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韦斯莱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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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霍格沃茨被寒气笼罩着。黑湖的湖面结了一层冰。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一不留神就很可能滑倒。潘西常常有这种危险，德拉科时常奇怪她为什么不去扶克拉布或高尔，他好几次差点被带着一起摔倒。
这段时间他安分了不少，他后知后觉地为当时的行为感到羞耻。有时候他在走廊里远远看到波特和韦斯莱，都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嘲笑他了。而他是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的，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是躲着格兰芬多走。不得不一起上的课，他也是躲得远远的。但这只是暂时的，他总有机会抓到他们的把柄……
没多久，魁地奇赛季就开始了。这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德拉科格外重视这场比赛，即使他没法进院队，也常常去球场看队员们训练。他必须让格兰芬多们明白，让波特加入校队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他除了出洋相什么都不会。
可是他错了，实际上，像飞行课上一惯表现的那样，波特飞得棒极了。
魁地奇球场寒风习习，看台上也不例外。所有观众都围上了厚重的围巾，德拉科还特意戴上了龙皮手套。
寒风冷却不了德拉科内心的火焰，他又愤怒又嫉妒。凭什么波特一年级就能到球场上耍威风，他却只能蠢兮兮地坐在看台上。只有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和那个追球手德里安·普塞表现还过得去。其他人是觉得场上只要他们两个就够了吗？
如果说有什么比格兰芬多占尽先机更糟糕的，一定就是那个来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他完全是带着个人立场在解说。德拉科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鼓励格兰芬多的同时为斯莱特林得球说“糟糕”？
德拉科觉得自己不能忍受他哪怕一秒了，他站起身，没有理会身边潘西的询问，开始艰难地挤过人群，朝解说台那边走去。
球场上充斥着乔丹的声音。德拉科专注地移动，他只能勉强分神去听比赛的概况。
“——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他要得分了——没有……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
“让一让，让一让。”他边走边对看台上的观众说，一路收获了不少白眼。
“——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
“——那是德里安·普塞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但是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游走球被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拨到一边……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干得真漂亮，约翰逊又夺回了鬼飞球……加油，安吉利娜——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
“格兰芬多队得分了！”
就快到了。
“追球手普塞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一等——那是飞贼吗？”
飞贼？德拉科停下脚步往场上看去。
他只来得及看到波特和他们学院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并排朝飞贼飞奔而去。波特的速度要更快一些，要是这时候被他抓到飞贼，那格兰芬多就赢了——
马库斯·弗林特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故意撞了波特一下。这倒是干得漂亮。
格兰芬多的看台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李·乔丹显然也很不满。德拉科倒不介意他这会儿的谩骂，犯规挨骂换来赢的可能，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但他必须在让那个李·乔丹明白，他现在除了是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外，还得当个公正的解说员。斯莱特林有人犯规的时候他不介意乔丹骂几句——但他不能带着个人倾向给他们学院唱衰。
“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正在教训乔丹，她对德拉科的到来感到意外。“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侥幸被她放过的乔丹继续滔滔不绝，实际上他对这边留了个心眼。
“我注意到，乔丹先生似乎对斯莱特林意见很大。”这是个有礼貌的开头，但后来他的语气却难免有些激动起来。“他是个格兰芬多！而且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私人情感！难道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时候，其他学院的观众全在那听他给自己学院喊加油吗？”
“我认为——”麦格教授皱着眉点点头。
“教授！你不能听他的！”乔丹立刻反驳。显然他刚才一直在听。
“马尔福说的有道理，乔丹。”麦格严厉地说。
“我认为可以换个解说员，教授，一个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德拉科趁胜追击。
“这恐怕不太行，比赛还在继续，我们无法临时换解说员。”麦格转头对乔丹说，“或许我真的该重新考虑你当解说员的事了，乔丹。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接下来好好表现，否则下一场魁地奇比赛你就回到观众席去吧。”
乔丹怒气冲冲地瞪了德拉科一眼，把注意力放回赛场上去了。他显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兴致勃勃。
“你还不走吗，马尔福？”麦格教授客气地问。
“斯莱特林队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飞球——闪过了斯平内特——闪过了贝尔——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哦，教授，我什么也没说——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我是说，恭喜他们！”
“不，实际上……我想坐在乔丹边上监督他。”
麦格教授挑眉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面色平静甚至说有些和蔼地点了点头，她给他在乔丹身边腾出了一个位置。
“而波特还在空中狂舞，他究竟想干什么——哦，弗林特抓住了鬼飞球——他——他……”乔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哈利，“我说——他的扫帚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实际上观众们现在也不去管解说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哈利身上——看上去像是扫帚在操控他。
德拉科一开始还数着弗林特进了几个球，可在他投中第三次之后金发男孩就有些兴趣缺缺了。因为那些格兰芬多们——还有部分斯莱特林队员的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了。他们简直是在空中看波特的飞行表演。
这就是光轮2000的好处吗？看起来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接着，只是一瞬间的事，波特突然又能够操纵自己的飞天扫帚了。等他爬回扫帚上后，就开始朝地面俯冲。
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脚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挥过头顶，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格兰芬多赢了！”李·乔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用最响亮最愉悦的声音宣布道。
德拉科已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周二下午他们没课，吃好午餐后，德拉科没管继续猛吃的克拉布和高尔，打算一个人回休息室。他想下午小睡一会儿。路过潘西时，他注意到对方现在又和达芙妮恢复了如胶似漆的状态，所以说女生啊……
回地窖的路上空无一人，可是……该说冬天到了前往地窖的路也越来越阴森了吗？为什么他穿得这么厚还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明明早上更冷些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他还没发现我们吗？”
“恐怕是这样，马尔福家的孩子警惕心有点低哦。”
有人在跟着他，而且他们似乎已经不想再隐藏自己了。
这时候德拉科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彻底现身之前跑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他一点也不在乎谁想对他做什么，更不想付出惨重的代价来知道这个答案。
“腿立僵停死！”他刚迈开腿准备跑，就被人施了锁腿咒，害他绊倒在地。
“小马尔福~”两个人——从袍子的边角可以看出是格兰芬多——跳到他面前，德拉科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惜腿不够争气，所以他只能抬头恶狠狠地抬头。
而那两人也非常“体贴”地蹲了下来，于是两个红头发男孩长着雀斑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了。
“韦斯莱！”还是最不守规矩的两个，德拉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是一对双胞胎，好吧这是废话。他在霍格沃茨两个多月，虽然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两个捣蛋鬼，但他们可怕的恶作剧手段已经早有耳闻了。
“你、你们要是现在放了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我不会告诉麦格教授的。”
“麦格教授？”双胞胎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咧嘴笑了，“我以为你要哭着跑去告诉斯内普呢？”
“如果你们再不放开我，我还要告诉邓布利多！”
“你还要告诉邓布利多？”另一个貌似好脾气地笑着说：“这可把我吓坏了。”
“乔治，我想我们该和马尔福先生谈谈正事了。”
“没错，弗雷德。”
“听说你对麦格要求换一个解说员。”
“可惜的是，现任解说员是我们俩的好朋友。”
“而且我们喜欢听他解说——”
“所以——”
“他不是没被换掉嘛，我只是想让他规矩点——”德拉科说不出话了，因为双胞胎之一抽出了魔杖。他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嘴巴又干又涩，刚吃下去的食物在胃里翻滚着……来个人救救他吧，拜托了，随便是谁都好——除了格兰芬多。真的没人路过吗？
“本来我们想给你一点教训，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们哪来的旧账啊？而且新仇也来得很牵强吧？
“如果你不明白的话，是算上我们爸爸的那份。”另一个看他一脸茫然，好心地做了补充。
“不过你毕竟只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头。”
“而哥哥们已经三年级了。”
“看着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们也不忍心。”
“我没有——”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管他是谁——挥了挥手上的魔杖，德拉科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等着吧，圣诞节一回家我就告诉我爸爸。
“何况两个三年级的威武的狮子欺负一条新生小弱蛇，传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像麦格教授一样——”
“宽宏大量的我们——”
“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左边的男孩说着，鞠了一个夸张的躬，“我叫弗雷德。”
右边那个如法炮制。“我是乔治。”
“现在——”他们俩站起身，就在德拉科天真地以为他们要拿魔杖给他解咒时。他们开始以他为圆心转起圈来。
“好了，”在德拉科被他们来来往往的身影弄晕删，他们终于再次停在了他面前。“那么现在，你能分清我们谁是谁的话——”
“我们就放过你。”
德拉科努力辨认这两张他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见的脸。最后他放弃了，“你们打算用什么对付我？”我回去后立刻写信告诉妈妈，你们这两只臭黄鼠狼。
“我们也不想表现得太欺负人，马尔福小弟弟。”
“所以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双胞胎各自从校袍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可爱的鼻涕虫和活泼的小跳蛙。”
“你更想和哪个一起玩耍呢？”
德拉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蟾蜍！”德拉科奔溃地大叫起来。“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这句话他早就该说了，“我爸爸会知道这件事的！”
就在这时，救星终于从走廊那头过来了——德拉科宁愿他们不过来。
“够了！”格兰杰生气地跑过来。波特和韦斯莱跟在她后面。“我说够了！快停下！”
“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在她给德拉科解咒的时候左边的韦斯莱抱怨道。
“而且也不用你管吧。”
德拉科站起身，正在纠结是不是该道谢，格兰杰却直接爆发了。
“我也没想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同学们表现得像个混蛋！”她转过去面对弗雷德和乔治，“你们讨厌他是因为他的家庭！那和看不起麻瓜的纯血巫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从出生上就否定了一个人，而出生本来就是谁也决定不了的！马尔福确实不太讨人喜欢，可在我看来，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birds of a feather）！”
说完她就愤怒地跑开了，把五个男孩留在她怒火的余震中。
最后是韦斯莱先开口了，“她刚才说的……一丘……之貉？到底什么意思啊？”
德拉科此时正活动着自己僵硬的双腿，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嘲弄地一笑。“意思就是，”他慢吞吞地说，“你们都是一个洞里钻出来的黄鼠狼，韦斯莱。”
说完他不等四个格兰芬多反应过来，就飞快地跑了。
从那之后德拉科躲着格兰杰和韦斯莱双胞胎一段时间。他觉得有句话说错了，不讲理的女人很可怕，但讲道理的女人有时候更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韦斯莱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