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曾相依》seasonriver

11、第十一章 陆子彦脸色

　　在一家颇具情调的临街咖啡馆内，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华裔男子，看似悠闲地品尝着香浓的Cappuccino。而两人各自在旁的手下，却皆是心弦紧绷，生怕节外生枝。因为这并不是常人眼中，所谓悠闲的“老友聚会”。
　　韩友德浅尝一口，感受杯中那深含丰富奶泡的香甜酥软。而后，又尝着咖啡豆带来的浓郁苦涩，当味道留在口中，醇和隽永满溢心中。看似自在随意的他，心下却也直犯嘀咕。不经意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卜三泰。暗想这人在华人圈内的名声一向不太好。今天意外约见自己，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正所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见韩友德端坐在那里兀自喝着咖啡，不发一言。卜三泰的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伸手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很是粗鲁抹抹嘴角：“韩董事长，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恕我冒昧，鄙人对旧街区那个您新开的夜总会很感兴趣。干脆让我也入一股吧。俗话说的好，有钱大家赚嘛。”见韩友德仍是不吭声，面色如常。他尴尬不已，紧接着又攀起交情来：“往远了说：好歹我们的前辈都是五十多年前，一块儿从延吉出来闯世界的。”
　　哼，就知道他不怀好意。韩友德心中冷笑，放下杯子，语气婉转：“这个……恐怕不太好办。卜董事长您有所不知，现在这家夜店经营稳妥，各个董事都比较团结，他们不希望再有多余的股份加入。退一步讲，夜店我只占了40%的股份，即使您再有正当的理由，也必须经过董事会一致通过才行。鄙人爱莫能助呐。”“如此说来，韩董是不肯给兄弟这个面子喽。真是太遗憾了。”卜三泰大为不快，知道已经没了再谈下去的必要，于是端起刚倒满咖啡的杯子假意喝着，趁机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察觉卜三泰的神情诡异，站立一旁生性警惕的陆子彦心道不妙。他强作镇定、若无其事俯到韩友德耳边，低声暗哑道：“董事长，有些不对劲。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尽快……”“韩董这个手下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长得好生俊俏，怎么以前我没见过呢？”卜三泰何其精明也。他眼睛溜溜地围着陆子彦转。心想：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能瞧出自己即将动作。嗯，是块好料子，有前途。又向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愿意来我的公司吗？我会高薪聘请你的。”卜三泰眨眨他那双绿豆眼，心里飞快盘算着如何才能把陆子彦拉拢过来。靠金钱？还是美女？他略微侧目，示意自己的人先不要轻举妄动。
　　未等陆子彦开口，韩友德就抢先回答：“卜董您还真是有眼光。他叫陆子彦，是我最得意的弟子。20岁就做到助理这个位置，确实不简单。我可不舍得把这么优秀的人才拱手相让，您就别打他主意了。”“噢，既如此我就不好再勉强了。”看到陆子彦本人也不为所动，卜三泰只得干笑两声，悻悻起身告辞。待走出咖啡店，他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现。向候在暗处多时的手下，打个响指确认行动，而后钻进汽车火速飞驰遁去。
　　穿好陆子彦递来的风衣，韩友德理了理头发，意气风发向门口走去。围在他身旁紧张的保镖们，却仍不敢掉以轻心，以防突如其来的不测。突然，夜空中划过一声凄厉的枪响。店外音箱里放着的那首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也受惊似地嘎然而止。整条小巷，霎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中。枪声，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陆子彦拔出手枪，迅速用自己的身体遮挡韩友德，万分警惕张望四周，寻找可以伺机逃遁的最佳路径。
　　卜三泰那张阴险恶毒的脸如光电般在韩友德脑中闪过，“卑鄙！竟敢明目张胆动手！”他气得发狂，却也只能压下怒火低声诅咒。话音未落，激烈的枪战骤然开始。保镖们凭直觉判断躲在暗处枪手们的位置，鸣枪还击。韩友德也拔枪打中两个偷袭者。“董事长，趁乱我们快走！”在众多保镖的掩护下，陆子彦护着韩友德向旁边一条暗巷逃去。
　　“我不甘心！卜三泰当我是软脚猫好欺负！我要回去和他算老帐。”韩友德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大力甩开陆的手臂，欲返回火拼。陆子彦急了，“董事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大家誓死护您周全，韩氏不能让您受伤！”陆子彦不再多作解释，竟不顾礼数箍住了韩友德的脖子强行拖走。
　　“臭小子，你要造反了？快松开。咳咳，我的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喂！”他被勒得换不上气，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追兵很快就到了，陆子彦边退防、边拼命反击。韩友德只得审时度势随他乖乖撤离。片刻，他二人终于逃离暗巷，甩掉了尾巴。韩友德喘着粗气，抚胸平息因奔跑而惊跳不已的心脏，仰头贪婪地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忽听一声闷响，定睛看去却见陆子彦仰面摔倒在了泥泞的地上。“怎么回事？”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发现陆子彦脸色惨白，全身战栗，双唇因巨痛而颤抖着。汩汩鲜血浸透了白色衬衫，令人触目惊心。韩友德一见大惊失色，心绪惶惶。诚然，如果刚才不是陆子彦舍身护他，恐怕此时中枪的就是他自己了。“子彦，子彦！”他试图唤醒濒临昏迷的陆子彦，待他双眼迷离看向自己，意识到陆子彦已神智涣散，急声安慰：“坚持住，我马上就叫救护车。”“您――快离开这里。不要管… …”话说一半，他痛得昏死过去。
　　“子彦!”事不宜迟打电话要紧，韩友德立刻起身，冲向公用电话亭。可翻遍风衣口袋，也只有大额纸币和信用卡，“该死！”向西裤口袋摸去，很是意外地翻出了几枚硬币，他手忙脚乱地将它们一股脑儿塞进电话机投币口。当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甜美的声音，他立即求助：“Please help me to contant the emergency treatment center,there was a man have been injured.besides……（请马上帮我接急救中心，这里有人受伤了。另外……）”另外……需不需要报警呢？毕竟他的生意也很特殊，警察介入此事，对公司来说会有点小麻烦，传出去终归不大好听;还有卜三泰那卑鄙的家伙肯定也会大肆宣扬，这实在有损他的颜面。他摸着下巴，再三犹豫。
　　“简直就是肥皂剧情节嘛。”成慧妍没心没肺，边吃着果酱面包，边惊讶感叹。
　　“唔？”成俊哲赌气似地咬口面包，就着饮料好不容易咽下去。克制住内心的好奇，看似无心道：“什么情节？”“就是常说的有缘无分啊。以前都不看电视，你怎么会懂？哥，话说回来你还真是失败：所谓的初恋未免太短暂了，一点儿都不好玩。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来场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对美好的未来憧憬片刻，她鄙视地斜睨了眼哥哥。
　　“你那是什么眼神？”成俊哲狠劲敲了一下妹妹的头。“乱说什么？什么初恋，我只……只是看她有点可爱罢了。”“呀！痛呐！我的头又不是木瓜，用不着你来敲敲看是不是熟的。还说自己不喜欢那个小丫头，说慌也不觉得脸红，庆生戒指都送她了。”
　　“臭丫头，又想挨打嘛？”被戳穿实情的成俊哲，又羞又恼，准备再给慧妍来一下。
　　“哼！我就知道哥想杀人灭口。”后退躲闪中的慧妍刚做了个鬼脸，却被什么给跘倒，重心不稳向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