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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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走！”看着大掌柜走远，小鬼头扑到我怀里，死命拽着我的裙角，小脸憋的通红，似要哭了出来。
我摇头苦笑，安抚道：“姐姐总是要走的，不过是提早了几日而已。”
小鬼头摇头，拽住裙角不松手。“不准走！就是不准走！”
我柔语说道：“等事忙完了，姐姐再回来看你行不？”
小鬼头鼻子一吸，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任性道：“你走了我就会讨厌你，很讨厌！”
我皱眉道：“行雨在我心里可不是那么任性的孩子！是我看错了吗？”
小鬼头狠踩我一脚，而后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跑进茫茫细雨中，子渊眼色复杂的看了我两眼，说道：“姐姐，别担心。我去和行雨好好说说。”
我点点头，他快步去追小鬼头。
其实我又何尝愿意回去呢，那个冰冷狭小的一方苍穹。
只是，有些事，处在某个位置就必须要承担某些责任。只求个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一夜辗转难眠，我前世只是个大学生，还没有接触过社会。但是官场的事还是略有耳闻的，这是一潭深水。没两把刷子还真撩拨不了。
官场就是一棵枝枝蔓蔓的大树，要动某一枝干，就会连带摇动其他的枝节。而且还是盐律司这个直隶衙门。最怕就是管事的还是个以自律和严峻为为官准则的人。贿赂只会适得其反，看来只能往上头找人了。那么大的官场，清官还是比较珍稀的。看来明天回齐府第一件事，就是把安国的权贵都打听一遍。以求想出一个完全之策。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昏沉的进入梦乡……
“小姐？小姐？”清越的身影好像天边的浮云，飘渺的在我耳边低吟。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春儿的脸近在咫尺。头晕晕沉沉，像是宿醉了一般。眯着眼睛含糊的问：“几时了，感觉才刚睡着一样。”
“小姐，都巳时三刻了。”春儿用热湿帕替我擦脸，使得我清醒了不少。
“都这个点了，该走了。你先去把车轿安排下。洗漱我自己来就好。”我爬下床，扯下屏风上的锦衣往身上套。
“齐府派了车轿来，有事劳烦小姐，就殷勤的很。哼，让他们等着去，我替小姐去打水。”春儿叱道，满眼不屑。
我愣了愣神，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能尽力而为之了。
走出房间，突然看到门拦处竖着两只风筝，稚嫩的笔触，一看就是孩童的手笔，一只风筝上画着年画上才有的那种凶神恶煞的门神。我轻笑出身，一定是小鬼头为了气我。另一只上画着云海，虽生涩，却细致，看的出画者用的心思。一定是子渊那孩子。
“春儿，把那两只风筝收着，带去齐府吧。”我轻声吩咐。
路上，天色低垂，乌云压顶，飘着细细的雨。压抑异常，像是预示着某种不详。
“姐姐，早些回来……”稚嫩的身影，被风吹变调的尾音，我拉开轿帘，看到蒙蒙细雨中单薄的身影。晦暗不明的表情，远了，远了。
“子渊倒是情深意重的孩子。”春儿扮老成的说道。
我拉上轿帘，把一片烟雨隔绝在外。没有说话，前世经历过太多突如其来的永别。我一直是个没有选择权的人，不能选择穿公主裙还是百褶裙，不能选择午饭是吃肉还是吃菜。不能选择前一晚还相拥而睡的好朋友隔天就被领养到天涯海角的变故。不能选择资助我的人是真心还是炒作。
我唯一能选择的是，在意与不在意。
捏住拳头，最终还是松开，如习惯那般的云淡风轻。
从傲府到齐府的路不长，再加上车夫快马加鞭的赶路。没多大一会，就回到了那个我寄养的米缸。
下了车轿，大掌柜就迎了上来。
“大少夫人，你可是回来了。”大掌柜摩拳擦掌，甚为焦急。
“恩，进中堂谈吧！”
进了中堂，我泯着清茶，说道：“大掌柜，虽然公公交代，有事你我商议着办。可这事，还是得仰仗您老。”
“大少夫人，您这是折杀老奴了。”
“老实说，虽然行云是一介女流，可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我皱眉，盐一向是皇商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国库里不少银子都是由它换取的。这也是为什么国家对贩私盐查处的如此厉害。
“大少夫人说的是，老奴前后托了不少关系。可是那盐律司就是个铁衙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老奴可真是没办法了。”大掌柜叹道。
“公公的面子也通融不去？”要知道，繁水都督，安国大财主的面子里子都是实打实的啊。
“哎，少夫人有所不知。老爷是外任官员，和那盐律司国都直派的官员那是比不了的。在国都，随便砸个石头，都能扔中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如果是说钱财，比的上齐家的，整个安国数步上几个。可这官级，那就……哎。”大掌柜长叹。
“用银子通融也不行？”
“不可不可，那盐律司的箫大人最是嫉恨贿赂的。要不然朝廷也不会这么放心让他一坐盐律司这个肥油官位就十几年。”大掌柜眉头都纠结在一起。
“公公何时回来？”
“老爷就算快马加鞭赶回来，起码也要大半个月。”
“我看先这样，你派人速速通知公公在国都权贵中多多斡旋，国都大官多，爱银子的大官相信更不在少数。摇不松盐律司的铁牙，那么就去请有金刚钻的师傅来撬开。”一级压一级，官上有官。
“少夫人说的是，可少爷现在还关在那可如何是好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动私刑。”大掌柜急道。
“关心则乱，大掌柜勿需担心，既然你说盐律司的大人为官多年，那么官场之道，他还是很清楚的，要是他真的那么刚正不阿，那么夫君早在牢房蹲着了。如此这般，不过是他的职务性质决定他为官的行为准则。私刑是不会动的，最多让夫君失了些自由罢了。”我轻泯茶水，理智的分析道。
“是啊，少夫人这样一说，奴才就通透了。看来这盐律司大人也是只狐狸。”大掌柜拍头。
“他不过也是为了自保尔尔，即不算渎职，也不得罪齐家。放心吧，只要上面释了罪，这边人肯定是没有大问题的。”
“老奴这就派腿脚快的家奴上国都。”
“恩，我下午去盐律司一趟。”
“少夫人这是？”
“探探口风，顺便交代夫君不要轻举妄动，免的又犯下其他罪名。”鬼知道那个死小孩会不会来个越狱古代版什么的。
“还是少夫人想的周到。”
“哟，姐姐，你可回了啊！”一声娇吟，若水满脸愁容的典着大了一圈的肚子进了中堂。
“妹妹身子重，快快坐下。”
“哎，妹妹乃是命苦之人。谁知道我家那远方表哥，竟然诱拐相公做这等浑事。我都要怨死了。”若水拿出锦帕抹泪，梨花带泪，我见犹怜。
大掌柜闷哼一声，说道：“二位少夫人，时间紧急，老奴去办事了。”
我点头道：“恩。”
大掌柜走后，中堂只于我们两个女人，一个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一个泪打娇颜的摸着泪。真是相当诡异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