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而不得》生来平庸

9、第 9 章

　　二十六、
　　临近开学的时候，沈先生去大学给珺姐办理退学手续的时候被告知——
　　“沈珺同学已经办理休学一年的手续了，据说是医院建议的暂时休学一段时间。”
　　沈先生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在教职人员的“请节哀”中快速办好一切手续，落荒而逃。
　　沈先生回来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让他去休息。自己接手过他带回来珺姐的东西——几套衣服，几本书，几件小玩意。看来珺姐真的是蓄谋已久了，什么都安排妥当。
　　我将那几件一看就不是珺姐自己买的小玩意小心翼翼地摆放进她房间的书柜里。我打开上层的玻璃，发现里面摆满了琇姐送的大小礼物，竟腾不出空儿再放东西了。我只好打开下层的木门，准备将就一下。
　　打开门的瞬间，映入眼中的是清一色的浅蓝色笔记本，大约有十来本。这不是之前珺姐总是带去图书馆做笔记的本子么。我抽出最右边的一本，随意地翻着……
　　两个小时后，我将日记本放回原位，锁上书柜，关了灯，靠在门上，闭着眼试图想起珺姐和琇姐的模样。
　　沈珺，你一定要找到沈琇，这次要好好守住她。
　　二十七、
　　【2017/1/25】
　　阿琇，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她，那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她，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
　　【2017/1/28】
　　新年快乐，阿琇！恭喜你又长大一岁了。
　　过了年就算长了一岁，才不管你过没过生日，你现在是二十岁的大姐姐了！或者是小阿姨？
　　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开学了，高三党真的不容易啊，真羡慕你们大学生可以放那么就假期。我跟你说，我决定考你们学校了，不过这个想法还没和班主任说，她知道后肯定会大吃一惊，觉得很悬吧。也是，谁让我之前总是混子日呢，接下来有苦头吃了。
　　哎，今年的鞭炮声怎么这么吵？往年有这么烦人的吗？？？阿琇你会不会也觉得太吵了啊。
　　算了，我吃点药睡了吧。晚安，阿琇，明天见。
　　……
　　【2017/3/4】
　　阿琇阿琇阿琇阿琇阿琇阿琇阿琇我好想好想好想你为什么我还活着？
　　……
　　【2017/8/3】
　　阿琇，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嗯，你高中的同桌。我们在车站遇见，然后就聊了一会，唔，三个小时算一会吧？反正聊天内容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她和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没想到你上课居然也会睡觉！也会不交作业！那你怎么可以一直逼我写物理题呢！她还说你经常去饭堂买气泡水喝，明明你总是对我说喝可乐不健康要少喝点的……对了，她还说你之前托她定的陶瓷猫崽到货了，但是一直不方便拿给你所以还留在她家里，她说明天给你送过来。你是要送给谁的？送我的话呢我觉得还是送小马造型的吧，比较衬我，如果是送叶诗诗的话……如果可以的话能不送吗？你都送给她好多东西了，你好久都没送我礼物了。
　　哎不说了，等明天看一下你有没有留贺卡之类的就知道是送谁的了。好吧，就算不是给我的我也不会生气的，你放心吧。
　　晚安，阿琇。
　　……
　　【2017/9/1】
　　阿琇，我今天开学了，我终于又可以和你上同一所学校了，这一次我可不是临时抱佛脚的，成绩单上的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毕竟你一直不让我进你房间，也不辅导我功课了。
　　对了，下午我看见叶诗诗了。她好像胖了点，不过人还是蠢蠢的，帮新生带路都能带错。阿琇，这就是我要待四年的地方和要照顾的人。】
　　……
　　【2017/10/8】
　　阿琇，我今天太开心了！
　　中午和叶诗诗吃饭，聊到拍摄的话题，她给了我好多张关于你的照片！虽然有不少是她偷拍的，你的半张脸都被挡住或者高糊了，但是我真的由衷地感谢叶诗诗！有一张是你和她的合照，你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的，很少见的那种，原来你一直都有两个酒窝的，我还以为只有左边有呢。
　　你真的很喜欢她啊。
　　但是我也喜欢（划掉）
　　算了，我会好好珍惜这些照片的！啊，意外之喜，真的好开心！晚安了，阿琇。
　　哦，明天得记得去找林医生复诊拿药了。
　　……
　　【2018/7/6】
　　晚上好，阿琇。
　　这几天叶诗诗请假了，看她朋友圈像是和朋友去旅游，朋友圈都被她刷屏了，都是风景照。你说过她拍得照片很有灵性，这么一看确实是呢。多亏了她我才能拿到这么多张你的照片呢，我在想要不要多洗几张照片出来，有人说把照片贴床头晚上就会梦到照片里的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今晚再见不到你我就真的去打印贴床头了哦。对了，叶诗诗倒是浪得开心，不知道她小论文写完没，别到时候又来求我帮忙。
　　……
　　【2018/7/7】
　　晚上好，阿琇。
　　今天在图书馆遇到叶诗诗，她又被自己建立的模型难倒了，整个上午对着电脑冥思苦想，结论没得出来，倒是睡了两个小时。你喜欢的人怎么总是犯蠢呢。十二点前我假装偶遇她，顺便帮她把参数重新整改，这下她才总算能吃得上午饭。哎，这近一年来，我都用“碰巧遇见”的借口，她居然也不怀疑。
　　下午我去听了一节你们的专业课，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为什么她就是一副听天书的样子呢？
　　哎，我妒忌（划掉）
　　我真羡慕叶诗诗。
　　……
　　【2018/7/10 】
　　早上考完最后一门大学物理，总算可以放假了。答题的时候我想到以前你总是敲我脑袋说我不认真学物理，不过我现在学得挺好的，估摸了一下这次考试也没什么问题。对了，你们系昨天就考完了，叶诗诗考得好像挺不错的，至少昨天见面的时候笑得挺自信的。你这回放心了吧。我买了明天下午回家的车票，因为叶诗诗说等我考完试有话要对我说，约在今天下午，哎，估计又是感谢我帮她修正模型吧。用脑过度现在反而睡不着，居然在大中午写日记，啧，吃点药休息会吧。
　　【2018/7/10】
　　阿琇，我觉得我好像遗失了什么东西，现在很迷茫。
　　叶诗诗说她恋爱了。乍一听我都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还是难过，你守了她三年，无微不至地呵护了三年她才芳心初许，这得是多优秀多体贴的人才能让叶诗诗芳心再萌动？我尴尬地跟她道喜。这一年来，我明里暗里地照顾着她，都大二了还是一副天真浪漫的傻样子，成天乐呵乐呵对谁都掏心掏肺，我着实没发现她和哪个女孩子有过密的联系。我正准备问对方是谁，我认不认识的时候，她一直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向来都是有新欢忘旧爱，喜欢上别人就喜欢上了呗，就算是你你也会祝福她的不是？需要什么道歉的呢？
　　没等我开口安慰，她居然哽咽起来，依旧是道歉，但是内容却不是很令人开心。
　　“我对不起琇琇，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但是友情和爱情很难分清楚。”
　　“我和琇琇说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女孩子的。琇琇说没关系的，她说她愿意一直陪着我、一直对我好，直到我做出决定。”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琇琇对我很好很好，我对不起她，但是同性恋这条路真的太难了。我、我……”
　　“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的是男生。”
　　咖啡馆的空调好像调得太低了，人在低温的环境下记忆会变得更好吗？不然我为什么到现在还能一字不差地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呢。
　　阿琇，你爱的那个女孩子，爱了三年、爱到为了保护她而死、爱到死了还想着照顾她一辈子的女孩子，今天跟我说，她喜欢男人！
　　那你的爱算什么？虚伪的友情？小孩的过家家？生活的调味品？
　　你付出的那三年算什么？我这一年的付出算什么？
　　你爱的是一个异性恋！呵，一个不知道自己是异性恋的异性恋！
　　你说要照顾好叶诗诗的，我做到了，很用心地在做。我问过自己，我可以接受她忘了有个很爱她的叫沈琇的人，可以接受她爱上别人，但不是这样的，不是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的恋爱对象是个男人、她对你从来就没有爱情。那你算什么？你于她而言到底算什么？我是为了什么要替你照顾她？
　　阿琇，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我看不透她，我看不透这个世界，我突然好想你，想抱抱你，你不要难过。阿琇，我想见你，很想很想很想。她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也好，那我去找你吧。
　　……
　　【2018/7/21】
　　沈琇，下辈子我不当你妹妹，你先爱上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