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清脆地磕在玻璃门上,像是一颗落入死水的石子,将门内和乐的氛围击得粉碎。 就连悠扬的钢琴声都停了下来。琴师收回弹奏的手,平静地望向入口处的不速之客。 来者头戴黑色兜帽,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做多的伪装。然而他的外貌过于出众,在场的几乎没有人会对他感到陌生。 他穿着老旧的战地靴,离门口近一些的客人还隐约可以嗅到机油的刺鼻味道。 他礼貌地在地毯上蹭掉了脚底的血污,然而那高价的木质地板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污浊——来源是他手中那颗新鲜的头颅。 “这可真是稀客啊,‘深渊’。”原本倚在吧台边的女郎快步迎上前,媚眼如丝,“老样子?” 在女人热切的注视下,他摇摇头:“我要这一次的,刺杀警卫员的雇主信息。” 女郎掩唇,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你真会说笑。雇主信息都是保密的,何况是这种大单子。还是说……” 女郎凑近了几分,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香将他缠绕在原地:“你想凭一己之力推翻‘俱乐部’?” 这已然算是威胁了。 Hido平淡地拨开女郎,将头颅放入吧台中央那座纯金天平的一侧:“开价吧。” “看看它,能否让你们松口。” “怀斯特,请你继续奏乐。” 琴师颔首,重新将堪称完美的手放回琴键之上,开始弹奏新的曲子。 在堪称诡异的乐曲中,女郎微微蹙眉,捏起手边的金烟斗,将头颅拨到面朝上的状态。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看到它长相的同时,屏住了呼吸。 “Night comes too late Miss I miss take-off flight night long and thin” 琴音逐渐使人感到不适,在女郎苍白的脸色中,有人听见了不知名女人的吟诵。 “I waited too long for too long The shuttle in the birds of dawn The inverse and the direction of the wind (I miss her draughty wings).” “《第十三双眼睛》,为君王的陨落而哭泣。”他摊开手,伸向女郎,像是在索取那份资料,甚至是资料外的什么东西。 “抉择吧。”他的深情淡漠,仿佛是在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是服从新王,还是殉旧主。” “我在赶时间,请在三分钟内给出答复。” “还有。” “老样子,一杯牛奶。” “谢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