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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得到万花筒写轮眼,并且从千手那裡收復了一部分的失土。
这件事情在族内迅速传开。
这场战役不过是与千手长久抗衡的其中一场,即便是胜利也只会维持暂时的佔上风。
然而却大大的提升了族内忍者的士气。
自从田岛病倒后日渐走向凋零的宇智波,逐渐有了回復生气的迹象。
刚回復记忆的前半个月几乎每晚都在循环着恶梦。
梦与现实的界线变得模煳。开头总是浮现男人的低语。
不想聆听、不想目睹。
然而在这裡失去了控制自我的能力,只能任由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先于抗拒的意志的,是轮迴无数次过后深深刻烙入灵魂的执念。
「哈......哈啊!呼...」
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汗液将身上的布料彻底浸湿。
由于波动的情绪写轮眼下意识开启。花了短暂时间回神,斑将脸埋进手心,重新梳理再度变得混乱的记忆。
随手拿起床侧摆着的忍卷,在月光的辅助下以沾墨的笔继续昨夜未完的部分。
上头的字迹偏向潦草,为了赶在记忆模煳前写下,就算是错了顺序也只好快速换行重新书写。
斑见过樱使用两次的时空间忍术。
一次是在藤平的瀑布地,另一次则是在被强行传送回原时代的时刻。
时空间忍术术式相当繁琐,只凭藉记忆拼凑出错率相对的高。
受阻且迟缓的进展让人忍不住焦躁起来。
与此同时。
战国局势也在飞快的改变着。
田岛在这一年的冬末辞世。大雪下了整整十天,屋顶上的旧雪还没来的及剷除立刻又积上新的。
主宅的侧屋屋顶因此被压坏。工人们披着风雪连夜赶工修补屋顶。
湿冷的空气比起乾冷而言带来更低的温度。
穿着白色的丧服跪在田岛的棺木前,膝盖由于长久维持跪压的姿势变得失去知觉。脚尖也冷的如同冰块,贴在地面上只感受到一种血液流动不畅的滞塞与迟钝感。
依照规定,直系子嗣必须守棺一週,随后棺木才会下葬。
宇智波一族将依田岛留下的遗嘱选出下一任族长。
[「万花筒写轮眼是终极的瞳术。你可知道得到意味着什麽?」]
那夜,田岛叫了斑过来。
[「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除此之外呢?」]
斑沉默半晌,摇头。
才想起田岛已经无法视物。
一年前的战场上,田岛将佛间杀死后,双眼也因此作废。
[「斑,并不是谁都能驾驭这双眼。就像统治这个天下的君王,註定只有战争的胜者。」]
[「你跟随我的时间最久,也比你所有的弟弟们更懂得打仗。」]
[「但,宇智波能不依靠任何氏族的帮助走到今日,并非只因擅长战斗。而是由于我们从未忘记祖先的教诲、从未抛却家族的骄傲。」]
战场的原则是弱肉强食。
老一辈的菁英们在残酷的年代裡站稳了脚跟。起先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杀人,渐渐的贪心增长,建立联盟、争夺地盘、组织兵力……人们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战斗。
在各种慾望腾起碰撞的汙流之中,若无下稳船锚,容易失去方向、沦为随波逐流。
[「这双眼的意义,你要记住。」]
斑在原地站了许久。
一直到黎明升起,卧榻上的田岛变得冰冷,才静静的退出合室。
族长的葬礼排场相当盛大。走完繁複的流程,好几日缺乏睡眠与进食之下已经有些失去飢饿感与睡意。
「从今以后将由我继续辅佐您。」
眼前的忍者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一条长疤横跨半张脸。
据说那是当年为了保护田岛,以身体挡下了敌袭所留下的记号。
依照遗嘱,田岛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年仅十四岁的长子。
没有人对此抱有异议,即便有,也在斑进化为万花筒写轮眼时变得沉默。
「先生,您在之前已经辅佐父亲大人二十馀年。」
「但,仅仅是作为一名宇智波的族人——我想知道,您是怎麽看待千手一族?」
斑仍像儿时请教题目时那样呼唤青年。
火光将深色衣襟之上的脸照的發白。
「千手一族是必须打败的对手。」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时代了。」
青年垂首。
「请照您的所愿,带领宇智波前进吧。」
「族长大人。」
黯淡的烛火中,唯有一人的寝间。
握紧淡色的信纸,似乎这样就能将记忆中的温度留存的更长一些。
斑不时将这封信拿出来翻看。
心中的困顿与迷惘总会在少女的文字下受到安抚。
将那信纸放在叠的整齐并绣有族纹的旧忍服上,一起收进衣柜底层。
如今已经不被允许再软弱与徬徨下去。
田岛最后的话语于此刻变得清晰。
[「斑,你要看得比所有人都远,才不会受眼前的事物所迷惑。」]
[「这就是这双眼的意义——好好的,看清你的心。」]
「我绝对会赢......!」
不只是这以仇恨为食的、充满了战争的世界。
还有那记忆深处裡、被命运所綑绑的少女。
(等着我。再等等我。)
(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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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一族比起宇智波一族更早迎来领袖的递嬗。
千手佛间在一年前逝世,由长子柱间继承族长之位。
在两大势力的新领袖相继诞生后,天空仍然被战火的粉尘淹没。
经历百年所鍊成的仇恨锁链并非一时一刻能够打断。
纷乱的战局维持了数年左右。
「斑,我们结束战争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战斗着,这隻手也在无数场分不出高下的战斗裡,伸向彼端的故友。
斑手持着团扇站立,注视那半跪在地上的青年。
并第一次答复了这隻手的邀约。
「结束战争?可以。」
「我的条件很简单:能和宇智波同盟的,只有实力其次的千手一族。」
忍界最强的宇智波若与千手合作,大国便不得不放弃僱佣其馀忍族,正视同盟的两族。
这个道理两人都心知肚明。
「斑,行不通的。」柱间说道,「战场会从我们两族上移至其他氏族之中。」
「千手必须与其他氏族停止合作。」斑重申立场,「这样宇智波也没有理由再紧抓着旧仇不放,不愿结盟。」
「你不要太过分了,宇智波斑!」
一旁的扉间怒然。
捨弃其他依附于千手的氏族们,等于千手被割捨一条重要的臂膀。更不说需要违背多少当年与各族签订的联盟契约。
千手一族花了多年在各氏族内打下的信誉将毁于一旦。
「大哥,我们不能屈服...!」
「不,扉间,你明白的。我们......斑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近年来千手在大小战役上不断战败于宇智波,原先依附千手的忍族们也渐渐不安分起来。
与其让战争继续延续,使千手届时内外皆失,遭受更加巨大的伤害,倒不如在此进行止血。
宇智波从不借助他族力量,这麽做是为了让结盟的两方处于更平等的位置。
「只有如此同盟才能长久。」
「这些我都明白。但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放在身侧的拳头反复握紧、鬆开。
已经不会再轻易表露喜怒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父辈所建立起的一切在我们手中衰败...!」
「扉间,我们期望的是为战争而死的人数不再增加,甚至是最后不再有战争。」柱间握住扉间的肩膀,「相信我,拜託了!」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无法信任宇智波斑能和你一样,不被家族的视野所束缚罢了。」
「樱小姐说过,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理解的时代会来临。」没有错过扉间脸上一闪而逝的情绪,柱间继续说:「虽然我明白你不认同这句话,但在看待战争的事情上,我和斑确实拥有同样的理想。」
「我希望你能和当时对待樱小姐那样,至少尝试着去包容怀有不同想法的人们。」
即便过了很多年,扉间仍然能回忆起少女在战场上救治伤患的身影。
少女的出现使得从不怀疑的信念产生动摇。
绝对遵守规则能规避许多的危机。
但比起消极的、只是不愿被更多的伤害,这个世代裡真正需要的,或许是那随着打破原则才会出现的奇蹟。
扉间别过头。
战争与和平都需要付出代价,他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我明白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斑。千手会结束和其他忍族的合作。」
「但相对的,我们的同盟不能拒绝有意愿的忍族加入。这些细项会在之后的休战协议中商讨。」
「当然。」
相握住彼此的手,时光似乎返回到那年在南贺川的初见。
「谢谢你,斑。」
知道柱间想说什麽,斑摇了摇头。
「我和你想的并不完全一样。...只是,为了达到目标,这是需要做出的改变。」
「你说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啊!」
「......。」
以这双万花筒写轮眼所见的未来是:跨越姓氏与血脉的隔阂所达成的和平裡,人们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眼中不曾熄灭的这道光|希望,无论如何都要延续并传承下去。
光辉将会指引他前往「那个人」的所在。
旧时代终会成为历史。
崭新的一页由他书写——
以那不曾遗忘的理想,与寄向远方的思念为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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