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迹)我的光明原来是你的眼》hiyono

34、可惜今天不是愚人节

　　落地窗外站着的居然是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

　　「为什么你要那么对小景？！」慈郎迫不及待地打开落地窗，岳人尾随其后跟着走进来。慈郎大声质问着浩二，揪着他的领子。
　　「你是谁！凭什么，凭什么要那么对小景和忍足？！」慈郎大声问道。

　　阴冷的风穿过打开的落地窗，沙沙地透进来，卷走了刚才残留在室内的高级香水味道，只有叶子枯萎时散发的淡淡香气。

　　「有些事情，现在不说比较有意思。我想你也不想说吧，启介。」浩二今天第一次喊出了迹部老爷的名，脸上一抹事不关己的淡淡的笑意，转向脸色苍白的迹部老爷。

　　慈郎和向日对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况且，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因。也不会轻易地改变结果的难道不是吗？」浩二继续微笑。
　　「就比如——忍足，就比如——景吾。」他再次说出了那两个人的名字。

　　人，是复杂的动物，大家都承认，因为大家都是人，能够亲身体会到这些感受。而，原谅这种事情，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有的人能轻易地原谅别人——当然，大多数人都能办到。但是，那也只是在这个人未经世故的时候的表现。一旦，经历了一些事情，迫使着他们的成长，揠苗助长，那么受到的伤害，不信任，就会像是悬梁刺股一样，每每一移动，便会刺痛他、逼他一定要记起那些伤痕、背叛。

　　哪怕，一切都是谎言。
　　哪怕，那场梦魇可以早点挣脱，但是□□上的疼痛，折磨着两个人，如风中残烛一般，苟延残喘地继续对决着，直到尽头。

　　所以，体谅不是谅解。

　　「嘶——」一开始的时候，血流不止的手因为刚才的使力而暂时麻痹了。不过，一段时间过去，慢慢恢复知觉的几根手指，便开始钻心似地疼了起来。十指连心啊。一向怎么痛都不会哼一声的迹部，实在是因为最近的痛楚太多，虽然叠加在一起可以说是已经习惯到麻痹，但是一旦心中什么都不想的时候，那种痛感就会趁虚而入。

　　在远处的忍足，隔着风声都能清晰地听到迹部难以忍耐的痛苦抽气声。他总感觉，再不上前，下一秒就会要永远不明真相地失去他了。所以，当情感战胜了理智，他终究还是跑了进去，叫了迹部的名字。

　　但是，他叫的是「景吾」，而不是他最最常叫的「小景」。

　　叫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倔强的背影突然不动了，原本痛苦的抽气声也立刻消失不见了。但是迹部没有熟悉地回过头去，带着或温柔、或艳丽、或冷漠、或怒意的眼神看他的脸。他没有。
　　「谁？」他只是问了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摧毁了忍足所有刚刚沉淀下的理智与情感。

　　没见面的时间还没有多到已经听不出他的声音了吧，为什么不回头看他一眼。至少能读懂他心里的想法。难道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了？那你们那所谓的计划，是怎么一回事情？是累了？是倦了？是觉得无所谓了？

　　他担忧的心，放不下的心，终究还是变成了恼怒。忍足快步走上前去，扳住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头来。他刻意忽略了比上次在地铁站时候更加单薄的肩膀，以及能明显感受到里面穿着更多的「衬衣」来保持自己原本的样子的触感。

　　强迫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的脸，咄咄逼人地说道「迹部，才那么点时间不见，你就忘记我了？」
　　但是，迹部原本璀璨如夜晚星空下的流星般的眸子，现在像是一滩死水一样了无生气地望着忍足。忍足的心跳好像慢了一拍。他完全看不出迹部的心情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要是说能够从他「会说话的」眼睛里读出来的。

　　也只有「心如死灰」这几个字吧。

　　「还是计划吗？装瞎？还装得那么像？」忍足虽然内心痛得一抽一抽的，但是由于上次受骗实在太过于刻骨铭心，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迹部所说的话。
　　「……」迹部看上去很慌乱。什么都没有说。

　　「哈？被我点破了？」忍足恶质地笑起来，「没想到，你还真的很有当演员的天赋啊。」
　　「不是……不是……」迹部的嘴里零星地发出几个词来。
　　「什么不是？」忍足按压在迹部肩膀上的手臂又施加了更大的压力。迹部的脸部表情，已经扭曲。
　　他慢慢地，慢慢地，开口「不是装的……是真的……看不见了。」

　　忍足惊愕地把手从迹部的肩膀下垂下。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作者有话说

　　= =。。不许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