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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凑过去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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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王弘秋再次昏睡,素妍把他放平在床上,俯身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她想看看他的梦,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昏睡。灵力稍稍探入就被什么力量狠狠反弹回来,闷哼一声,素妍跌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震到几乎麻痹的手,王弘秋的身上竟有法术禁制?到底是谁?那禁制又封住了什么?难道这就是王弘秋忘记的原因?森冷的凉随着麻痹感很快扩散了半个身子,素妍皱皱眉,上床脱下王弘秋的衣服,将自己贴入他温暖的怀中,抬头寻找他的唇,亲吻,充沛的元阳之气流进体内,缓缓驱散那阴寒麻痹的感觉。
吴月娴站在素妍的院门外,望着院中拴着的马呼吸陡然乱了——婆婆体弱,夫君不在府中,她本想来找素妍看看有什么更好的药顺便跟她聊天解闷,可没想到她竟在素妍的院子里看到了夫君的坐骑。
“昨天买笛子的客人,您说那根白玉云纹翠笛啊?买笛子的是个穿白衣的姑娘,她带着帷帽我看不清长相,不过看那身姿听她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个美人儿……”乐器铺掌柜的话窜上心头,吴月娴身子一抖,白衣的美貌姑娘,素妍可不就是如此?难道……素妍就是弘秋在外面相好的姑娘?一步步走进院子,她仔细打量那马,没错,那的确是弘秋的坐骑,马鞭下缀着的缨络还是她亲手为他编的,马在这儿,那人呢?屋门虚掩,她推门而入,只觉一颗心突突跳着,撞的胸口闷闷的痛,从外间到内室,绕过屏风,掀开珠帘,床榻之上,光裸身子的素妍抱着亲吻的男人……
王弘秋的生气充盈甜美,素妍为驱伤痛头一次主动采纳活人生气,出乎意料的美味让她有些忘乎所以,直到怀中的胸膛微凉,她才警觉回神,赶忙松开他。身子暖和起来,不仅麻痹冰冷尽除,就连先前的刺痛也褪得七七八八,她慢慢撑起身子,一转脸看到吴月娴竟站在面前,双目圆睁,脸色煞白。她怎么来了?一定是自己刚才精神恍惚所以才没察觉,不过既然被发现了……起身拉过衣服披在身上,她坐在床边冲吴月娴懒懒一笑,“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妹妹衣衫不整,失礼了……”
一巴掌扇过来,离素妍的脸仅有一寸时竟不能再动分毫,吴月娴怒视着素妍,只见她千娇百媚的笑,眼中却是一片清冷讥诮,“姐姐何需动怒?若不是你拴不住你家夫婿,他又怎会来我这里偷欢?自己没本事,便怨不得旁人……”
“你!你这贱人!为什么要勾引我相公?!”心口仿佛被人用鞭子一下下的抽,身子颤抖着,吴月娴真没想到被自己当做好姐妹和恩人的女子竟会是勾引自己丈夫的狐媚子。
“为什么要勾引他?”我只是来讨还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在心底如此说着,她笑得越发明媚,“姐姐这话问的可真稀罕,王郎有才有貌,文武双全,像妹妹这等小女子倾慕于他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姐姐你做这将军夫人也好些年了,也该是时候让位了……”
“无耻!”悲愤中吴月娴挣脱了素妍的法术再次扬手一巴掌扇过来,感觉到身后的王弘秋微微的动了动,素妍任那一巴掌打在脸上,整个人倒在王弘秋身旁,一抬头满面凄惶,“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妹妹不该明知弘秋有妻室还跟他纠缠……”
她……她在说什么?一巴掌结结实实打中,眼见素妍楚楚可怜的认错,吴月娴愣在当场,惊愕中只见王弘秋起身抱住素妍,“素妍……让我看看你的脸……”捧着素妍红肿的脸颊,怜惜盛了满眼,抬眼再看吴月娴时,怜惜变作了愤怒,“你来这里做什么?谁允许你放肆打人的?”揽住瑟瑟发抖的素妍,他头一次冲妻子恶言相向。
面对丈夫的指责,吴月娴张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目光扫过窝在丈夫怀中的女子,发丝轻垂下,与那小鸟依人的惊惧之态截然不同的,是她眼底唇边的冷笑,几乎不可察觉的,蛇一样阴森怨毒。吴月娴看着,再看看满眼愤怒的丈夫,寒意陡然弥漫全身,很想大声喊弘秋你醒醒,你被这女人骗了!可所有的话被素妍眼角一勾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呆立半晌,她垂首颤声,“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我这就走……”转身奔离的一刹那,有泪水甩在地上,砸的粉碎。
活该!冷冷看着吴月娴跑远,素妍在心底冷笑,抬头看王弘秋却又是一脸惶恐的泫然欲泣,“弘秋,你快去追姐姐,她一定恨死我了……你快去追她,跟她说,其实我……我没想过跟她争什么的……”
在素妍的连声催促下,王弘秋骑马回府,一到门口就听下人说相爷夫妇此刻正在府中,王弘秋锁紧眉头,突然意识到整件事的棘手。岳丈岳母是月娴找来撑腰的?如果是,那他可真要小心应付了。
步入后宅,王弘秋看到岳丈岳母正跟妻子闲聊,看见他回来,宰相夫妇露出慈爱的笑,老人家对他的态度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偷眼看看妻子,神态自若仿佛之前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梦。岳丈夫妇此次前来只是顺路看看女儿,寒暄一阵,吃过晚饭,王弘秋送两位老人家回府。再回来,吴月娴在屋子里静坐着等他,“弘秋,我看得出你很喜欢那位素妍姑娘。”她的眼神清冷平静,哀伤沉淀在眼底,缓缓流淌,“你娶她进门吧,我会待她好像妹妹一般。”
没想到妻子竟会如此大度,王弘秋有些出乎意料,可想到之前素来温和的月娴刚打过素妍,他又不免担忧,“月娴,你……应该很恨素妍吧?为什么肯答应让她进门?”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更何况我自从嫁你以来从未有过子嗣,如今你喜欢别的姑娘,我只求你念在我们往日的夫妻情分上不要休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妻子的回答平淡中含着委屈,王弘秋听着心酸,上前拥住她,“月娴,岳丈对我有恩,你对我又极好,你我夫妻一向恩爱,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又怎会忘恩负义的休妻?月娴,你别多心,是我对你不起……”
“相公……”埋首在他怀中轻轻啜泣,她抱紧他,“月娴只要知道相公你对我还有夫妻之情,那就足够了。素颜姑娘……难得相公如此中意,与其终日城里城外的奔波,被瞧见了落人话柄,倒不如光明正大迎娶她过门……先前我太冲动才会动手打人,相公莫怪,我回来已经想通了,无子已属不对,更何况善妒?只要相公喜欢,府里多个人来伺候相公又有何不可?”
月娴如此深明大义,王弘秋又怜又喜,想想她说的在理,便开始去想如何说服素妍嫁他之事。丢下他在书房斟酌,吴月娴在屋内临窗而坐,先前的委屈可怜一扫而空,温婉的脸上现出冷硬的决绝,“素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退让!总有一天我会让弘秋看到你的真面目,我会要他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好,也只有我,才配做他的妻子。”
月下弹曲。素手轻抚慢捻下的,正是王弘秋新近回报那根白玉云纹翠笛所送的琴。王弘秋回去了,会如何呢?吴月娴,那个娇弱温婉的女子,又会有何应对?身为宰相千金,只怕不会如外表所见的那般柔弱可欺吧?今天那个巴掌打的可真重,虽然她卸去了大半力道纯粹是在做戏,但无可否认,那位王夫人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面对她的挑衅,她会做何反应?
低低沉沉的琴音忽的一个拔高,隐隐的有些兴奋,她铮铮急弹,刚才和风细雨的曲调陡然变成了惊涛骇浪——
“你死心吧!大哥他跟相爷的千金相好,过不了多久就会做相府的乘龙快婿,人家相爷千金才貌双全出身娇贵,又岂是你这种残花败柳能比的?”
“秋素馨,这里有三百两银子,算是这段日子你在我王家孝敬我的报偿,拿了银子快走,别再缠着弘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配得上我儿子么?你给人家相爷千金提鞋都不配!”
想起吴月娴,不期然王俟和王官氏昔日的嘴脸又浮现在心头,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日他们就是用吴月娴的名头来打击她,那时她天真,不信曾跟她海誓山盟的弘哥哥会变心,可事实却是,他真的娶了相府千金,甚至为了娶她而……指尖一颤,琴弦崩断,琴音戛然而止,一挥袖,那张上等的瑶琴摔在地上断成两节。望着地上的断琴,她眯起眸子恨声低语,“王弘!王弘!为何你要负我?!”
“素妍,跟我入府可好?月娴她说,会待你如妹妹一般……”翌日王弘秋来找素妍,一番亲热之后,他拉着她柔顺乌黑的青丝在指间玩耍,佯装不经意的说道。
“都说了我不要你给我名分,只要你想我时能来看看我就好。”这就是吴月娴的应对之策?索性要自己过门,只怕不是妥协而是挑战吧?淡淡应声,她给了王弘秋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可我日日都想你,城里城外的跑到底不方便,如果迎你入府,那我们不就可以从早到晚在一起?”知道素妍并不介意虚名,可他却想她能离他再近些,难得月娴大度,为什么他不可以尽享齐人之福?
“你真想我入府?”翻身趴在他身上问他,她抓着发梢去搔他的脖子,他觉得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当然,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凑过去亲亲她的脸,他说的认真,“嫁给我吧,好不好?”
“好啊。”进入王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点点头答应,低垂眼睑故作羞涩,“只要你喜欢,我都依你。”就让她看看吴月娴葫芦里卖什么药吧。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引火烧身。素妍可不是昔日的秋素馨,绝不会再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