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友谊与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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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一个不普通的早晨，他的父母没有从家里给他寄来糖果——这是常有的事，他们不希望他因为吃了太多的糖而蛀牙。可是，6只长耳猫头鹰驮着一个细长包裹朝格兰芬多长桌飞去，可就不太寻常了。
几只猫头鹰盘旋而下，大概落在波特面前。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德拉科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看。有一只猫头鹰飞过，落下一封信后离开了。波特和韦斯莱看过信后就拿着包裹飞快地走出大厅。
德拉科听到不少人都叹了口气——他们都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也许他们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好奇，可德拉科不一样，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波特的父母已经过世十年了，到底谁会这么高调地送他礼物？
他必须跟过去，出于某种考虑，他拍了拍身旁吃得正欢的克拉布和高尔。“你们两个，快过来。”
体型相当的两人无措地对视一眼，不情愿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拖着两个行动不便的胖子追上那两个格兰芬多可以说是一种奇迹，不过那个大包裹看起来也够重的。
趁克拉布和高尔挡住了他们的路。德拉科把包裹从波特手里夺过来，摸了摸。
“是一把飞天扫帚。”他说，然后把包裹扔还给波特，嫉妒和怨恨在心里交织。难道这是对他使用有故障的扫帚的补偿？想以此来封他的口？不管怎么说……“你等着挨罚吧，波特，一年级学生是不许玩这个的。”
“这不是什么旧型飞天扫帚，这是光轮2000。你说你在家里有一把什么来着，马尔福？彗星260？”波特还没说什么，韦斯莱就插话了，好像这里有他什么事一样。德拉科气得牙痒痒，他找来当帮手的两个人只会像两个白痴一样杵在那，一脸没吃饱的表情，梅林在上，他们刚才已经吃了十个小蛋糕了！
韦斯莱得意地咧嘴大笑着，“彗星是挺耀眼的，但它们和光轮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你怎么知道，韦斯莱，你连半个扫帚把都弄不到。我猜你和你那些兄弟不得不一根枝子一根枝子地攒吧。”
气氛越来越紧张，克拉布和高尔总算适时地摆出一副凶相，好像他们终于知道谁才是导致他们吃不成早饭的罪魁祸首似的。
韦斯莱正欲回嘴，德拉科就听到胳膊肘边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我希望不是在吵架吧，孩子们？”
是弗立维教授。
“有人给波特捎来一把飞天扫帚，教授。”他抓紧机会告状。
接着，一件德拉科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弗立维教授对波特亲切地笑了。“是啊，是啊，是这样的。麦格教授把情况的特殊性都跟我说了，波特。是什么型号的？”
“光轮2000，先生。”波特说。
德拉科无法克制自己脸上惊恐的表情。会是这样吗？霍格沃茨用飞天扫帚贿赂学生？居然还是那个以公正著称的麦格教授干的？
“我能得到它，还多亏了这位马尔福呢。”波特愉快地补充。
他开始缓慢地往楼梯上挪，这时一个匆忙的身影也往楼上跑——他认出了那个人。
“格兰杰！”
“哦，马尔福……你好？”棕发女巫犹豫着打了个招呼，“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麦格教授为什么要送波特飞天扫帚吗？”
“天啊，我没想到——”格兰杰抱紧怀里的书，她看上去和他一样茫然，可很快她就换上了然又严肃的表情。“……难道他真的要进院队了？不行，他才一年级，这太危险了！”
说完，没等德拉科反应过来“进院队”是什么意思，她就飞快地往楼上赶了。看上去她是想追上波特他们。
波特进院队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而且他还收获了一把光轮2000？德拉科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两节魔药课他都无法管住自己的思绪，可想而知他出了多少差错。在斯内普忍无可忍地提醒他一次过后，他才收回一点心思勉强完成了任务。
“教授，”德拉科以问问题为由留在教室里，等其他人都离开了，他才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如果我被魁地奇队选上了，你会送我一把飞天扫帚吗，比光轮2000更好的？”
斯内普专注地看着他——以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然后他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马尔福先生，但如果你还想赶上下一堂课的话，最好马上离开。”
开学一个多月来，德拉科已经有3次在魔法史课上睡着了。他其实没打算上课睡觉的，可斯莱特林的魔法史课总是安排在早上第一节，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然而他从没想过坐在克拉布和高尔后排投机取巧悄悄睡觉，他只是想闭着眼睛听课而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前一秒还在脑海里努力辨认宾斯教授嘴里蹦出来的单词，下一秒就被潘西推醒了。
所以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他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翻那本无聊冗杂的大部头，就因为期末考试的时候会随机考到十几到几百不等的年数之前发生的事。
他会这么做不是为了在期末考试成绩上超过西奥多·诺特或者其他什么人。听着，他没那么幼稚。只不过他爸爸对他的成绩——尤其是魔法史有特殊要求，卢修斯对德拉科毕业后进入魔法部抱有很大期望，所以他必须对魔法界古往今来发生的事件都有一定见解。
不过卢修斯描绘的关于未来的伟大政治蓝图，也改变不了魔法史在11岁的德拉科心中是最无聊的一门课的事实。瞪着同一页纸看了半小时后，他不得不承认，周六在图书馆看魔法史是一种错误，他只会重蹈覆辙。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就在他已经完全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一个声音僵硬地问。
“请便。”他头也不抬地说。
对方小小地惊呼了一下，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没注意到是你，马尔福。”原来是格兰杰。
“注意到了你肯定不会坐这儿了，是吗？”德拉科讽刺地说，他当然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他、评价马尔福家的。
“哦，不是的……嗯，我没这么想……我是说，其实你人还不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罗恩和哈利偏见太深了。”
“也许他们想得不错。”德拉科尖刻地说，接着他挥了挥魔杖，现在是下午3：28。“这个点你才想着来图书馆？”
“嗯，我本来在公共休息室学习的，不过他们太吵了。”格兰杰似乎不愿就此事再谈下去，她僵硬地转了个话题。“你在看魔法史？很少有一年级的学生对这个感兴趣。”
“说得不错，因为我也不感兴趣。但我爸爸希望我感兴趣。”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你打扰到我了，这下我更看不进去课本了。”
“那是你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你不能什么事都赖别人！”格兰杰提高声调反驳，平斯夫人瞪了他们这边一眼。他们都迅速把头下假装看书。
德拉科痛苦地坐在那，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动来动去。他宁愿刚才被平斯夫人赶出去了，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不学习找个借口了。
这时候离开也没什么时间玩闹了，德拉科站起身来，决定去书架上找本书消遣一会。
“如果你想找本书的话，可以看看《与女鬼决裂》。”格兰杰低声说，“是吉德罗·洛哈特的。”
德拉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当他找到那本书并翻来扉页时，才发现是父亲提过的那个可笑的草包。
“你和那个麻瓜出生的女孩认识？”达芙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她是个漂亮的女孩，有一头阳光般灿烂的金黄秀发。
“格兰杰？”德拉科诧异地问，格兰杰这个姓确实不在28个纯血统巫师家族里，但他没想到她居然是麻瓜家庭来的。“我没想到……不过她可比大多数格兰芬多厉害——不管是纯血还是混血。”想到韦斯莱和波特，他咬牙切齿地说。
“看起来是这样……”达芙妮撇撇嘴，然后她注意到了德拉科手里的东西，“哦！德拉科，你也对吉德罗感兴趣吗？”
“不，我没有。”他坚决地说，立刻把书塞回书架。为了避开达芙妮和她对吉德罗的狂热崇拜，德拉科转到另一排书架，目光开始在《黑魔法的兴衰》和《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间来回打转。考虑自己的年龄（以及他真的不能对黑魔法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他最后挑了一本《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就回到自己位置带上课本走了。
那时候赫敏正在认真看书，什么也没注意到。
接下来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也许除了偶尔会对他有种诡异的友好的格兰杰——她甚至愿意把自己的魔法史笔记借他看。这让德拉科不好意思再去想“泥巴种”这个词。
也许可以把她发展成格兰芬多的卧底，他不止一次认真地这么想。但他再清楚不过这根本不可能，格兰杰的学院荣誉感比谁都强。
但她和韦斯莱一定是格兰芬多最不对付的两个人。任何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俩气场不和。
万圣节前夕，这种不和似乎达到了巅峰。德拉科去上魔咒课时正好碰上格兰芬多的学生出来。他被人粗鲁地撞了一下，而且还不道歉（并不是道歉了他就会原谅），正当他转身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才发觉那个棕色长卷发的身影是赫敏·格兰杰，她似乎在……低着头抹眼泪？
接下来走过的韦斯莱神色非常不自然，他甚至没注意到德拉科。
他想他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格兰芬多的问题就让格兰芬多自己解决吧。女孩子这种生物掉起眼泪来谁也劝不住，这点他在与潘西的相处中深有体会。
晚宴时巨怪的到来也让他完全忘了这个插曲。
然而事情很快发生了改变。不知什么时候起，格兰杰开始和波特他们结伴上课了。
……是在万圣节之后吗？有传言说他们万圣节前夕在某个女盥洗室里打败了巨怪。这可能吗？
一开始德拉科是不相信的，但在万圣节后的第一个周五，看到传言的三个主角有说有笑地并排走进魔药课教室，他才不得不承认那个说法很可能是真的。格兰芬多似乎确实莫名多出了一些分数……
可他们之前表现得还像是水火不容谁也看不惯谁的敌人，这会儿又像朋友一样谈天说笑了？难道他们之前是在假装不和，实际上格兰杰是格兰芬多派过来的卧底？
……好吧，这不可能。
万圣节前夕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个周六格兰杰不再是一个人来图书馆了，她带上了波特和韦斯莱一起。
注意到德拉科时，她显然有些尴尬，毕竟他和波特他们的关系整个一年级都有目共睹。而在这之前，她和他们的关系显然也算不上好。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呃，你好，德拉科？”并且忽略了韦斯莱的“Bloody hell！你叫他什么？”的惊叹。（平斯夫人并没有忽略，她走过来给了他们一次警告。）
德拉科没有回应，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她的魔法史笔记还了回去。“好吧，你显然交到了更适当的朋友。”
其实他早就想到这点了，斯莱特林不可能在格兰芬多找到一个永恒的盟友，何况格兰杰总是特别关心波特和韦斯莱。
格兰杰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德拉科已经找了一张偏远的桌子坐下了。她的两个新朋友不会让她过来找德拉科的，他有这个信心。果然，韦斯莱拖着她去了图书馆的另一边。
德拉科说不上来自己现在什么感觉，他本来以为格兰杰和他是同仇敌忾的，他们是一个阵营的。可现在……格兰杰投敌了……不对，她本来就是格兰芬多的。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他的那些朋友们总是事事顺他的意，比如克拉布和高尔，这就是父亲把他们安排在他身边的意义。难道那些食死徒对他爸爸就是这个心情？这似乎不太一样，这更像……
“德拉科，你在这里啊。”潘西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摊开课本拿出羊皮纸开始写魔药论文。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看上去有些不一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德拉科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没发现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你在看什么呀？”潘西红着脸嘟囔。
潘西转过来正对他时，他才发现对方一直别在左边的金色发卡没了，达芙妮有一个同款银色的。
“达芙妮今天没和你一起？”德拉科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过去她们俩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
“别跟我提她。”潘西立马耷拉下脸。
“到底发生什么了？”由此可见，德拉科实在不是个体贴的好朋友，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周五下课后和米里森一起去厕所，没有叫上我。你满意了吗，小少爷？”潘西没好气地说。
“就这个呀。”德拉科轻松地说。女孩子就是爱斤斤计较，厕所明明自己去也可以吧。
潘西看上去快喷火了，但她没忘了图书馆的规矩。
“你呢，你的格兰芬多好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她刻薄地低声说。别的斯莱特林可能没注意到德拉科和赫敏偶尔的交流，但潘西不一样，她似乎格外敌视格兰杰，所以对德拉科和格兰杰交朋友的事特别在意。
“我、没、有、什么、格兰芬多、的、朋友。”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
“我猜，她也约别人一起‘去厕所’了吧？”潘西扳回一城，显然高兴了不少，她环顾一圈四周，满意地笑了，“还是说你只是想要波特陪你去厕所？”
“闭嘴，潘西。”或许他曾经崇拜过哈利·波特，但那再愚蠢也已经是历史了。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他呢！所以这家伙到底从哪里挖出来的，他是不是该禁克拉布和高尔一周的小蛋糕？
话说回来，他才没有像小女生那样闹别扭，是吧？潘西跟达芙妮和好是迟早的事，但他不会再理格兰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友谊与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