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14、第十四章 忽而有个女

　　“哥，你怎么了？”成慧妍奇怪地察看哥哥的表情，目光也随之向那幅画看去。“嗨，不就是两个人没穿衣服嘛，这是西洋画。有什么脸红的，少见多怪。”见他神游天外。她气鼓鼓地，把哥哥的头扭正朝向自己，“我可不是让你瞧那个，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你把你哥想成什么人了。我哪里是在看……看那个东西。你刚才说什，什么关键？”好不容易抚平心跳和呼吸的成俊哲，极为羞赧，却又极力假装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应该尽快趁机逃跑。说不定真的是遇到了人贩子呢。你想想昨夜发生的事情，那些人怎么会那么好心把我们带来这里？”慧妍发愁地皱着眉，撅着嘴，细想种种可怕的后果：“如果他们真是人贩子，会先把哥你卖入□□；然后看到我这么可爱，一定会把我卖到夜店里慢慢养着，等长大后再逼我当小姐。这可怎么好呢？”
　　昨夜发生的事……他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那个人死了没有？“我杀了人，死后肯定进不了天堂，会下地狱的。”他垂头丧气坐回床上，为当时的冲动行为后悔不已。突然，门被打开了。慧妍吓得连忙躲到俊哲的背后。俊哲也神情紧张，惶恐地观看来人究竟是谁。只见一个端庄稳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几个漂亮的方型盒子。见他俩都醒了，面带微笑坐到了俊哲的床上。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肚子一定饿了吧。”兄妹俩仍然不敢开口答话，彼此依偎着向后挪了挪；一想到她会是人贩子，便都紧咬着嘴唇，表情僵硬。他们害怕不已的瑟缩表现，使她爽朗地大笑起来，“别怕，我姓郑，是夫人的秘书。夫人正给你们做好吃的东西呢。这可是我印象中她第二次进厨房，想想还真是有趣。”每次想到多年前，金凌为韩友德亲手做海带汤时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不已。“喏，这是她吩咐我给你们准备的内衣、外套和鞋子，都是估摸你们的尺寸给买的。这个房间带有卫生间，等会儿你们洗完澡后就下楼吧。夫人会在楼下为你们接风哟。”她唇边带笑，打量着俊哲。慨叹他虽然年少却智勇双全。心下赞叹，轻抚了抚他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那女人刚离开，慧妍便贼头贼脑地从俊哲背后闪了出来，兴奋地翻看那些盒子。“哇！好漂亮呀。居然是粉色的小裙子和鞋子，我穿上一定很美！”她跳下床，跑到化妆镜前，比当看效果。俊哲一头雾水瞅向自己的妹妹，很是纳闷：“喂，成慧妍。你还真是优哉悠哉。刚才明明还骂人家是人贩子，怎么一见到漂亮衣服和鞋子就忘了自己的初衷？你不是说要逃跑吗？”得意忘形中的慧妍，仍喜滋滋地在镜子前来回比当着，“如果是这样被卖掉，我倒很是心甘情愿呐。”
　　俊哲恨得咬牙切齿，“哎，真是气死我了！”他跳下床，“成慧妍，我现在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你长大后必定是个势利拜金女！真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要生你出来和我作对。”“因为……”她转过身，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脸，撒娇道：“因为我是爸妈最疼爱、最可爱的乖女儿！是被上天派下凡间，指引哥你走向正确之路的天使。现在本天使没空同你啰嗦。我要先去洗澡，然后换上这超美的衣服。快闪开了你！”她得意洋洋，夸张地摆弄造型扭进洗手间。
　　打开窗坐在窗台上，晚风微暖徐徐飘进，轻拂着他的脸庞。树枝摇曳着，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处映照于绿茵茵的草地上。丝丝缕缕，纯净而又神圣。“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叔叔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害他？”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昨夜我真的打死了人，为什么没有被送到警察署，而是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里。”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通，“成俊哲，你个笨瓜，怎么随随便便就敢乱开枪？那又不是玩具！”瞅到写字台上搁放的一叠信纸，他随手扯下来，折了一只纸飞机。垂头丧气，郁郁寡欢，“我怎么这么倒霉？”泄愤似地将它狠劲朝窗外丢了下去。
　　“啊！”忽而有个女孩子，尖声娇气大声埋怨道：“是哪个家伙竟敢拿东西丢本小姐，快给我出来！”糟糕!刚才砸到的，一定是这古怪人家的女儿。他马上俯下身子，深怕被那女孩瞧见。扬起脖子却瞅不见人影。女孩拾起纸飞机，翻来覆去查看着，骂骂咧咧走开了。
　　毕竟在外流浪了一个多星期。忍饥挨饿，更遑论能洗个热水澡，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于是成慧妍哼着歌，仔仔细细、用尽力气擦洗周身。磨磨蹭蹭洗完澡之后，她满意地闻着自己浑身散发出的名牌沐浴液的香味，倍感神清气爽。当她舒服的伸着懒腰，从洗手间开门走出来，却发现俊哲正猫着腰躲在窗台下。凑过去，一脸奇怪：“哥，你又在做什么？怎么最近我发现你老是怪怪的。”“嘘，死丫头快给我安静点!刚才丢纸飞机不小心砸到人，你这么大声会把她招来的。”他紧张兮兮。
　　“亏你还是个男生，丢到人就丢到嘛，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横竖都是被人卖掉，快去洗洗吧。你身上的味道真是……啧啧。”慧妍翻了翻白眼，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
　　“知道了，你好烦呐。”他慢慢起身，确定窗下没动静后，便拿出盒子里的内衣和衣服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