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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下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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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各种小吃摊位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吸引了众多食客。几家店铺掌了灯,烛火点点,圆月高高,使得整个街市更加热闹非凡。
各种小吃摊位上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几家货摊则不断叫卖着各种稀奇玩意,都是谢朝颜从未见过的。
二人穿行在前前后后的人群之间,如此繁华闹市,谢朝颜想来即使正在被人盯着,对方应该也不敢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谢朝颜暂且安定了心神。
又走了几步路,谢朝颜感到双眼有些迷离。她抬头望去,临街店铺挂起的大红灯笼在夜空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渐渐地化为一圈圈红色的光点,仿佛在她的视野中跳跃舞蹈。
周遭微弱烛火以及空中圆月也变得模糊不清,她的视野中唯有一堆光影不断闪烁游移。
谢朝颜耳廓回荡的一声声古音方言,也逐渐变成无法辨识的模糊音节。
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谢朝颜精神愈发恍惚,脚底一软,差点一下子瘫倒下去。
“娘子,累了吗?”栾樨在后面将谢朝颜一把扶住,关切地问道。
“我还好,还好。”谢朝颜脸色发白,轻轻喘出几口气,看来她真的不能拿身上的伤不当回事。
“回去吧,娘子。”栾樨轻声问。
谢朝颜站在原地,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试图稳定自己纷乱的心绪。经过片刻的调整,她渐渐地转过头,看向了前方。
在灯火辉煌的夜色中,谢朝颜看见迎面有一家医馆。医馆的门口挂着明亮的灯笼,灯火通明。医馆里面人头攒动,人们正在排队看病,络绎不绝。
不知怎得,谢朝颜沉沉睡意骤然消散,甚至比往常更为清醒。
回想起先前中毒之事,谢朝颜觉得其中疑点颇多。谢朝颜现在突然不困了,所以还不打算回去,于是指着医馆门面,沉声道:“我想进去看看,之前伤势如何了?”
“好,我扶娘子进去。”栾樨扶着谢朝颜,小心翼翼走进了医馆。
二人跨进医馆门槛,自觉地排在队伍后方。
看着前面很长的队伍,谢朝颜闻着空气里苦涩古怪的药味,四下打量这家规模不小的医馆。
蓝色印花的窗帘整洁干净,加上红棕色雕花的木质家具,这与22世纪的医院截然不同,并没有白色肃穆的紧张气息,倒是更像会所的样子。
对于古代的医疗设施,谢朝颜不免惊叹好奇。
等待的过程极其漫长,每个排上队的病人至少花费一刻钟。
二人站在队列后面,最前面看诊的医者说着一句句专业术语。谢朝颜侧过头向前方望去,专注听了好大一会儿,还是完全听不懂。
等待实在过于无聊,谢朝颜只好转而望向另一侧满墙的方格中药抽屉,凭借植物分类知识,惊喜地发现每一行可以认出五六个植物名称,但是它们具体做什么用,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四周并不安静,前方排队等候的人群,病人和家属交头接耳的声音,总带给人些许烦躁。
在拥挤和喧闹中等待着,谢朝颜耳廓中声响再次模糊成嗡嗡的回音。
视野里栾樨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谢朝颜感觉自己意识开始逐渐漂浮,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开始不由自主地昏昏沉沉起来。
突然间,谢朝颜视野变得天旋地转,心底猛得一阵,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娘子,怎么了?”栾樨小心扶住谢朝颜,看着她脸色极为难看。
“我还好。”谢朝颜淡淡回道。
自从出事之后,精神状态毫无征兆地时好时坏,谢朝颜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像真正属于自己。
二人又等了许久,终于排到最前面,谢朝颜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虽然之前没看过古代中医,谢朝颜还是照着样子,把手腕递了出去。
看诊的医者两鬓斑白,长须亦是白了几缕,微微蹙起眉,额上便激起道道皱纹,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谢朝颜垂下眼睫,思索片刻,想起之前种种可疑之处,现在她很想知道所中之毒具体怎么回事,就索性先没有提及伤的事情,而是换了套说辞:“前两天吃错了东西,中了点微毒,已经看过一次了,现在能否再帮我看一下?”
医者捋了一把发白的胡须,思考时面容堆满皱纹,他握着谢朝颜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态度认真地道:“娘子现在已无大碍,不过以后还请注意保重身体。”
谢朝颜听到这些,默默点了点头,终是放下了心。
看着谢朝颜一无所知的样子,医者再次试探着问:“娘子真的不知自己如何中毒?还以为娘子说吃坏东西只是说辞!”
“呀。”谢朝颜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提及受伤的事,难道果然被看穿了?
谢朝颜抬眸仔细瞧了一眼医者神色,发觉并无异样,现在还是暂且装作不懂,继续追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医者精亮的眼眸打着转,语重心长地对谢朝颜道:“娘子,你真的不知道为何会中毒吗?我劝你一句,此地汉蛮杂居,附近的蛮子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一言不合就可能下蛊,防不胜防。”
被下蛊?谢朝颜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她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浑身汗毛直竖。
古代竟然真的有蛊毒这种玩意?传说南方少数民族的蛊毒,科技都没有明确解释。倒不是因为太过神秘,只是时代久远无法详细考证。
谢朝颜早先听过一些关于蛊毒的传说,蛊毒好像不是一种毒药,而是蛊虫。当时她便猜测蛊虫很有可能是某类致病原生动物,就像杜氏利什曼原虫、溶组织内阿米巴等等。当然了,这些造成的都是历史上常见的疾病。如果蛊虫是原生动物,更应该属于相对罕有的种类,或许也可能是比原生动物更为高等,个体更大的寄生生物,比如一些扁形动物。
如果这类生物曾经留在自己身体里,不断繁殖破坏组织细胞,谢朝颜想想都觉得非常恶心。
谢朝颜又想起当时闪烁幽幽冷光的飞镖,还有那些手段狠绝招招杀机的刺客,心底越来越惊惧恐慌。
医者注意到谢朝颜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思绪有些分散,于是他加重了语调,郑重嘱咐道:“虽说现在已无大碍,但这可不是什么微毒。蛮子们的蛊毒甚是顽固,成分和配比都相当复杂,要不是及时得到合适的解药,早就没命了。”
听到这番话,谢朝颜瞬间呆愣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啊,是这样啊。”
她原本以为那几种辨识不清具体物种的叶片只是普通的茶叶,但现在看来,它们竟然是合适成分和配比的解药!这让谢朝颜感到非常意外和震惊。
细细思考起来,谢朝颜不禁脊背发凉,额上不断沁出汗珠。
一阵风拂过,虽然并不是很冷,谢朝颜还是打了个寒噤,额上汗珠滴落至双颊,沾着几根发丝,更显面容憔悴。
谢朝颜身体越发颤抖,快要向后倒下去,幸好栾樨在身后稳稳扶住。
谢朝颜被扶着重新坐稳,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我......还好,只是有些累......”
栾樨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她抬手轻轻地为谢朝颜拭去额上的汗渍,又帮她扶了一把髻上差点滑落的银簪。
“娘子,您没事吧?”医者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他见谢朝颜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顿时心中一紧,以为她病情复发。
他赶忙捏住谢朝颜的手腕,把了很长一会儿脉,发觉身体的确无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没事,多谢你可以告诉我这些。”谢朝颜微微颔首,当下直接塞给医者一堆碎银子,随即又接连道谢。
“用不了这么多。”医者却抬手推脱道,淡淡一笑道。
恍恍惚惚中,谢朝颜只感觉几个人手里拿着银两,彼此间推让了好久。然而,对于谢朝颜而言,现在唯有花钱转移注意力才能心安,况且这钱也算用来买有用信息。
在回过神之后,虽然感觉不再有眩晕和昏沉,但谢朝颜的心情依然忐忑不安。在栾樨的搀扶下,她一步步慢慢地走出医馆。
外面天色已黑,凉嗖嗖的晚风吹来,谢朝颜倒是感觉精神比先前清醒了不少。
街角各种吃食和货摊的叫卖声依然不断,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刚刚买到的东西,追逐着互相嬉戏打闹。
店铺斗拱的屋檐下,高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在月亮的映照下,弥漫着一股祥和之气。
一个个疑虑在谢朝颜的心头打转,她不想再花费时间继续闲逛,转头对栾樨道:“我累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