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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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那一年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站上那个位置时，也是你这一种因不真实而产生的惶恐。沉吟，你就是因为对于复兴的执念太深，不敢相信如今就要将其握住了。你该放松，仔细想想，浮沉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这一天吗？”
“是这样的吗？”沉吟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在胸腔之中跳动。
不真实的感觉……这句话倒是很真切。
“但是关于你的疑虑，我们还是要小心，蒋府，应该是不简单。我在这其间这么久，竟还是没有将蒋府摸个透彻。而且，他们所准备的说辞，个个都击中了江家所看重的点。这一点，值得深究。”
“这我知道，不过还是要辛苦你了，周旋在蒋府和江家之间。”
“你不是都和江家合作了吗，还谈得上什么周旋？你倒是替我解决了很多麻烦。”苏为君笑着看着她，她回以一笑，她知道他在以一种轻松的语气缓和自己的心情。
也是经过他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我不是十分确定，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你说？”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沉吟踌躇着开口，言语间尽是迟疑。
“畏畏缩缩可不是你的性格。”
多年合作，两人之间尽是默契，苏为君早就看出来她的心里藏着很多事，需要那么一双耳朵，听她讲出心中的疑虑。
“我心里，很是怀疑荻姨，但是我不敢想，如果我的怀疑是真的，我又如何去面对。”
她是荻秋啊，那个自己亲亲密密地叫着荻姨的那个人，在堪称黑暗的幼童时期，唯一一个愿意给予自己温暖的人。
昨夜她在窗前站了好几个时辰，自己也就在漆黑一片的屋内看着荻秋投在窗纱上的剪影。一个屋内，一个屋外，各自沉默，各自心有所想。
沉吟愿意相信荻秋对于自己的真心，她能感受到她一举一动之间透露出来的温度。
但这也并不能掩盖昨夜沉吟问起她时，她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迟疑，退缩之意。
她有话想说，但是不能说，可是又有什么不能说？
她有什么一定要隐瞒？
“沉吟，这件事，只能你用心去看。你问问你自己，你是否愿意相信她？如果你愿意，不妨就先放下心中的疑虑，像之前一样坦诚地相处。若她又什么问题，迟早也会暴露出来。不过，如果……真的是她有问题，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沉吟摇了摇头，眼神晦暗。
苏为君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心中的纠结，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幅样子。
“那先不说这些，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谈起下一步计划来，沉吟正色了起来，脸上的晦暗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谨慎与严肃。
“与江家合作之后，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会有所改动。不过，江家势力颇大，与他们合作起来，我们的路倒也会更加顺畅。”
“拉拢了江家，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江南。再加上你已经找到了能够让我父王出兵的信物，驱兵北上，直捣黄龙，指日可待。”
“不错，不过，还有一事你或许不清楚……”
“我不清楚？是何事？”
“现任京兆尹，和江家还有那么几分渊源。”
“京兆尹？”这件事，苏为君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在他看来，这江家的势力就只是在这江南一带罢了，没想到他们的手还能伸到京城之中去。
这可是京兆尹，掌握着整个京城的防卫。这么说来，江家若是有不臣之心，想要造反，岂不是容易？
“京兆尹这一职责，向来只有皇帝的亲信才能但当，看来这个京兆尹倒是有一套瞒天过海的本事，伴君如伴虎，他很有能力。”
“不错，这个消息，也是我们乐坊还不容易才得来的。可以说，若是这江家想要推翻这政权，差的只是一个令天下信服的理由。”
“而你就是一个他们的理由，不……只是江秋白的理由吧。”
“还有，贤妃娘娘，江家大小姐江秋瑟……”
江秋白……沉吟在脑海中回想起他的样子。从与江秋白的交锋之中来看，江秋白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在世人眼中展现的那样温润如玉，他有野心，也有能力。
只是羽翼尚未丰满，在江父的抑制之下，很多事，他都不能做。
江父是一个守成的人，从当年政变之事江父选择牺牲名节而保全江家来看，这一点显露无疑。而江秋白，他应该是不想再过这样处处退让的日子。
这件事过后，想来江父也不会再阻拦。
但也不知，这个消息对于江秋白自身来说，是个怎样的意味？
江风习习，小船摇荡。
同是一江水，却是养育着千般心情的人。
“罢了罢了，这些个东西，你权当自己去争。我老了，很多事，求也求不得。”
江父颓然放下手上的信纸，一张张飘落下来，凌乱地躺在江父脚边。
江秋白面色苍白站在江父面前，冷眼看着那飘落的信纸。
沉吟的消息送来的同时，京城中的加急信件也就到了江父手上。
饶是江父不相信沉吟的消息，但是在这京城信件的双重印证下，江父也不得不信了。
江父是一个文人，文人骨子里都有那么一丝丝傲气。当年他在生死面前，将文人的那一丝傲气抛了去，选择屈膝了权势。
但在他心里，还是愧对于前朝。所以他勒令江家上下不得入朝为官，即使江家子弟有拜相之才，也只能在浔阳书院做个先生罢了。
江南绝大多数官员多数出自浔阳书院，就等于江家掌握了江南官场。
做到这一点，江父才觉得稍稍安心，至少江家就这样缩在江南是安全的。
而这一次前朝遗脉的出现，唤醒了江父的那一丝傲气。他深知自己年岁已是不浅，没有时间徐徐图之，所以迫切想要通过复兴前朝来将自己曾经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