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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韩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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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时钟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当时间显示19:00的时候,韩友德步履沉重地走进了客厅。“董事长回来了,您辛苦了。”一想到夫人正在厨房‘备战’,阿姨害怕他责怪自己,忙不迭接过韩友德的大衣,殷勤问好。
“嗯,还好吧。怎么不见夫人?”韩友德递给阿姨外套,把衬衣领口和袖子的系扣松开,目光疑惑地向客厅内找寻。心里有点吃味:“凌也真是的,不管再怎么讨厌我的事业,也应该顾及自己的老公昨夜九死一生。才从医院检查回来,竟然不亲自出来迎接我!”他黑个脸,进洗手间洗完手,又追问道:“阿姨,夫人到底在哪?她不知道我要回来吗?”“董事长。夫人……她正在……厨房里。”看董事长的脸阴睛不定,阿姨吓得结结巴巴。
“你说什么?夫人她在厨房?!”韩友德吃惊不已,直冒冷汗:“她该不会是在做饭吧?”偷瞥见董事长的脸色,比进门那时还要难看,她差点脱口喊出来这么一句话:“真是的!在厨房里不是做饭难道还是观光吗?给你们家帮佣,提心吊胆地少活多少年啊!”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念叨罢了,怎敢说出来?她惶恐不安地搓着手解释:“今天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要自己亲自下厨,说是要做海带汤。”“什,什么?海带汤?”韩友德终于被吓到了。恍惚间,他想起了上高中时,妻子做的那份毒药般恐怖的海带汤。“我不是吩咐过你,千万不能让夫人亲自下厨吗?你怎么不拦住夫人呢!”他气急败坏地埋怨。
“夫人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很严肃,我不敢。”阿姨说话带着哭腔,不知董事长接下来会怎么教训她。
表情很严肃?韩友德心下犯起了嘀咕。莫不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使她很生气,所以要做如此可怕的东西来惩罚他?应该不会吧。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那道汤是多么的鲜美可口呐。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快步走到客厅门口的衣架处,自己动手准备穿上外套,“阿姨,如果夫人问到我,你就说我打过电话:今晚要在医院陪视子彦,所以就不回来了。记住了吗?”“是,我知道了,董事长。”阿姨连忙躬身应道。韩友德刚穿起外套,便听到有人温柔唤他:“老公,你回来了。”他暗自叫苦不迭,却马上扭过头微笑道:“是啊,夫人。我刚进门,正在脱外套呢。”没好气地将外套又脱下来,故作无谓地递给阿姨,“我在外面吃过晚饭,不用准备我那份了。”阿姨胆颤心惊地应声而退。
金凌缓缓走到他身旁,满怀委屈地凝视着丈夫:“陆秘书已经没事了吧?倘若不是他替你挨了枪子,还有那个小男孩……否则今晚……”说毕,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韩友德见妻子伤心哭泣,立时心软上前哄道,“老婆,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我已经开始做正规生意,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了。”他郑重其事作出保证,她才转啼为笑。待丈夫替自己抹去泪水,便急冲冲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仔细询问起陆子彦的伤势。
“子彦伤得不轻,医生怎么说呢?”金凌心里很难过。毕竟那个男孩才20岁,与他同龄的孩子现在还在学校里读书。而陆子彦却由于家境问题,早早步入社会闯荡,想来实在于心不忍。
“医生从他身上取出了两颗子弹。唉,命悬一线哪。其中的一颗离他的心脏仅有几公分,差一点就要了命。我欠子彦一条命呀。”忆到那夜的惊心动魄和陆子彦的奋不顾身,他也不由得长吁短叹。
“老公,你别难过,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金凌接着话茬儿兴奋地握住他的手,“子彦毕竟才20岁,我们可以送他去读书。等以后再由他选择去我的公司或是你的公司,你看这样行吗?”韩友德先是点头,后又否定,“这小子脾气倔得厉害,不知道他肯不肯接受我们的好意。读书的事,等他伤好了,我们再听听他的想法。”金凌失望地“噢”了一声,但转而眼睛又是一亮。根据多年的夫妻之道,韩友德猜想她又有了什么鬼主意,苦笑不已。
“你昨夜命人送回来的两个孩子,可别忘了是人家替你开的那关键一枪。”金凌一脸期待,听他作何解释。原来如此,韩友德终于恍然大悟,明了妻子的意思。头向后仰,枕着沙发靠背,笑道:“我韩友德当然是个讲良心的男人。我明白你想收留他们。可不知人家父母是否遗弃了他们,又或是他们有无亲属,我们都不清楚。还是问问他们自己吧,你说呢?美丽的女士?”
“董事长,夫人,可以开饭了。”阿姨毕恭毕敬请示道,“我现在去请少爷和小姐。”
吃饭?海带汤?韩友德顿时脸色发白,急忙向妻子解释,“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实在是没胃口吃任何东西了。”希望这次能逃开那恐怖的海带汤吧。他心有余悸猜测金凌的反应。只见她满面春风替他整了整衬衣的领口,然后不急不忙向阿姨吩咐道:“阿姨,记得还要叫上那两个小孩一起吃饭。另外,董事长已经吃过饭了……”金凌话音未完,韩友德心下窃喜。心想这回终可逃过一劫,正暗自庆幸。却听她继续吩咐:“所以就只给董事长盛一碗海带汤吧,这样可以多补充些营养。”她无限温柔注视着丈夫,甜蜜道:“还记得上高中时,我专门为你庆生做的那份海带汤吗?今天我也是按着当时的做法为你精心烹制的。老公,你每天那么辛苦,我好心疼。等会儿可要多喝一些,这样才不会辜负为妻的心意呐。”
“那,那是当然。一想到夫人你居然这么辛苦为我做汤,我感动得都要哭了,怎能不喝呢?”韩友德心说:如果谁肯替他喝光那份恐怖的汤,他情愿送出自己公司股份的10%!这时,却听有人狠劲踹开门,又在玻璃玄关内甩掉鞋子:“气死我了,天杀的家伙!”一个长得很是精致的女孩,嘴里满是抱怨,吊儿郎当地背着书包踱进客厅。
“韩佩云!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家开口闭口出言不逊,以后长大了谁还敢娶你?”金凌冰着脸,教训起女儿来。
“咦,爸妈都在家呐。”见他们悠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不禁有些诧异。印象中,父母都是忙到很晚才能回家,怎么今天居然这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