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迹)我的光明原来是你的眼》hiyono

35、各自的想法、猜忌，不停止。

　　忍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应付着这无声的场景。他心里太过纷乱，即使之前的情感战胜了理智，可是现在凉凉的风吹拂在身上，把他的一切刚才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抱住迹部的心理，逐渐被理智所取代。他再一次地，不敢相信起来。

　　冷静下来想想。他惊觉自己忽略了太多显而易见的事实。时常会见到的曝露在阳光之下的细小伤痕，只是冷淡的打个照面。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阴谋吗？因为这些实际上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他真的会参与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站在迹部的面前，低下头，沉默地想着。

　　他们身后的玫瑰花丛中冷冷的风吹拂中带着氤氲的水汽，花瓣上沾染上了点点水滴。玫瑰，羞涩、艳丽地含苞欲放。

　　迹部费劲地、徒劳地眨巴了两下空洞的眼睛。「怎么了。说不出话了，啊嗯？」他开始用一种近乎于喃喃自语的口气说着「你……走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本大爷……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呵呵……」他苦笑，面朝的方向却还是原先忍足站的位置，而现在忍足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站在他偏左边一点的位置。

　　但是迹部，还是朝着原来那个方向说着话。
　　「本大爷……都是骗你的……因为知道你会来……因为知道……所以想知道你还会不会冲出来抱我……啊嗯？没有啊……忍足，看来你真的是铁了心地要和我决裂是吧……哈哈哈哈哈。」迹部只会笑着，狂妄地没有丝毫骄傲地，内涵微弱气力地笑着。

　　流泪这种事情，迹部从来没有尝试过，因为流泪只是给予弱者的一种施舍。流泪不会改变开始，流泪不会改变结果，那种感情，那种腺体，只是失败者对于未曾打到的理想所需要的一个及时的感情宣泄。而迹部，在从前是从来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他眼睛里慢慢分泌出来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沿着他的脸颊，顺着下巴，滴到了衣领上，晕出了一滴水渍。不过，他自己好像没有发现。继续说着。

　　虽然说着要让忍足走，但是他后面所说的每一句，都好像是为了挽留他而说。

　　「哈哈……本大爷演得很好是吧，说看不见是骗你的……全部都是骗你的……刚刚我喊的也是骗你的……什么都是骗你的……哈哈哈哈哈……本大爷……根本就……根本就……嗝……」迹部很没有形象地打了个嗝，继续对着原来那个方向说着话。

　　就好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你知道吗……本大爷……每天晚上会等药效过了以后……趴在桌子上……吃一粒糖……在糖纸上先用大头针刻好几遍你的名字，然后再用一支很细的笔……呼呼……」他喘口气，很吃力地继续说「用手指摩擦着印子，一笔……一划……写……本大爷很厉害吧，啊嗯？连写字都那么华丽……哈哈哈哈。」他大笑着，眼角还是留着泪。

　　「我每写一笔……都在想……本大爷是不是以前对不起你过什么了……啊嗯……忍足。」他朝着那团空气费劲地露出曾经在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不削的、高傲的笑容，但是现在的笑容，惨败、僵硬不伦不类。但是，依旧华丽、惊艳，只不过多了好多绝望与凄楚。

　　忍足几乎看不下去。他后悔了……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后悔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只可惜他根本心痛得抬不起手，上次那些声称是迹部的指示把自己的右手打到完全不能做剧烈运动的后遗症正因为自己内心的悔恨和疼痛，一起交织在一起。

　　「忍足……你还在么？是不是刚才叫我看的时候就走了吧。根本不听本大爷的话，不对，本大爷是叫他走的……他，怎么就乖乖地走了……哎……」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叹气，眼泪还在流，只是流得太过自然，只感觉那泪滴，像是镶嵌在他的眼角的泪痣一般，相得益彰。

　　「本大爷……不是骗你的啦……本大爷……嗝……」晃晃悠悠地坐下，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迹部借着酒疯，继续说着「本大爷……要是骗你……干嘛……写那种字给你……明知道看不见的时候写出来的字多难看，但是还是想要让你知道。本大爷怎么……可能骗你……本大爷从来不骗人的……你们一个个都走……本大爷……还是能好好地看书……还是能打网球……还要找手冢单挑……哈哈哈……那家伙一定赢不了不二教我的心之瞳……哼哼哼……」

　　忍足在一旁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也与迹部并肩坐在了长凳上，用完好的左手，狠狠地把那个单薄的人揉进自己的怀抱里，被无度数的眼镜遮住的眼镜下面的蓝色双眸也湿润了。

　　在他怀抱里的迹部，忐忑地、闷闷地问道「你没有走吗，忍足？」

　　「没有，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小景。」说完，然后忍足就感觉自己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