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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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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满月酒。
镇国公府宾客满堂,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诞下双生子,这无论是在哪家都是大喜事,无论在众人眼中上面那位是怎么看镇国公的,至少明面上对镇国公是恩宠有加,何况,听闻镇国公喜得麟儿,圣上为双生子赐名,三子祁泽雍、四子祁泽翼,给予了这两个新生儿莫大的荣耀。无论将来如何,镇国公府如今是烈火烹油,众人也乐得锦上添花,双生子满月酒,纷纷上门道贺。
因宾客较多,祁家三兄弟忙得晕头转向,尤其镇国公,向他敬酒的人枚不胜数,许是得了双生子心情愉悦,镇国公一改往日冷面,来者不拒,几轮下来,已经醉得有些糊涂了,他得小厮见状,便忙去厨房要醒酒汤去了。
这是一小厮上前扶住镇国公道:“咱们爷醉了,小的先扶他回去休息,众位大人慢慢饮。”
说着便将镇国公扶着往闲置的毅雅中厢房去了。
镇国公努力睁着眼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小厮,口齿不清地问道:“你...是哪个?扶风呢?”
那小厮扶着他,殷勤答道:“扶风小哥去厨房给您要醒酒汤去了,小的先扶您去厢房休息会。”
“哦......”镇国公反应有些迟缓,将将行至厢房门口,开始扯衣领:“好热......”
那小厮见状,赶忙将他扶至厢房内的床上,见镇国公已经自顾自地开始除去衣裳,便也不再多停留,轻掩了门便离开了。
待那小厮离开后,镇国公睁眼,眼中一片清明,整理好衣裳便离开了厢房。
同时,只见一小厮扶着平江侯世子入了厢房便离开了。
不多时,王阮缓缓行至厢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正是那艳情散制成的药丸。她纠结片刻,终究将它吞了下去,进门后,她坐在桌子边,有些忐忑不安。房中光线昏暗,床上那个躺着的衣衫不整的男人,能为她为她的家族,带来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她父亲再也不用看长房脸色行事。思及此处,她伸手为了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净,身体已感到微微发热,这药果然迅猛。她起身行至床边,除去衣袍,直至只剩一件肚兜,红着脸躺了上去......
前院男宾处热热闹闹,后院女宾这边也不遑多让,韩氏虽方出院子,然月子里调养的好,因而面色红润,并不像方产过子的妇人那般憔悴。夫人小姐齐聚一堂,有说有笑,韩氏命人将两位公子抱出来,两个孩子都在睡梦中,也不管外界如何热闹,兀自睡得香甜,待夫人们瞧过后便又抱了回去。倒是灵姐儿,因得了一双弟弟,成日乐呵呵的,见了谁都要炫耀一句:“我娘亲给我生了两个弟弟,一模一样呢!”
一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惹得众夫人喜爱至极。然灵姐儿却懒得理会宴席的热闹,一心一意要守着两个弟弟,弟弟上哪都要跟着,因而两个孩子要回去睡觉,灵姐儿也巴巴地跟了回去。
有夫人见状,对韩氏道:“县主可真是爱护弟弟。”
韩氏笑着打趣道:“她呀,小孩子心性,一时新奇罢了,若是见多了,两个小娃儿不明缘由哭闹,怕是以后得绕着走呢!”
众人皆笑。
这时,武安侯府的李三姑娘扫了扫在座的夫人小姐,纳闷地问王氏道:“大夫人,怎么不见您家堂妹?”
武安侯夫人闻言,眉头一皱,瞪了她一眼。
王氏笑道:“阮儿方才还在,不过半个时辰前不甚污了衣裳,回去换衣裳去了,只是不知为何还没来。”
李三姑娘看了眼正与身边姑娘交谈的梁心怡道:“莫不是为了躲开梁大姑娘吧,上次她可是将王姑娘弄哭了呢。”
武安侯夫人喝道:“你闭嘴!”
李三姑娘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梁心怡莫名被点了名,语气凉凉地说道:“李三姑娘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嘴吧。”
韩氏见状,笑着打圆场道:“哪有什么避开不避开的,不过是姑娘家口角,都过去几个月了,谁还记得。”又唤了身边的婢女:“秋月,你去王姑娘那看看为何耽误了这么久,同她说李三姑娘寻她说话呢。”
秋月应了声是,方准备去寻,却见王阮的婢女面色苍白地闯了进来,跪在韩氏面前喊道:“求夫人做主!我家姑娘,被国公爷轻薄了!”
顿时满堂安静,众人立时瞧向王氏,颜色意味不明,只见王氏面色苍白,又隐含着薄怒似是不敢发作,瞧着不似与这婢女串通好的,便又转头去看韩氏,韩氏却是一脸不解:
“你说...国公爷轻薄了你家姑娘?”
那婢女伏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姑娘先前污了衣裳,要回去更换,想着不过一刻钟的事,便留了奴婢在厅中帮忙招待众位夫人小姐,自己回了院子。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姑娘回来,奴婢放心不下,便回去寻她,路经毅雅院,却在院门口看到了姑娘落下的帕子,奴婢觉得有异,方要进去,却见国公爷身边的扶风过来了,说里边住着男客,叫奴婢回避,奴婢方要离开,便听到了厢房里传来姑娘的惊叫。”
韩氏语气漠然:“然后你就过来了?”
“是......”
“你在院门口见到了扶风,又听到了你家姑娘的惊叫声,不进去看一眼你家姑娘如何,反而闯进我这厅里来,闹得人尽皆知,败坏你家姑娘名声,你是安得什么心?”
那婢女以头抢地,不再多言,只喊道:“求夫人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
王氏见状,面色苍白,假意呵斥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连人都没见到你便说厢房里是你家姑娘,谁给你的胆子来败坏阮儿的名声!”
那奴婢似是将将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道:“也是是奴婢听错了,那厢房里的女子,许是其他人也说不定。”
韩氏笑道:“可是,国公爷并不在厢房,他歇在后院了啊。”
王氏闻言,脱口问道:“你说什么?!”面色又急又怒。
在座的夫人姑娘,见状,看向王氏的颜色都变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氏见时机已到,便出声道:“那不如去瞧瞧那厢房里到底是何人,也好还镇国公同王姑娘一个清白。”
王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然仔细想想,她的计划天衣无缝,人也打点好了,那药可是虎狼之药,理应不会出错,遂收敛神色,眼眶通红,附和道:“是该去瞧瞧的,我妹妹好端端的回去换个衣服,怎么换得名声都没了,这不是要逼死她么?”
韩氏抚了抚袖自,起身说道:“那便去瞧瞧吧,另还需请几位夫人同我们一同过去作个见证,姑娘们就请回避吧。”
在座的未婚姑娘本来只是随母亲出来吃个酒席,冷不丁听了一耳朵污遭事情,只恨不得没来过,自然不会跟着去。
于是便有大力的仆妇,提着那婢女,跟着韩氏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毅雅院去了。
众人进到院子,见一厢房紧闭,韩氏还未出言,张氏却已迫不及待地吩咐道:“还不快将那门推开!”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仆妇看了韩氏一眼,见她颔首,便上前将门推开,众人行至门口便闻到一股异味,都是经过人事的妇人,那味道分明是男女成事后的味道。只见床上的男女,被子下未作寸缕,抱作一团,已有端庄的夫人厌恶地背过了身子不去看,免得污了眼。
许是动静有些大,床上的女子先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春情,待抬头看清搂着自己的男人的脸后,惊声尖叫起来。
此时男人才缓缓苏醒,围着被子坐起身来,脑子还有些迷茫,转过脸来瞧到一群妇人,也惊叫出声。
众人这才瞧清楚男人是谁,哪里是镇国公,分明是平江侯府的平江侯世子啊!
王氏见状,暗道不好,赶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冲上去替王阮披好:“我可怜的妹妹,是姐姐对不住你,你如今该如何是好?我怎么有颜面面对叔父?”
王阮也抱住王氏不住地哭,姐妹俩哭成一团。
张氏却是又怒又怕,好戏没看成,千算万算算计到自己的儿子头上,事情还闹得这样大,想到府中凶悍的安庆郡主,顿时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韩氏看不过眼,带着众人回避,叫他自己穿好衣服再出来说话。
“今日是我儿满月宴,我不管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一切待宴后再说。“
言毕,她便开始安排道:“大嫂你先带阿阮回院子安抚好她,秋月你去寻国公爷,让他给两个身手好的过来守着这房门。”
张氏闻言,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儿跑了不成?”
韩氏冷笑:“夫人何必发怒,发生这等丑事,吃亏的终究是姑娘家,于男子而言,不过是多了笔风流债而已,无须做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言毕,便带着一众夫人离去。
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还是韩氏先向众位夫人赔了不是,并请求她们不要声张出去,众夫人自是应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