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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疑与喜 ...

  •   林独倾现在在京城之中也是个闲赋在家的状态,当然,现在的家只是他们临时在京中租用的一个四进的院子罢了,将军府自然是不能住了。
      好在他们多年打拼,现在不至于过得太过落魄。
      若是林今复今日败了,他们自然会寻个理由起复;但是今日成了,起复之事,怕是不知会是何时了。
      但,林独倾,不会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
      千里之外的之外的浔阳,阳光却是正好。
      院里的栀子都已舒展开了纯白的花瓣,空气中溢满了栀子香。
      书房一侧的窗正开着,花香散进屋内,一派的和谐安定。
      江秋白落下最后一粒棋子,定下了这一盘棋局的形势。
      “江公子技高一筹。”这两月来,二人多在棋盘上厮杀来往,沉吟却是少有胜时,已是记不清这是输的第几盘棋。
      “只是你一直顾虑太多而已。”
      江秋白抬眼望了望窗外,阳光下的栀子焕发出另一种光彩。
      “这次的成功,乐坊在其间的作用,倒是让我大吃一惊。”江秋白收回了视线,思绪翻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毫不相关的官员愿意为林今复说话,思来想去,只能是乐坊在其间的作用。
      英雄难过美人关,乐坊里尽是美人,那些个沽名钓誉的京官们,还不是逃不过“红袖添香”。
      只消是在不经意时在耳畔说上个三言两语,那些个利害关系摆在眼前,谁又能不心动呢?
      “我以为,你还会觉得我们这手段卑劣呢?”
      “卑劣?什么阴谋阳谋,不过是口里随意吐出了个由头罢了。终归是为了达到目的,手段都使出了,还要说些话来说明自己光风霁月,虚伪。”
      冷冷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江秋白去看沉吟,正好沉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一起。
      怔愣一下,沉吟装作不经意低头去喝茶,错过了江秋白嘴角露出来的一抹笑意。
      正了正身,沉吟才开始接回方才的话题。
      “正好借此事,也巧好能够证明我们在京中的部署总算是达到了我原先所期望,以后我们在京中行事,应是更为容易些。”
      “我们……是等的有一点久了。”
      久了吗?十数年的时光,是有些久了。
      “不过,这蒋浸越南下去游玩至今未归,这其间,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是如何看?”
      蒋浸越四月中旬便是称从未来过江南,要借此机会去一赏江南美景,苏为君也随蒋浸越去了,信中倒是没说有什么异样。
      但是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就算是蒋浸越想要流连,按照陵下那人的性格,也不会放任。沉吟心中可是不相信,他们一行来到江南就只是被发落于此而已。
      在蒋浸越方看来,苏为君可是成功欺瞒了江家,这么久不出现,也是无妨吗?
      “此事确有不妥,而蒋浸越此人,很危险,我们不得不防。”
      “蒋浸越?”
      “你不觉得……”江秋白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头凑近说,“他很多时候,都在伪装吗?”
      一连三日,沉吟都陷入在江秋白的那两个“伪装”之字中。
      她细细回想了自蒋浸越到浔阳来的这些时日,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是合情合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事情进展的也太过于顺利。
      当初在大觉寺,沉吟恰好遇见在寺中的蒋浸越,由此得以顺利进入蒋府获取信物。而若蒋浸越没有来到浔阳,信物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可以说,事情就是在蒋浸越来到浔阳之后才如此地顺风顺水。
      这一切都是巧合?怕是不尽然。
      可是,蒋家人这样做,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坏处,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沉吟想得头疼,皱着眉扶了扶额。
      不过接下来的事,让沉吟就没有时间去思索这些了。
      南荒传来信来,苏逢何已经鉴别了沉吟送去南荒的信物确实为当年他所赠,自会遵守当年的承诺,用这一信物换一个条件。
      信件到达之时,苏逢何也会清点兵将完毕,只待沉吟的指令,便会挥兵北上。
      沉吟大喜过望,本以为苏逢何不会这般痛快地出兵,还会与他们讲些条件,没想到他这般容易就同意了他们的条件。
      沉吟立刻送消息去江府,乐坊与苏逢何都已经准备好,只差江秋白了。
      江秋白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看着当时拿出给沉吟看的那一副时局图。
      他的一直目光凝在图上,听过消息,轻轻一笑,拿过桌上的笔在图上又添上了几笔。这才将图置于一旁,只在信纸上写了几行字,便装入信封派人送入京去了。
      六月初,风平浪静,端是一派平和的景象。
      街市上人群熙攘,叫卖声不绝。京中最大的酒楼之中迎来送往,富商贵胄一掷千金,桌上尽是山珍海味。
      没有人愿意注意,城墙外窝着的那群人衣衫褴褛,枯瘦的手里紧抓着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破瓷碗,身后穿着同样破烂的孩子紧攥着大人衣服的一角,露出怯怯的眼神。
      偶尔有路人施舍一两个铜板,便是一幅感恩戴德的样子,不断地磕着头。贫穷、饥荒之下,几个人还能捡起尊严来,毕竟,活着,本就耗尽了所有。
      六月多雨,一处偷工减料的黄河堤坝又决了堤,下游的百姓又遭了秧,失了谋生的所有。
      地方上的官员有京中的官员庇护,京中的官员又相互推脱,一时间,竟没有提出什么解决方案来,也没有派出个人来赈灾。
      难民等不到救济来,一路逃到京中来,很多熟知的亲朋都留在那条逃亡路上。
      本以为逃到京中来便能保全了自己,保全了家人,没想到,竟是连着城门都进不去。
      凶神恶煞的守城兵持着兵器,将他们拦在城门外,无人问津。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城门外乞讨,盼着能换个活路。
      但是,望着手中破旧的碗,干涩的眼却也挤不出泪来。
      这活路,是在哪里?
      突然间,城门处出现一阵骚动。
      刚才还在磕头的难民疑惑地望去,声音也传入了耳中。
      “有人施粥,是有人施粥啊,我们又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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