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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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年龄优势和先进设备，许昭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许苒已经回校上课了，不能出校门。叶文清特地向单位申请了假期，过来接他出院。
许昭一上车就直奔主题：“Luna喂了没？”
“喂——了！我特地来接你诶，你一点都没有感恩的心的吗？满心牵挂你的傻女儿。”叶文清启动自动驾驶模式，两只手往胸前一交叉，“接到通知了没？下周出【墙外】。”
“刚接到……你的也过了？”许昭有些意外。叶文清是实打实的文官，他没想到执行部居然真的会同意一个文理满分体育免修的人入部。
“过了。”叶文清本人却没有理想实现的喜悦，反而满面愁容，“你是没听到风声，现在同事见我都跟见最后一面似的。”
许昭一惊，赶紧问他原因。
“考核的不及格率百分之九十——这才是转部门成功率这么低的实际原因。那百分之十还是有条件申请契约者的人家贡献出来的，亲自出【墙外】的基本都凉了。”叶文清掏出手机，里面是他亲自去调查资料后所分析的数据，都是些费了老大劲才弄到手的资料。
许昭接过来粗略地一扫，真的是“生还率”感人，比文职部门主任的头发还少那么一点——虽然人家都已经谢顶了。
回忆起自己递交转部门申请书后，同办公室的人不约而同的、仿佛在看勇士的眼神，许昭有点心塞。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具体事项我一会儿发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的，你不像我，还有女儿要养，好好考虑一下吧。”叶文清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沉痛的表情。
许昭跟他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一看就不太对劲、有点阴谋诡计的味道，反问道：“你退吗？”
“我嘛，有点门道。”叶文清跟他咬耳朵，“我知道我们出去之后大概会往哪里走。”
见许昭满脸不信任的表情，叶文清调出一张模糊的图片：“喏，就这儿，我偷拍的。”
许昭仔细地分辨轮廓，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低头调出前几天那个小人塞给他的第一张图片，放到叶文清面前：“是这张吗？”
叶文清悠悠然低头：“卧槽！”
“你哪儿来的高清版？！老实交代！”
许昭顾左右而言他，从有脱单的嫌疑扯到辈分梗，好歹是给糊弄过去了。
就算说是Hido给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他作为人民警察，碰到自家妹妹带了个疑似逃犯的人回家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居然没有选择报警。
这让他怎么说啊……
Gray area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站在【墙】唯一的出入口前，许昭远望被无数激光封锁的大门洞后的世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那是灰色的世界。入目皆为废墟尘埃，枯萎的树永远不会迎来光明、失足的鸟永远不能回归巢穴。
这里，不存在希望。
只充斥着几乎化为实体的、让人望而生怯的绝望。
许昭深吸一口气，仍然缓解不了那种压抑到将近窒息的感觉，只得强迫自己去听警戒人员的指导。
大致是三条禁令：禁止接触【墙外居民】，禁止私自出入【门】，禁止泄密。
他们被要求按照分组行动，并且使用专门配置的装备。
许昭发现这些装备里有先前让Hido重伤的网，数量还不少，每个人至少有三个。
叶文清和他很幸运地被分配到了一个组里，同组的还有两个中年人，和一位年轻的女性。
“请多关照咯~”那个姑娘看起来应该是偏爽朗的性格，很干练，感觉是很可靠的同伴。
另两位中年人也都很友善地打了招呼，许昭和叶文清与他们攀谈起来，发现两位中年人一样都是从文职转部门的考核，而姑娘则是初入部的考核。
不得不说，这缘分有点强。
“请考生注意，装备中包含求助按钮，长按五秒三次即可获得救援，但同时，考核成绩将当场作废。”
“集合地点就是出发地点，请各位考生不要太过深入这片领域，距离越远，往往存在更多的危险。”
“合格标准为五天后存活。考核开始，祝各位好运。”考试官一声令下，他们所在的车厢便自主移动起来，轻盈地穿梭过层层把关的【门】，在人为清扫出的一片空地上升起车门、自觉熄火。
“我怎么觉得这氛围不太对……”叶文清抱着枪，凑到许昭耳边小声道。
确实，静得吓人。
许昭还是有些紧张，他反复确认手里的装备没有问题，这才跟在其他人身后下了车。
每个车厢有两组人，一共三节车厢，分别开向了不同的地方。
挺随机的，感觉应该不会开门红。
面对不远处一双双荧绿色的眼睛，许昭默默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乱立什么flag呢，想唱京剧吗。
“嗯，嗯，嗯，我知道了。”答话的是一个灰扑扑的孩子，她有着长长的、可以遮盖身体的褐色头发，杂乱的发丝间隐约可见她的脸颊、手臂上，布满了深色的诡丽花纹。
她蹲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面前是她努力用珍贵的烛光制造出的阴影。
“我会拜托哥哥姐姐们的，你放心。”她伸出掌心，与阴影击掌，仿佛在立下什么誓言。
烛光颤动，潭水般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张人脸，像极了偷拍出来的效果。
那是许昭的脸，穿着他出院的那一身衣服，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勉强可以看出是叶文清。
“我们会照看他的。”
“路上小心，Hido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