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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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娘家一个月，就被小鬼头缠足了我一个月。
结果他快把我的老底都给掏空了，这孩子聪慧，学东西快，还经常举一反三，创造力极强。
上次用簸箕教他抓麻雀，结果他给发明出了抓老鼠的匣子。实在把我大大震惊了一番，我咋就没想到做个老鼠匣子呢，我好歹也是见过的人嘛，所以说，人比人，羞死人。天才和伪太才的区别由此可见一斑。
难怪厨房的牛婶那几天脸上笑的跟开了朵春花似的那般灿烂，原来是鼠祸得以缓解。见人就说，少爷是个有能耐的孩子，长大了必然一飞冲天等等。
其实，我哪里知道，小鬼头是想法派的，动手全交给子渊。两人相辅相成，才能造出这个实品。
由此可见为何后世记载二人都是连带着的，提其之一，必言另一。
傲行雨灵动若蛟龙，何子渊沉稳如磐石。缺一必是白璧有瑕，合二方为绝世美玉。
“姐姐，放风去吧！有风呢!”小鬼头那双黑亮的眼睛水灵灵地对我放电。
放风？这个词汇咋那么不和谐呢？感觉跟劳改犯似的。赶快拨乱反正，不能继续任由此话扭曲下去了。
“行雨，是放风筝。不是放风！”
“反正都是和风有关系的嘛！”小鬼头不以为意，手里拖着我前几日给他糊的白鹤风筝。
“可是，你答应过我先把课业完成的哦！”我敲敲他的头，玩物丧志可是要不得滴。
“我完成了的，不信你问子渊嘛。反正他说什么你都信。”小鬼头听我语露不信任，生气的嘟起了嘴，
“那还不是你老是谎报军情！子渊那么诚实，我当然信他说的。”
“我也没全骗你嘛！”小鬼头扯着衣角，做扭捏状。
“是，背了一篇文，跟我说背了三篇。写了一个时辰的字，说写了两个时辰。你这样姐姐会失望！失望就很伤心，你就是想姐姐伤心对吧？”我叹气，开始用怀柔政策。
“不是的，爹爹布置的课业太多了嘛，行雨全部做完，根本就没时间玩了。”小鬼头极度委屈。
“那也不能说谎骗人！说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谎，就像上次，我说要检查你课业，为了瞒我，你熬个通宵背书，结果给累病了，不只玩不了，还吃了那么多让你叫苦连天的苦药，你说吃亏不吃亏？”
“姐姐，我不说谎了，其实说谎行雨心里也不好过的。”小鬼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会和爹爹说，让他减免一些课业的，但你得答应姐姐，学习的时候心无旁骛的好好学，玩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玩。别给搅浑了！”我摸摸他的头，哪有小孩子不爱玩的，压的太死，反而磨掉了那份独特的个性，成了一根木头般的人。
“我最喜欢姐姐了！”行雨扑到我怀里，用脸蹭啊蹭，像极了某种跟主人讨食的小动物。
“小……姐姐，这次行雨少爷的功课是真的完成了。子渊可以作证的。就带行雨少爷去放风筝吧。”子渊羞怯开口，似乎还不太习惯这个亲昵的称谓。
“子渊该罚，说好了以后叫我不能加少爷的。”小鬼头转到子渊面前，小手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子渊的脸就捏上去，越捏越带劲，子渊羞的脸瞬间堪比番茄。
“好了，咱们去放风筝！”看着子渊反抗不是，不反抗也不是的窘迫模样，我还是心存良知的帮他解围一下吧。
“子渊，你怎么不拿姐姐给你做的风筝啊？”小鬼头扯过子渊放在背后的偷藏着的风筝，皱眉问道。
“那个太漂亮了，我舍不得。”子渊细声的说道。
“这个是子渊自己做的吗？”我微笑拾起地上做工很细致，但画笔较青涩的蜻蜓风筝。
“子渊做的不好！”子渊低头害羞。
“子渊做的好极了！”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如此懂得珍惜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行雨也要自己做一个！”小鬼头感觉自己被忽略了，不满的插进话来。
“行，那你做只送姐姐行不？”我偷笑，这小鬼醋劲倒是挺浓的。
“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勉强送你吧！”小鬼头撇着嘴装酷。
我含笑不语，拉着二人的小手就往外走，小鬼头的手兴奋的在我手里乱挠，像只打了兴奋剂的小猫，子渊的手，暖暖的，静静的搁在我手掌里，泌了薄薄的湿汗。
郊外有些荒凉，但是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到那些嫩黄的新芽。小鬼头像只放出栏的小马驹，活蹦乱跳。可是无奈他手里的风筝，飞上去，又落了下来，急的他抓耳挠腮的直跺脚。只能过来求助我。
“姐姐，飞不上去啊！”小鬼头皱着小脸。
“放风筝也是有技巧的，像你那样撒着脚丫子瞎跑可是不行的。”我笑道，接过他的风筝，小跑，等风筝飞到一个高度，原地站住。扯线，放线，扯线，放线。风筝晃晃悠悠越飞越高。
我把线交边上按耐不住,跃跃欲试小鬼头的手里，说道：“你得时常扯扯它，告诉它，线在我手里，放心的飞高点吧。”
小鬼头一边扯线一边囔囔自语：“要是人也能坐在风筝上飞上天，那该有多好啊。”
我心下好笑，孩子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多彩，天马行空的。却不知因此年少念想，后来竟让他歪打正着、识破天惊的设计出一款最古老，最原始的滑翔翼，在那场横尸遍野，艰苦漫长的战役里，起到了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决定性作用。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子渊一直在旁边看着，细心的学习。他性格内向，又因为自己的身份低微，所以多少有些自卑，大多时候，他都是用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然后放在心里，沉默是金。
我看着空中的两只风筝，白鹤飘逸，蜻蜓空灵。雾霭般低垂的初春天空，突然鲜活明媚了起来。
一只风筝一生只会为一根线冒险，那么我究竟是那只风筝呢？还是那根线？
“姐姐在想什么，眉头锁的厉害。”子渊悄然的靠近我身边，柔声询问。
我微笑不语，不过是偶尔感怀而已，并不需要向谁倾诉，何况对象还是稚童一枚。
“姐姐，我会长大的。”子渊的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我失笑，柔和的目光描摹他清俊的眉眼。说道：“你当然会长大，而且会成为一个翩翩佳公子。”
子渊脸染红云，低眉不语。我紧紧裘衣领子，天空一阵闷响，接着云层又低垂了几分，风雨欲来。
我招呼二人赶忙收线，初春的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蒙蒙的细雨散落在发丝，鼻端，眼梢，微痒。右眼忽而没由来的跳的厉害。有种近乎直觉般不详的预感。
我前脚刚进府门，就看见齐府的大掌柜站在门廊处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我，眼睛一亮，似看到救星一般。快步迎上来给我作揖。
“大掌柜这是？”我被他的突然造访弄的一头雾水。
“少夫人，家里出事了。少爷……少爷他闯大祸了。”大掌柜面露戚色。
平地一声雷响，死小孩不闯祸才不正常吧。可是能把见惯大风大浪的大掌柜急成这样，这次闯的祸应该不会太小。
“到底什么事？”
“前几日，少爷问我支了三百两纹银，说是和二少夫人的表兄做点小生意，难得少爷有心思做买卖。也不是多大一笔钱，我就支给了他。结果……”大掌柜噎住，懊恼的拍墙。眼圈都红了。
“大掌柜，你先不要自责，出了事总得先想法子解决啊。”
“结果，他们竟然是去做私盐买卖，被盐律司查破。二少夫人的表兄已经被关进了监牢，要不是老爷的面子顶着，少爷也得进去。只是现在被压在盐律司的衙门里软禁了起来。老爷夫人又上了国都，家里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我只能来找少夫人你了。”大掌柜哀声丧气。
“我一个妇道人家。连盐律司大门朝哪个方向开的都不知道。”我抚额，自古以来，盐脉都是把握在皇商手里的。何况繁水资源富庶，盛产粮米，茶盐。是安国的粮仓之一。而且我听说盐律司铁面无私，又是国都直接委任派遣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走之前交代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让老奴和少夫人人您共同商议。”大掌柜说的诚恳。
公公，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死小还把天捅了个窟窿，我就得变成女娲去给他补天去？问题是我首先得有那能耐啊！
长叹一口起，说道：“大掌柜，你今先回去。明日我回齐府。容我好好想想！”
大掌柜点头应诺，就急冲冲地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