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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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可得想想法子啊。夫君可不能有事。”若水抹着泪，朝我递来哀婉的求救眼神。
“我自当尽力而为。”我泯着茶，不做断论，有多大能耐，才有多少底气。我并非什么万能之人。能做的，也只有这量力而已。
“姐姐，我知道你是能耐人。也知道夫君对你多有偏颇，如果这次你救回了夫君，妹妹自当帮姐姐多吹枕边风。姐姐嫁进来这么多年，也想要个孩子的吧。”若水咬咬牙，似乎艰难抉择后下了个决定。
我眉头蹙起，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这一声“巨响”把若水惊的一颤。
“是否在你眼里，孩子就是一个保证自己身家地位的工具，那么抱歉，我不会要这个孩子。多说无益，你记好了，我在齐家做一天少夫人，就会好好的履行少夫人的职责，但，这不包括以任何人的牺牲为代价。我未来的孩子，也不会以工具的角色出现在这个世界！”我眯起眼睛，带着愠色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前一世，我就像尘世的浮萍，没有根可寻，但我始终相信，我的出生是伴着父母的希翼和喜悦。虽然从未见过他们，但我始终笃信，每一个新生儿，都是父母心灵最软处的一颗水晶。因爱而生，因爱而长。所以，若水此番话一出，践踏了我心目中最美好最纯粹的地方。人，都有底线，不容他人胡乱践踏。
“姐姐，若水只是，只是……”她看我脸色沉沉，一反之前云淡风轻的和气模样，在这个关头上，忙急着想要解释。
我挥一挥衣袖，打断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无意和你争春。夫君的事，我自当在其位谋其事。妹妹是有身孕的人，姐姐就不耽误妹妹养胎了。”
告辞了若水，我走在齐府的青石小径上，细细飘洒的雨薄有微寒，望着新绿，心里平静了下来。看着嫩弱的青芽在这春寒中努力的绽放新生，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期待的呢，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小姐，雨虽小，可寒气重着呢！”一把油纸伞撑在我的头顶，春儿细声的埋怨道。
“恩，回屋吧，等着亲亲小春儿帮我泡杯香茗去湿寒呢。”我点头微笑，春天的寒意也无法压制这伞下绵绵的暖意。我坚信，爱——是有回应的。
“唉，小姐，你让人怎么朝你生气嘛。”春儿嘟着嘴，相当无奈。
两个瘦小的少女共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细雨中，脚步轻快的渐行渐远。融合在这淡墨浅绿的初春中。
“小姐，你真要去那个什么盐律司啊？”春儿皱眉泡着茶。
“自然是要去的。”我淡笑回答。
“姑爷可真能耐了，小姐，快喝了茶暖暖，等会躺个午觉，再去那盐律司。”春儿递过茶盏，那神情，就像吃了颗酸不溜丢的涩葡萄。
“不睡了，这会也醒了，再睡就睡沉了。”我揉揉眼皮，打压下泛起的微微困意。
“小姐，你说姑爷能有几分把握出来。”春儿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子。
我失笑，弹着她的脑门说到：“瞎打听，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说的清楚。”
“反正不管怎样，小姐你可不要做什么舍己为人的傻事，旁的怎样都好，小姐才是最重要的。”春儿捏着我的手，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应。
我笑道：“想哪去了，我哪有那么伟大。要不是公婆远在国都，我早躲懒缩进屋子里了。”
春儿听到我的回答，松了口气，把心放肚子里去了。
下午，在大管家的陪伴下去敲开了盐律司的大门。衙门里的仆役只是引我二位在花厅里饮茶，通报许久，那位箫大人都没有现身。急得大管家在花厅里转来转去，望眼欲穿，想他堂堂齐府大管家，也是经常和官家打交道的人。挨着老爷的名声家财，哪个不给些薄面，何曾受过此等直接冷漠的对待，弄的是又急又气。
“大管家，先坐下喝杯茶吧。”看着大管家抓耳挠腮的模样，我实在忍俊不已。这位箫大人可真是会卖关子，平白给人造些心里压力。
“老奴哪里还喝的下。”大管家摇头苦笑，却还是听我的话坐下。
“大管家，少安毋躁。既然箫大人引我二人进了府。自然是愿意一见的，只是不过做个姿态罢了。我们有求于人，自然还是要低半个身子的。”我含笑喝茶，雨前龙井，这位箫大人倒也是舍得之人。
“唉，还是少夫人肚量高，老奴活了一把岁数，这……唉。”连叹两声，大管家看我的眼神又添上两分敬意。
“都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大管家的人生阅历岂是黄口小儿可以企及的。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我安抚大管家的情绪，他从小看着齐砚之长大，感情自然是极深厚的，急的失去仪态也是人之常情。
“箫某有一些公事急着处理，怠慢二位客人真是罪过了。”大管家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厅外传来中气十足的浑厚嗓音，而后，伴着脚步声，进来一个脸色红润俊朗，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
“箫大人客气了，公事要紧。齐傲氏这里有礼了。”我身份比大管家高，自然知道该由我答话，站起身子，作揖打礼。
“齐少夫人毋需多礼，请坐，齐大官家也请。呵呵。”箫大人爽朗地笑着，待客让人如沐春风。即使心里有气，多半在这种态度下，也是发不出来的。
“不知道齐少夫人找箫某何事啊？”仆役续上热茶，箫大人泯着茶问道。
“小女子本不该来唠叨大人，可是公婆远在国都，这家里的事又多，小女子一介妇人，实在处理不过如此繁杂的家业，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我对着箫大人的明知故问，也只好先怀柔一翻了。
“这商家之事，箫某可真是不懂的。不过呢，律法三令五申不得私贩盐物，箫某身在其位，也是依循律法办事。齐少夫人不要让箫某难做啊。”箫大人皱皱眉，说的条理清晰充分。
“唉，小女子知道箫大人秉公执法，乃是忠良贤臣。出了这档子事，确实夫君之错，不过据小女子所知，夫君这次贩盐之量，似乎并不许多。能不能念在其是初犯，加之又有悔改之心这点上，稍微容情一些呢？当然，这次夫君对国家所造成的损失，我们齐家一定好好补偿。”我柔声细气的询问道。
箫大人半眯着眼睛，不肯轻易表态。沉吟许久，开口道：“齐少夫人，虽然令夫所贩之盐数量上不多，但是影响很大。要是大家都报着这种法外容情的侥幸，我这盐律司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箫某还不如早早回家种地放牧来的轻松啊。”
看来这位箫大人真的是铁打的牙齿，咬定青山就不松口啊。我无奈，可也理解，如果我坐在她的位置上，多半也是如此。否则，一个大意，就会万劫不复。我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箫大人能否让我见夫君一面，当然，是在盐律司里。”
“哈哈，这个箫某还是能做主的。少夫人请。箫某也无琐事在身，就亲自领少夫人去见另夫。”箫大人看到我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松了口起，这个不算太难为人的事自然爽快答应。
“那就有劳箫大人了。”我轻轻施礼，没有结果的事，我向来不多做纠缠。
条条大道通罗马，总有一条能走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现下，就是想个法子先安抚住失去自由之身的齐砚之，想到这个死小孩，一个头两个大。他要是能那么好说话，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唉，动之以情，晓之于理对他估计也是狗屁。只能见招拆招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