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圣诞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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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德拉科而言，被韦斯莱家的人困在走廊里是他11年来第二大耻辱——第一是之前被绑去麻瓜界。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不安之中，唯恐那对恶魔般的双胞胎兄弟找他进行二次报复。托他俩的福，哈利和罗恩又多了几天消停日子——因为德拉科几乎是躲着所有格兰芬多走，就怕人群中冒出某两个韦斯莱。
幸好十二月很快到了——这说明圣诞节即将来临，他终于可以放假回家了。
他的这种期盼在某天看到韦斯莱孪生兄弟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乱跑后达到顶峰。他甚至不知道奇洛是哪里得罪他们了——也许只是因为那条头巾的味道太重了。德拉科决定整个冬天都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最好永远也不。
放假回家后，德拉科一反常态没有立刻告状。一方面被格兰芬多欺压又被其他格兰芬多拯救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另一方面……他居然觉得格兰杰说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如果同样是巫师，为什么要分血统的高低贵贱？格兰杰麻瓜出身也比很多纯血——比如克拉布和高尔——优秀。而且从他那个月模糊的记忆看来，麻瓜还是挺有智慧——不，不对。这难道就是麻瓜的“洗脑”手段？
“德拉科，”卢修斯以一种忍无可忍的语气说：“吃饭专心。”
“好的爸爸。”德拉科又切了一小块羊排塞进嘴里。
他的爸爸，卢修斯·马尔福，德拉科从小崇拜到大的对象。他从小被灌输一种纯血至上的观念，在此之前他没想过质疑。
可事实上，纯血巫师真的高人一等吗？韦斯莱不就是一家子纯血吗，可因为他们有亲近麻瓜的观念就被视为叛徒。在血统上，他们同样是纯正的，可他们又被其他纯血瞧不起。这些纯血叛徒的地位和麻瓜种差不多，这么说来血统似乎也不那么管用。如果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支持血统歧视观念，他会被纯血家族接纳吗？
德拉科理所应当地讨厌韦斯莱一家，又穷又蠢。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向着麻瓜，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纯血的身份。如果他们能更识时务一点，他就不用这么纠结血统和观念的问题了。
“这个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男孩？”晚餐已经结束了，卢修斯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着家养小精灵收拾桌面。“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吵着想要光轮2000。”
他之前确实想要，不过波特已经有了一把，他就不想了。如果德拉科跟在波特后头买一把同样的扫帚，绝对会被他和韦斯莱嘲笑的。
“我现在不想要了。”德拉科有些赌气地说，如果卢修斯早点答应给他买，哪还有波特出风头的机会。
卢修斯挑眉看着他，“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母亲总是比父亲更懂孩子的心，纳西莎爱怜地看着德拉科，“怎么了宝贝？……我还记得你来信说了波特不少坏话，是他招惹你了？”
“没有！”德拉科越想越气，哈利·波特有什么资格拒绝他之后还表现得这么讨厌他。“他就是个蠢货！不过是魔药课上的笑柄，我看他除了魁地奇什么也学不好！”
“魁地奇？”身为校董的卢修斯自然了解霍格沃茨的情况，“我没记错的话，他才一年级吧？”
“是啊，可掩不住他的好天赋。一年级不参加魁地奇比赛是出于安全考虑，不算什么规矩。”
“你和他是怎么结下梁子的？”卢修斯皱起眉头问。
“爸爸！他是个格兰芬多！还是混血！”见父亲还有意指责他没搭上波特，德拉科急了，搬出各种卢修斯在意的点来证明波特没什么用处。
“德拉科说得对，”纳西莎总是站在他这边，“照现在的情况，波特以后最多是魁地奇国家队的，用处不大。”
“别忘了你儿子对魁地奇的狂热程度。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进了国家队，”卢修斯转头面对儿子，“我希望你别问他要签名。”
“他一开始就选了韦斯莱当他的朋友，爸爸！”在之前的信里他从没明说这一点，因为太丢脸了。听到这话卢修斯黑了脸，看来在不能输给韦斯莱这件事上，父子俩是一样的。
“他们会自掘坟墓的。但是，”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别做多余的事情，德拉科。管好你自己，别跟着出丑就好。”
德拉科气冲冲地站起身就走，中途还转过来冲着卢修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并收到了纳西莎支持意味的眨眼。
有了丰富的学校生活的对比，他在家的日子似乎更加漫长无聊了。
德拉科趁卢修斯不在，去园子里拔了几根孔雀毛尝试自己做羽毛笔。他对成品很满意，如果再学多一点魔法，也许可以把这变成一支自动抄写笔记的笔。可惜他还是个一年级，知识储备根本不够。
潘西给他写了封信说这个圣诞节要在外祖父家度过。这提醒了德拉科，他似乎从来没去过外祖父家。他妈妈婚前姓布莱克，据说布莱克家族是最古老而高贵的家族，是地位与财富的代名词。没理由不去拜访啊。
他一边给潘西写回信，一边分神在脑内搜索和布莱克相关的信息。
他惊讶地发现，过去几年，他父母都没提起和布莱克相关的任何事情。大人们不提总有他们的道理，德拉科小时候经常因为一些不该说出口的问题被卢修斯训斥，比如黑魔王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婴儿、爸爸怎么没当上魔法部部长之类的。第二个问题的代价是一个月不准碰甜食。
后来德拉科长教训了，再任性也不敢随便向卢修斯提问了。
有一天晚上卢修斯没回来吃饭——每个圣诞假期他似乎都挺忙，德拉科就知道机会来了。刚吃完饭他就立刻拉着纳西莎去花园散步。
湛蓝色的墨在天空中央向四周晕开，橙黄的晚霞沉在远山后。黄昏与黑夜在边际线交织。
花园里的落羽松和橡树都和地面一样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鹅卵石路由于小精灵的清扫而幸免于难。雪映照着天光，让花园更加亮堂。白孔雀此时早已进了暖房。
“妈妈，”德拉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为什么我们从来不去外祖父家？”
纳西莎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但她很快恢复平常。“我常想你会什么时候问我这个问题。”她的语气有些过于平淡，可她蔚蓝的眼底似乎藏着很深很复杂的情绪，德拉科读不懂。“布莱克家族如今衰败了……没有了男性后代，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祖宅也闲置了十多年。”
“没有男性后代了？”
“嗯，布莱克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我是新家谱中的第五代成员。第五代有五个布莱克，你的两个姨妈一个加入了食死徒现在还关在阿兹卡班，还有一个被家族除名了。你还有两个堂舅，一个逝世了一个被除名了。”
这么说来他妈妈在世上除了卢修斯和他之外，不就没有其他亲人了？而且纳西莎同一辈的兄弟姐妹的下场……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德拉科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问卢修斯呢。
“我很抱歉，妈妈……我不应该——”
“你总该知道的，我的孩子。”纳西莎柔和地打断他。“由于家族间的联姻，布莱克家族的血统已经融入不少其他家族了。这样的高贵血统是不会消逝的，你看，你身上不就有一半布莱克的血吗？”
夜色渐深，保暖咒也难挡冬寒，纳西莎领着德拉科回到房内后，又给他讲了不少布莱克家族往事。原本在德拉科心中，马尔福家族是最厉害的，没想到纳西莎的本家未衰落时风头更甚。连魔法部位高权重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都和他妈妈有点亲戚关系。不过英国魔法界一共就这么几十个巫师家族，算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血缘关系。所以远房亲戚在他们看来也不算亲戚了。
平安夜吃过圣诞布丁后，德拉科回到房间，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己的圣诞礼物。
第二天早上，他就被猫头鹰啄窗户的声音吵醒了。
看到包裹落款的时候他立刻清醒了，没想到格兰杰居然会给他寄圣诞礼物——一袋巧克力蛙。
虽然很随便，但好歹是个礼物。想到自己没给她准备东西，德拉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巧撇到书桌上摆着他之前闹着玩做的几个孔雀羽毛笔，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他挑了其中最成功的那个简单包起来给格兰杰的猫头鹰带回去了。
底楼大厅的圣诞树旁摆的几乎都是他的礼物。德拉科毫不手软地一件件拆开精致的外包装。纳西莎送了他一件恒久保温的丝绸衬衫，潘西送了他一条绿色的针织围巾……
最后是卢修斯的礼物，他扯开外面的绸缎，刚开封盒子里就飞出一只蓝紫色的蝴蝶，绕着他飞了几圈后停到他手心里，两边的翅膀化成了一对袖扣。
“这是追踪水晶球。”卢修斯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德拉科拿起盒子一看，里面果然还躺着一个小水晶球，和记忆球差不多大小，刚好他一只手拿起。
“现在它已经认你为主人了，只要你把两个袖扣一起捏在手心，集中注意力想某个地方，它们就能变成蝴蝶飞过去。然后你就可以通过水晶球来看那里的景象——不过这只“蝴蝶”最多只能离开10英里。”
德拉科才不管这些限制呢，这是卢修斯送过的最有趣的圣诞礼物了。
“爸爸我爱你！”他冲过去给了卢修斯一个大拥抱。
“咳、咳……”卢修斯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轻轻回抱了德拉科。“我送你这个不是让你整天只想着玩——”
“我知道了爸爸，我们快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圣诞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