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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回忆往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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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成与不成,都在你。”
沉吟知晓苏逢何的意思,只要她能够从蒋家手中夺回信物,那她便能获取苏逢何的兵力支持。
既然如此,再呆在南荒也就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刻回到中原,与荻秋等人商讨如何行事。
沉吟已经准备好了回中原之事,但在离开当日,却又再一次见到了苏为君。
他说他要助她行事,沉吟实是十分吃惊。虽然现在他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威胁,但要是他到中原来协助自己,必定要耗费大把时间,未来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可预估的变故,他现在的决定,再沉吟看来,是十分的冒险。
但当苏为君说出他的条件,沉吟便就觉得情有可原。
他说他要衡南三郡,那里便是他母妃的故乡。
但沉吟细思之,衡南三郡作为中原与南荒之间的天然屏障,一直都在中原的管辖之内。因为有了衡南三郡,南荒无法向北前进一步。但因为中原一直全力抵抗北境的匈奴,无力攻取南荒,两地才相安无事。
如今苏为君索要衡南三郡,无非是为了南荒的安全考虑罢了。南荒急需衡南三郡,但中原除了衡南三郡之外还有关隘以卫中原安定。
将三郡给南荒,可换得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
沉吟欣然接受了苏为君的条件,由是苏为君随了沉吟进入中原。一步步接近蒋家,沉吟获取的大多数关于蒋家的消息大多来自苏为君,包括如今的信物所在,他是在沉吟在蒋家最为有力的一张底牌。
“既然苏为君现在明面上是蒋浸越那边的人,按理说,蒋家与江家势不两立,他们两方的人不应该走到一起,那为什么我们今天会在茶楼里同时遇到他们俩个?”
红绡听完沉吟的话,联想到今日在茶楼发生的事,顿时便觉得疑惑起来。
方才沉吟便觉得奇怪,但被红绡刚才缠着一打乱,心中的怪异之感便被压了下去。但听红绡这样说,疑惑便就又被勾了上来。
“的确是奇怪,但我们二人自进了中原之后便就是单独行事,互不干预。他与我二人也是单线联系,不假手于他人。今天这事,他在信中从未与我说过,看来,我还需问一问他还好。”
话音落下,沉吟就伏案桌前,给苏为君写起信来。红绡见沉吟此时专心于正事,也就不再打扰,先行去与荻秋回复今日事情进展了。
信送走后的第二天,沉吟便就受到了苏为君的回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我于君言,是为蒋府之卧底。我于蒋府言,是为江府之卧底。不过双面间谍尔,君勿扰。
落款处印有一朵凤凰花,是为南地特有之花种,是沉吟与苏为君约定而成的暗号。
看了这信,沉吟已然知晓苏为君现在所做之事,既然如此,那他与江秋白在茶馆相见便就不再奇怪。
至于蒋家让其如何行事,既然他在信上未说,那就是他不便透露,沉吟也就不便多问,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是,沉吟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之感。或许是大事将成,心中过于惶恐了吧。
转眼,便是本月十五之夜,也就是蒋浸越作为新上任的地方官第一次在府设宴之日。
饶是众人心中十分看不起向蒋浸越这般的人,但到他设宴之时,他们也不敢不到场。
没有了蒋浸越,可还是有蒋家。
而此时正是每月十五月圆之时,也恰好赶上赶上一个晴夜。江南的风已经暖了,暗香浮动,水波荡漾,最适合吟诗颂对。
他们就算再不愿意,也还是会在心里夸上一句,这蒋浸越的时候选得可还真是好。
听说,今夜还有今年琵琶江宴上一举夺魁的沉吟姑娘和之前连连夺魁的红绡姑娘到场献艺,因为有了这这美景,美人与仙乐,他们心中的忧愤也才疏散了一些。
早在下午,蒋浸越就派人将沉吟一行人接到了蒋府,以表达对她们到来的重视之意。
蒋浸越为她们安排的是后院之中环境较为清幽的一处,说是方便她们在此练琴只用。
但也正是合了沉吟她们的心意,越是人少,行事便越加容易。
而红绡在此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沉吟此时真在思考晚上之事,听见红绡的笑声,向她望了过去。
“我刚刚来时看了这院子,竟然没有看见这府中有一个姬妾。我原是想着,可能她们是住着离这里有些远了,我没有瞧着。可我们来了这么久了,竟还没有一个找上门来。我原先也去过一些豪门府上,那些个姬妾们都以为我是她们家老爷从外带来的,一个个上赶着来我这耍了好一阵威风。但这里,却是一点风声也没有。而且我听说这蒋大人啊,到现在也还没有娶妻,你说他是不是……”
“红绡!”沉吟急急打断了她,生怕她说出什么更不该说出的话来。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来都学了些什么,脑子里净想着些不正经的东西。
红绡看着沉吟的脸都有些发红,便觉得更加好笑,便是更加放肆的大笑着。
蒋浸越到这时,便是远远地就听见红绡的笑声。
“沉吟姑娘,红绡姑娘,不知现在可否方便让我进去与二位交谈一下今夜晚宴之事?”
当蒋浸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红绡的笑声一下便堵在喉咙里。笑出来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样子甚为滑稽。
沉吟看着红绡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着蒋浸越还在门外,二人迅速整理好表情,将蒋浸越请了进来。
“不知二位姑娘刚在在房里做些什么这般有趣,我在老远便就听见了红绡姑娘的笑声。”
红绡此时一脸苦色,用眼神示意沉吟,让她不要说实话。
沉吟自然是不会将刚才二人的对话说出来,只是一本正经的说到:“没什么。就是我刚刚说了一个笑话,红绡觉得好笑,便不由得笑得放肆了点,让蒋大人见笑了。”
“没想到沉吟你也会讲笑话,这倒是看不出来,不知是什么笑话,可否让我也听一听?”
“不过是一个爱在他人背后说坏话,恰好又被当事人听见的一个故事罢了。这是女子间的闺房之乐,蒋大人怕是不能领其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