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是最苦恼的心理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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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大宅子，装潢得华美的暖色调墙壁，以及有点中世纪欧洲的古典风格的壁炉，沙发椅。迹部的大宅，虽然大，虽然空旷，但是并不觉得人烟稀少。不过，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国中生来说，有的时候的确太寂寞了。
原本已经习惯了一个大宅子里无时无刻不回荡着的钟摆声音，现在居然像是锯木头的声音一般刺耳，让人无法静下心来想想接下去应该干什么。
干什么？
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内容。该干的干，不该干的认为要干的还是要干。除了这些，还想怎么样？既然做错了，就将错就错吧。摸索着从床头柜子下的抽屉里拿出眼药水。医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种药物，因为副作用太过强烈。晕厥，恶心，失眠，等等之类的。总之，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
可是，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吧。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所谓的副作用，又不是休克，又不是死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还能看得清楚就好一点了。
眼药水被滴进眼睛里的那种冰凉的感觉，从眼睛的眼眶，一点点连通到了敏感的鼻子，最后流动到了嘴巴的上颚，一种苦涩到想让人呕吐的感受。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躺在床上，听着锯木头般刺耳的钟摆滴答声，默数着时间，然后心里也什么都不想了。
滴答，滴答。
三十分钟以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光线所照及的物体的轮廓稍微能够看得清楚一点了。还是那个房间，整整齐齐地一丝不乱地，待在应该在的地方。迹部松了一口气。至少，再怎么说都要继续看着，无论是想看，还是不想看。都要努力地记得，在自己能看到的时候，在自己能记得的时候多记一点。
「少爷。中午了。」管家在门口适时地提醒道。
「叫忍足一起吃饭吧。」
迹部走出房间。踱步着往大厅的方向走去，抬眼就望见已经在底楼等着的忍足。他的目光里，什么都看不出。是一种接近于冷漠的清净。
突然心脏就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两个人在长长的餐桌的两头各自吃着午餐，静静地也只有餐具摩擦着盘子，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已。
「呐，迹部。」忍足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叫道。
「嗯？」没有料到忍足会叫他，所以他突然抬起头来看他，随即感觉一阵眩晕到想要呕吐的感觉。马上忍住。「怎么了忍足。」
大概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想到，又一场争斗以后的对话的开头，居然是那么地平常，细碎，看不出之前的摩擦。连忍足接下去想说的话他都有点忘记了。
「那个……」忍足低沉的声音，没有起伏。——纵使他内心波涛暗涌，千层叠浪，他都可以封闭自己的内心，随意地打开，关闭。
「我不想被你软禁在你家里，像是你是我的什么一样。能不能用什么公平的方式比赛一下，然后再决定我的去留呢？」忍足的声线还是那么低沉，像是在吟唱年代久远的歌剧一样。一字一句划在迹部的心上，然后迹部只能深吸一口气，呼气，压下那种随时会崩塌的作呕的恶心感觉。
「你究竟想说什么忍足，啊嗯？」他眯着眼，努力想看清对面的人，明明很短的距离，可是为什么感觉远到一点都看不见。
「和我比一场网球吧，如果你赢了我就按你要求随你怎么样，如果我赢了我就直接走人，以后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怎么样。」
看不见他说话的表情，感受不到他说话的语调，听不出他是快乐、是伤悲、是难受、是解脱还是不舍。全部都听不到。什么时候，连听觉都带着衰弱了呢，还是自己变得有点看不懂了呢。迹部，只能撇过头去，轻声笑一笑。
「嗯，好啊。反正自从上次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赢过本大爷不是么，啊嗯？」迹部依旧自信地回答道。
毕竟，现在只有网球，只有网球才能好好地让他感受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他曾经习惯于存在的地方，也只有网球他才能笑着面对，自信地做每一件，他习惯的事情。不过，迹部的眼神有点悲切。
因为，输好像已经是注定的结果了。
留不住，也是必然的结局。
「裁判不需要了吧。」忍足换上了运动装束以后，出现在迹部家后院的网球场边，对已经做在遮阳伞下的迹部说道。
「不用。」迹部喝了一口冰镇的饮料，再次强压下了头痛，恶心的眩晕感，以及最糟糕的作呕感觉。起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球拍。敲打着手心，慢慢走上场地。
「就一盘定吧。」迹部说道。
「嗯。」
谁会比迹部自己清楚呢，什么破灭的轮舞曲，唐怀瑟发球，insight之类的招数，是怎么都无法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使出来的。况且，忍足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应该会尽全力。所以，这种没有开始就已经决定结果的比赛，为何当初要答应下来。
他不知道。只是想要试一试而已，说不定，可以赢下来呢。那样，就可以让他留下来。就可以……
迹部抛起球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强烈的作呕感，为了强忍下，击球的力量稍微缩了一点。击网，重发。他从口袋里拿出第二颗球的时候，看见对面的忍足在对他冷笑。寒意渗人。
二发依旧失误，呼之欲出的呕吐感，让迹部本来就有点晕的脑子，感觉四周有一圈苍蝇，在嗡嗡作响。
「迹部，你不会是故意想让我吧。是你要把我留下，你别忘了，是你要我留下。」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忍足是不会那么说的吧。然后一阵恶心就犯上来，忍也忍不住了。
带着这种强烈的呕吐感，以及难受地心抽的感觉。迹部脚步有点不稳地疾走出了网球场外。忍足被晾在一边，有点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是最苦恼的心理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