我只要重视的姐姐得到幸福！我承认我动了私心，但想要保护一个对自己好，依赖自己的人，有错么？
夏渲羽有些惊讶，但随即，她慢慢收敛起那份痴呆无知的模样，微笑了起来——我的傻弟弟，你到现在，还是在为我着想吗？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呢！“真是个任性的小傻瓜……”姐姐温暖的手，替我拢好耳边散乱的发丝，一如记忆里那般轻柔。“身为皇室人员，这是我们背负的责任。”姐姐的话，掷地有声，“如果能保护海岷的幸福，我可以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那谁来保护姐姐的幸福！”
姐姐一愣，随即再次笑起来：“小傻瓜……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能为皇室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是再好不过了么？”
“为这种想要害姐……唔……”
夏渲羽惊慌地捂住这张无遮无拦的嘴。“弟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晶莹的泪光，慢慢淹没温柔的眼眸，“与其死在这巨大的囚笼里，我更愿意死在广阔无垠的西历亚平原上——至少，我的灵魂会得到自由……”姐姐仰望头顶晴空。浅浅泪痕，在明媚的阳光下，渐渐蒸发，再无踪影。
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决然的女子，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在心里，再次起誓——夏渲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姐姐，一辈子都是！所以，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而伤心！我一定会为你而哭！
今天，为了庆祝海岷与野日联姻，以及新月问题的顺利解决，父皇在风景宜人的避暑圣地清岚山庄举行盛大宴会。而野日使团将在这场宴会上，向海岷献上丰厚的聘礼，包括传说中的神兽，“天龙驹”。有传言说，这是三世子派出紧急指令，命野日最强的征天军团不惜一切代价，夜以继日送达海岷边境的。为这事，常年守卫边疆的铁涛军紧绷神经，严阵以待，还差点和征天军团挥戈相向。都不惜挑起战争，果然是财大气粗，习惯了要风得雨的主。
因为心情不好，我一直冷着一张脸坐在矮桌后，对源源不断呈上来的五光十色的宝物提不上半点兴趣，只是闷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精美的食物。
一身华服坐在野日三世子身边的四姐倒是没表现出丝毫的不快与异样。宴席间，她不时侧头，应答扎慕炎偶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然后在扎慕炎魅力十足的微笑中，微红脸低下头。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对新人亲昵无间的娇态，但在我看来，却弥漫了浓浓的悲伤。而每每扎慕炎炽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时，我也只有恨恨地咬牙，不予理会。
坐在我手边的小七倒是显得异常兴奋。也难怪，他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大型的外交活动。再加上又能见到很罕见的珍宝，这小家伙自然是乐上了天。孩子惊奇的表情，终结在他看到我的异样之后。“五哥，你怎么了？”酥软无骨的小手，在矮桌下轻扯我的袖口。
“没事！吃你的酥饼吧！”我有些邪恶地拿起一块松软可口的酥饼，堵住小七因为不快而撅起的小嘴。也是，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这是四姐做出的决定，想必她已做出了相应的觉悟。我的担心，也只是平添四姐的烦恼罢了。这是能令所有人都感到高兴的场面，我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得起姐姐的牺牲。这样想着，心里也略感了些许宽慰。
忽然，小七发出惊诧的呼声。回过神来的我，刚抬起头，便被场中奇异的生灵夺去了全部的视线——
那是一匹通体血红，骨架高大，膘肥体壮的神马。
以前，我曾在内蒙古草原上住过一段时间。来海岷后，也见过贵族们所饲养的所谓“宝马”。但今日才发现，那只不过次品之流。眼前的这匹马，才是名副其实的“神驹”！
在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的夹持下，天龙驹不满地甩动脑袋，不情不愿地踏上石阶。有力的四蹄，将石阶叩得发出连声巨响，甚至压过了场中原本的喧闹。终于，这凝聚了天地灵气的天龙驹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它还保留着天然的野性，一副高傲的模样，全然无视周围各种复杂目光的洗礼。
的确，这家伙也有高傲的资本：长长的鬃毛，丝绦般光滑，像是美人的长发，顺着肌肉发达的颈背，一直垂到地面上；半开的眼睛，掩藏起晶莹透亮的玻璃瞳孔，似醒非醒，满是对在场人的轻蔑与不屑一顾；匀称的身型，肌肉的线条是那么的完美，流畅而动感，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粗壮有力的四肢，当即就让我联想到1600匹马力的超级跑车。大概，只有历史上汉武帝的汗血宝马可以和这“天龙驹”相提并论。
大概是环境变得吵杂，让天性骄傲的家伙不太舒服了——它有些烦躁地用前蹄点着坚硬的地面，像是不耐烦起来。但是，它一动，闪着寒光的尖锐长矛便充满威胁意味地伸到了它的面前，胁迫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它也有点可怜：明明是该纵横草原的王，现在却站在这里，供人玩赏。
“三世子，这是……”父皇很感兴趣地探身问道。
扎慕炎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一抹夺人呼吸的微笑，赤红的眼眸里流火飞舞。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棺材脸，和撒接口回答道：“这是亚叙大陆上的神马，‘天龙驹’。现在仅剩40匹左右了。作为聘礼，上呈海岷。”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野日真是出手阔绰，失掉了新月沃地不说，还将这珍贵的天龙驹作为聘礼，送给海岷。野日究竟打的是什么注意啊？这下，众人纷纷一边打量起这难得的神驹，一边互相窃窃私语起来。言语间，满是对这高贵生灵的评头论足。
“真是匹不错的马呢……”
“哼，再怎么说，都只是畜生罢了！”
“小声点！被听到了就麻烦了！”
“……”
大概这生灵略通人语，在周围评头品足的吵闹声中，天龙驹突然发了狂！先是不顾周围尖锐长矛的威胁，暴躁地恨恨跺起了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在遭到侍卫怒喝之后，更是爆出一串响亮的吼叫，猛地人立起来，抡起铁锤似的马蹄，狠狠向前踢去！当即，两个倒霉的侍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横着飞到了人群之外。接着，它巨大有力的身体向侧压了过去，一甩头，扬起飘逸的马鬃，霎时便冲出了侍卫们的包围圈。脚步一转，这赤色的妖精猛地向观众席上冲来！它似乎不想就这样逃走，而是要怒气冲冲地给侮辱它的人类一个狠狠的教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