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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回忆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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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见他问起了在宫中的江秋瑟,语气还是这般的焦急,更是疑惑了。
“瑟儿的信我前天是收到了一封,怎么了?”
“阿姐在信中可有说什么特别的事?”
“都是平常来信时的一些话语,没有什么特别,秋白,你这么焦急,还三句两句离不
开瑟儿,你是不是在哪儿得到了什么消息?”想到在宫里唯一的女儿,江父也着急了,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江秋白看着父亲这幅样子,就知道父亲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江秋白知道父亲为了保护阿姐在宫中的安全,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向宫中安插人手。
如果父亲都没有得到什么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阿姐在宫中还是安全的?
但是看苏为君的样子,不像是在诓骗我们,而且,他也没有理由编出这样一个谎言。
想了想,江秋白还是决定将苏为君对他所说的话告诉父亲。
“今日苏为君约我在茶楼相会,他告诉我,阿姐在宫中有危险。”
“有危险?!”听到这话,江父更是忧心了,虽然他很是怀疑,毕竟他向宫中安插的人手也不少。
但苏为君能够在皇帝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安然无恙地存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够在暗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其他手段。
眼下他想要与自己联手,就必须要拿出自己的诚意,即使他是先皇遗脉。
“苏为君与你说了些什么?”
“他告诉我皇帝要对阿姐动手。”
“皇帝?这不可能,不可能呀。”虽然江家一直在准备反叛之事,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就算是与苏为君会面,也是在暗地里秘密进行,一切都很严密,京城那边不可能会发现。
难道,是皇帝那边准备对江家动手了?
“秋白,我会立即去信让人去探事实的真相,如果真的是这样?秋白,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苏为君的消息到这里来,少说也要十天,现在你姐姐她……”
“父亲!”
“还有,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皇帝可能是要对我们动手了,或者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动手了。”
江秋白还想说些什么,江父却是让他先出去。
他知道父亲需要时间去思考一下下一步要如何进行下去,便就咽下了要说的话,走了出去。
他站在书房的门外,今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江秋白却感觉不到暖。
他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不由得想到了之前一家人在这里相处的场景。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没有所谓的生离死别。
可是十多年前母亲仙逝,江秋白第一次体会到死别。
阿姐随即被要求进宫,在死别之后,江秋白又亲历了生离。
江秋白一直相信自己还能有再见到阿姐的时候,自己的阿姐还能有回家的那一天,到现在,可能都会化成幻影。
他想改变这结局,在现实面前又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他以为凭自己之力,可以挽回很多事情。所以他废寝忘食,按照父亲的要求磨砺自己,一步步走过来,都是踏着血与泪,这才成了别人眼里的“江公子。”
可现在,他才清晰地看到,在这个世界面前,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而在此时沉吟与红绡已经回到了乐坊,一路上,红绡一直央着沉吟给她讲那些在南荒的过往,没法,沉吟只能答应她回到乐坊再与她一一细说。
一回到乐坊,红绡就拉着她走到桌旁,还甚为殷勤地给她倒上了一杯水。
沉吟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便开始了她的回忆。
当时的沉吟一直知道,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她的大业。
而荻秋告诉她,当年南荒王苏逢何上位之时,曾得到先帝的帮扶。原先南荒不属本朝辖制,但因皇位之争,南荒内耗严重,不能抵抗外界的威胁。
所以苏逢何才在表面上归依本朝,以借本朝的力量暂时安定国内,而在实际上南荒不受本朝政令调动。
但是苏逢何当时给了先帝一个信物,凭借此信物,苏逢何在任何情况之下可以无条件出兵以助先帝。
但是当年叛乱之事发生突然,先帝还来不及用出这一利器,便就身陷危境。
在前朝覆灭之后,这一信物也就同时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
当今皇帝也派出多批人去寻找,但是还是一无所获,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当时沉吟她们手上也并没有这个信物,但是沉吟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一点希望,孤身一人去了南荒。
在南荒的生活比在这里的生活更加难熬,人生地不熟,没有一点势力基础。
明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但是凭自己根本无法接近。
还好沉吟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艺,靠着在南荒都城内最为有名的乐坊演奏,才渐渐在这里有了一点名气。当时很多的上层人物,都指名要听沉吟的琵琶。
也就是这样,沉吟认识南荒下一任继承者苏为君。
苏为君当时还不是苏逢何心中认定的继承者,除了他,还不乏其他有实力者。
沉吟看准了苏为君那时的处境,在与他相处之时隐晦地提醒着他,帮他在暗中谋划。
苏为君能够在众多人才之中保持着优势,当然不是愚昧的人。可沉吟没有明说,苏为君也就没有点明。他们就这样彼此保持着默契,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彼之红颜,我之蓝颜。
最后,苏为君终于将所有的竞争者都一一踩在了脚下,在整个南荒,没有人可以再与他争夺这一个位置。
当天,沉吟便就向苏为君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请求苏为君带她求见苏逢何。
苏为君思考良久,还是答应带她见自己的父王。
沉吟在苏逢何面前说明自己的来意,但见苏逢何的样子不像是想要履行承诺的样子。
他当时说:“君子向来重诺,我也不例外,但是我与先帝之间以信物相约,但你现今没有信物,我又如何相信你的身份?”
沉吟急了,想要辩解。但是苏逢何挥了挥手,压下了沉吟的话。
“只要你能够找回信物,我定当履行承诺。”
“可以您知道这信物早就遗失,我又如何能寻?”
“遗失?看来你的消息,还是和那皇帝一样闭塞啊!”苏逢何抚着唇,笑了,似是嘲讽。
沉吟根本不在意苏逢何的态度,而是直接抓住了苏逢何话中的深意。
“您是说,您知道信物在哪里?”
沉吟的身子因为紧张都不由得僵直了起来,心中也是波涛涌起。谁能知道,这个信物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小姑娘,你可知道蒋家?”
“蒋家?您是说……”沉吟一下睁大了眼,在蒋家,原是在蒋家。
“妙不可言,不可言。”
苏逢何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但沉吟知道,答案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