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16、第十六章 唇红齿白间

　　看到女儿被妻子训得直打哆嗦。韩友德怜惜地把她叫到身边来，语气温和：“佩云，我和你妈妈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早早回来了。你刚才进门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有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爸爸，我替你……”“韩董事长”！早知道他下一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金凌马上打断了他，“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您是不是又想派那帮未成年的小混混们去威胁人家小孩？真了不起呀。还有，请您也别再把那套歪理灌输给她，这丫头被您惯得哪还有个女孩儿应有的模样？”金凌面若冰霜，气势汹汹。瞧她脸色骤变，父女二人很有默契的打了个寒颤。
　　金凌生气了呀!称呼自己的老公居然还用敬语。刚处理完一些事务进来的郑素花，听到金凌正在教训韩友德，便躲在门壁后偷笑。不料，却被耳尖的金凌听到，于是她捂着嘴掩饰笑容，边应声边走进厅内：“董事长是我——郑秘书。”“素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用这样生疏的称呼。真是的，连你也故意气我！”金凌叹了口气，撅起嘴巴，发起小脾气。
　　郑素花愈发笑得爽朗，“实在是冤枉！谁叫一进门就听到金董事长正在训话。哎呀，就是因为您太厉害了，所以把我这个可怜的秘书吓得魂不附体。忘掉您以前对我的吩咐也是理所当然的。”韩友德感激涕零地望着郑素花，多亏她及时出现转移了老婆的注意力，不然他就快要冻成冰棍了。见金凌不好意思了，郑素花笑着又说，“那两个孩子醒了，估计已准备妥当。我现在就去叫他们下来。”她优雅地上得楼去。
　　“孩子？什么孩子啊？噢，一定是刚才用这破纸飞机丢到我的人。哼！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韩佩云把书包抛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忽然想到父母还在旁边坐着，连忙又老实地蹦了起来，噤若寒蝉立于一边。还好金凌正在低头沉思什么，并没注意到女儿的不敬。韩友德紧张地瞧了瞧妻子，然后扭过头来悄悄向韩佩云挤眼睛：示意她在金凌面前要格外小心，免得殃及他这条池鱼。
　　“董事长，我把他们带下来了。”郑秘书满面笑容，拉着二人走到金凌和韩友德的面前。“我问过了，这两个漂亮的孩子是亲兄妹。哥哥叫成俊哲，妹妹叫成慧妍。他们原本就长得讨喜。现在换上新衣服，真是越看越让人怜爱。”郑素花啧啧称赞道。瞧这对兄妹确如郑素花所言相貌出众，卓尔不凡。韩友德夫妇俩也笑容灿烂，满是赞赏。
　　“成俊哲？很好听的名字。”金凌起身，慈祥和蔼地抚摸俊哲的头发，“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丈夫的性命。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一家人，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安心地坐在这里了。真的很感谢你。”
　　“阿姨，在当时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换作谁都会这么做的。所以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否则我会不安的。”成俊哲说完，向金凌恭恭敬敬地鞠躬回礼。
　　“真羡慕他的父母，孩子模样标致，小小年纪又这么明事理，不像韩佩云总是毛毛燥燥让人头痛。”金凌暗暗夸奖成俊哲的乖巧伶俐时，不忘偷偷观察女儿有无半点羞愧之色。谁知韩佩云正撅着嘴，一脸的不屑。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分明就是瞧不上俊哲的所作所为。“不像话，这孩子总是这么没礼貌，也不知到底随谁？”金凌双眸嗔怒瞪向女儿，以示她现在的举动极为不妥。
　　韩佩云感受到母亲凌厉的目光，忙规规矩矩站正，大气儿也不敢出。其实她正暗自腹诽：这两条道貌岸然的泥鳅，说不定是从哪块贫民区蹦出来的。只不过模样长得好看一些罢了。还真以为穿上龙袍就会像太子？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她哥哥一比，简直就是凤凰与乌鸦。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在这里装什么美少年！讨厌。
　　“只是……”成俊哲心里那个沉甸甸的疑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问，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怎么了？俊哲，有什么疑问吗？”韩友德料他会向自己打听情况，突然兴奋道，“其实我完全明白你此刻的心情。昨夜毕竟是第一次用真枪射击，而且一枪命中，你蛮有这方面的天赋哪！哈哈，你小子了不起呀。”他眉飞色舞夸奖半天。丝毫没察觉到众人的表情，因他这不合时宜的话变得甚为尴尬。尤其是成俊哲，他身形不稳，那张眉清目秀的脸立时苍白的可怕。他双拳紧攥着，茫然无措，嘴唇被咬出了缕缕血丝。继而联想到昨夜那可怕而致命的一枪。那个人，还活着吗？
　　“老公，你瞎说什么呢？看把人家孩子吓的！”金凌忙扶住身形不稳的成俊哲，“不要听你叔叔胡说，那人没死。”她急急地说出了成俊哲一直想要的答案。成俊哲闻言，惊喜万分。抬头看看金凌，又看向韩友德，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答案：“真的吗？阿姨，叔叔，您们不是在安慰我吧？那个人，真的没死？”“嗨，那家伙命硬着呢。由于抢救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都是混□□多少年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挂掉了？要是我开枪的话，保证百发百……”他还想吹嘘，却注意到夫人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打住话头。
　　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压在心中让他透不过气来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成俊哲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他感激地向众人示好。当看到韩佩云时，他又赶紧含笑打了一个招呼。
　　岂有此理！韩佩云没想到，成俊哲笑起来的神情，竟是那般明亮又帅气，她愣怔了一下。这小子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敢向本小姐放电！在心中咒骂了一通方解气。可手里悄悄拿着的那个纸飞机，却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力道深怕被自己弄坏似的。
　　感到成俊哲的情绪放松很多，郑秘书便悄声提醒金凌是否该入席。“好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现在该开饭了。今天为欢迎俊哲和慧妍，我可是亲自下厨的。”金凌一脸喜气走在前方，准备步入餐厅。
　　“妈，有好吃的东西您也不喊我，我是您亲生的吗？”这时，突然从楼梯上传来某个男孩悠然清脆的嗓音。那拖沓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他在装委屈。是这家的少爷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出于好奇，成俊哲和慧妍转身向楼梯口望去。只见在璀璨夺目的巨型琉璃吊灯的照耀下，一个身着白色休闲衣的男孩正下得楼来。虽一副懒洋洋的神态，却让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他，是一个被上帝过分宠爱的少年。宛如神袛般精心雕琢的面容，几近透明的肤色，光洁的额头，清澈见底的双眸。唇红齿白间浮动的笑容，也似雪域阳光般的圣洁纯净；摇曳生姿、雍容华贵的气质，像极了一只高贵血统的波斯猫。周围的空气，因这人的出现，霎那间变得绚丽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