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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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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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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密闭的密室中不曾流转。
再次尝试将查克拉聚集于拳上,短暂出现的力量在霎那间如烟雾挥散。
阴冷的空气包裹全身,像是浸泡在厚重的盐水裡感到湿冷不堪。束缚在背后的手没有知觉,不知已经以耻辱的跪姿待在这裡多久。
待在毫无变化的牢中感知坏了般麻木。
试图回忆起在档案室被袭击时的细节,虽然是被关进木牢传送到这奇怪的地方,但仔细回想仍抓住了那腾空而下、被地心引力拉扯的怪异感受——难不成是在更深的地底?
根不会把她安置在能轻易被突破的地方。
(这裡,会是核心吗?)
「拿我压为最大筹码未免太高看我。」
木讷的根不做回复,身上带着和这地同样的死寂气息。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不会察觉空间还有另一人。难以想像这会是十几年后会拿着手电筒在夜裡唬吓他们的队长先生。
所有写轮眼的开启都是以经历巨大负面情感波动为契机。
团藏要利用的是她的死亡吗?
「......会后悔的哦。」
以如今的处境而言「死亡」是太过奢侈的东西。
春野樱所能拥有的唯一是:在回忆中的、在全部时空的,由历史修正力所修復而得的「消失」。
直到那一个时刻,恐怕就算是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也再无法将这样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其中。
计画被彻底打乱,还陷入只能乾等發展无法阻止的状态。虽然并不清楚志村团藏已经计谋到哪个地步,但早在她被抓住前便针对宇智波族动作频频,加上族内明显的浮躁气氛,距离那句「将整个宇智波收入囊中」实行也许已经不远。
一如继往的,在关键的时刻,自己还是什麽也做不了。
(真是窝囊啊。)
樱继续朝角落说话。
「这个地方好冷,能不能生火?」
「一直不说话是真的很像鬼魂啊,你。」
「光是抓住我也没用。万花筒写轮眼哪是说开就开。更何况斑......」
「甲还是乙?你的代号太普通了,听过就忘。直接用名字不好吗?你原本是有名字的吧。」
「田中?青藏?还是......大和?」
「...我叫天藏啊。」
蹲在角落的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成化石:糟糕,平时总被恶劣前辈喊错名字,居然已经出现条件反射。
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收到回答但反应迅速的露出得逞了的笑容:「好。那就叫你天藏囉。」
「......」
「天藏,能帮我鬆绑吗?」
「我无法使用查克拉。况且,逃出这裡,我也做不了什麽的。」
不鬆的话会一直继续说话下去哦?那笑容彷彿是在这麽说。
天藏默默低下头。
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如同触电般气流扰动。立即保持警惕,专注的注意起外头正在發生的事。
几声剧烈击打使眼前的石牆危险的颤动。天藏迅速将樱一把拎起,眼见又要旧技重施关进木牢,漆黑的一条铁鍊突破石牆袭向两人,行动被迫打断。
抓住机会往旁一滚,只见那铁鍊在空中甩行一圈又收回。目光沿着抛物线的结点望去,眼前的牆体早已如麵粉般碎成细石屑在空中漫扬,一时间尘粉瀰漫挡住绝半视野。
「木遁.木锭壁!」
铁鍊再度袭来,数条粗壮的木条成为盾替她挡住攻击。
几乎是眨眼间空气产生扭曲,宛如时空忍术施行前的奏起。
守护的木条被吞进奇异的缺洞裡,外头的世界在此刻一览无遗映入眼中。
残馀的火光将夜幕照的發白,四周到处散落着像是被烧尽后的建筑物残骸,以及不具名的焦黑身体。以这些组成为剧目开始的佈景,那个人就站在世界的中心点。
「你这人可真难找啊。」
樱猛然抬起头。
月光将人们温柔包裹。深色斗篷在空中飞舞,在阴影之下的是一张被面具包复住的脸。
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了。
「——是你?!」
*
锁链绑住的腰搁的疼。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已被兜帽人扛在肩上跨越茫茫夜色。
「快放我下来!」
「你好吵啊,给我闭嘴!小心我把你扔掉!」
故意飞的极高,往下望连房屋都变成极小的黑点。扛在肩膀上的人却只是冷笑。
「哈,你扔啊,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多待。」
「我刚刚可是救了你啊?」
「请立刻去死吧。」
女人都是这麽忘恩负义的吗?!
此生难忘这张诡异的虎纹面具。
大雪中拦住了自己,以及打乱时空忍术使一切脱轨的那个人。
──正是眼前再次出现、用铁鍊捆着她要往某处去的傢伙。
......
[「我有个方法能达成你的愿望。」]
[「不用那麽警戒。你那点小把戏伤不了我。我也只是听命办事罢了。」]
[「那个人的身分你还不需要知道。」]
[「木叶档案室。......后天夜晚我会在那裡等你。」」
机密档案室不见四周的守卫,裡头只有带着虎纹面具的神秘人与到了后日依约而至的自己。
记载时空忍术的卷宗在眼前铺展,试着依照上面的步骤调控体内的查克拉流。
空间逐渐扭曲,时空轴向在脑内展开。
不可思议的雀跃同时也更加小心的继续术式。下一秒背部却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
未稳固的轴点产生偏移,落入了时空与时空之间的风暴夹层。
[「旅途愉快。」]
[「还有,未来见,春野。」]
......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麽对我这麽不满啦。不过话说前头,『现在』的我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的最无辜者哦,只是听命行事。」
虎纹面具底下的声音悠哉的让樱的拳头隐隐颤动。
「大概要怪也是怪『未来』的我?」
听命行事。真是个好理由。
忍住不因回忆起往事而升起的怒火攻击身下的人:「说什麽现在未来的,该不会你也是时空穿梭者吧?」
「那种事我没兴趣。还不是那老头给我交代了一连串任务就拍拍屁股走人,有什麽办法?包括掳人啦、在之后交给你卷宗啦......」
乌鸦尖锐的嘶鸣刺入耳膜。抬头一看,白色满月几乎被漆黑乌鸦群所遮挡。
「嘁,还是晚了。」
虎纹面具突然转了弯,往另一个方位移动。
木叶村边境的森林就近在眼前,樱回头望向逐渐缩小的道路,握紧拳头却难以抑制住浑身颤抖。
(刚才前往的方向......是宇智波族地。)
「你到底是谁?」
「只说一遍,记好了。」
虎纹面具拉长的尾音带着漫不经心。
「宇智波带土。」
「姑且算是和你一样的,早该死掉的傢伙吧。」
*
没有开灯的静谧中,刀刃抽出□□的声音是唯一存在的事物。
踏过脚边失去头颅的暗部,偌大的和室内刚结束一场杀戮。远方传来古钟响声,宣告进入下半夜。一切像是开始,又像迈入终末。
擦肩而过的时刻话语比起视线更先交汇。
「保重。」
......
在来自过去某日的、身体被春风舒服吹抚的日子裡,宇智波的两名少年坐在廊簷下谈话。
[「斑。在你那个时候的宇智波一族是怎麽样的?」]
[「哈?这算什麽问题。」]
双手撑着刺蝟般的头髮,双眼不看着说话的人而是远方的天空。
[「战斗、休息,然后再战斗。几乎每天都有人死。现在的你们比我们幸福多了。」]
[「是吗。」]
[「三色丸子是在我们的年代裡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所以说你倒是表现的更知足一点啊!」]
那近乎暴殄天物的吃丸子方式看的斑牙痒。
[「斑认为现在的宇智波更幸福?」]
[「大概吧。一定程度的牺牲之后,就会出现类似于黎明一样的东西。」]
鼬顺着斑不曾变过的视线看去,清澈的水蓝色在此时就是全世界。
[「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啊。」]
......
压下莫名浮现心头的、那日与斑一同仰望的天空。
鼬的手指微动。抖落刀尖的血珠。
身上的暗部服比平时还深,血的恶臭麻痹嗅觉,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涨痛的双眼血管像是已经预知到即将到来的事情般拉响警报。
「抱歉。」
鼬将滴血的刀收回鞘中,头也不回的走入月色也无法抵达的暗处。
在前方还有人在等待着他。
空荡的街道连巡逻的忍者也不见。空气中几乎凝固的血气,不需要过多猜测就能推出已發生的事实。
快速的踏着屋簷前行,化为夜中潜行的鹰。视线偶尔掠过堆在小巷内的人影,平和的表情彷佛只是睡着了。
一刀毙命所产生的痛苦是最低的。坠入美好幻境中以后,几乎无法意识到死亡的概念。
手足残杀、族人互敌。以力量为圆心所旋转起的漩涡将所有人捲进。
名为「宿命」的齿轮就在这样的宁静中缓慢的转动着。
雨滴疯狂的涌向地面。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地面上死得更多的是根是暗部还是宇智波裔。
隐约能从房顶望向仍散發微光的远处。木叶像是毫不受到这场大规模屠杀的影响,仍安稳沉睡于低迷夜色中。
为了庆祝接下来的节日而挂上的街灯取代路灯照明,天一亮起来就会有人们开始准备庆典需要的物品,并且奔走在贩卖烟花和浴衣的小店裡吧。
所有的孩子们在这夜都怀抱着喜悦兴奋的心情早早入眠,就是为了明天不睡过头错过精彩的庆典。
就连族地裡的人们,此刻也都在做着永远不会醒的美梦。
......说到底,这發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亲眼见证宇智波以这样的方式灭亡,怎麽可能不感到冲击。
在鼬毫无杀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被这个时代所排除在外的感觉再度强烈起来。
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即便冠以相同的姓氏也好,始终只能遥远的旁观。
就像此刻,明明走在血泊之中,那裡头的一张又一张脸庞,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鼬怎麽想的并不得而知。
人们最终都只是为了所相信的事物而做出选择罢了。
三勾玉写轮眼转动。斑压低身体好让风阻减少,能够更快速的前进。
唯一知晓的是:即便用尽全力,他也会奔向那唯一与自己紧紧相连的存在。
「你终于来了,宇智波斑。」
族地出口处站着模煳的人影。斑停下脚步,手贴上腰间太刀。
那人影弯身从身旁死透的族人尸体裡挖出两颗浑圆的目珠。
一旁的根接过,将其收进装有透明溶液的玻璃罐。
「这一颗的成色不错。虽然和斑你的还是差多了。」
太刀抽出,低伏的身姿像是被激怒的狼类。
刚才的一幕简直噁心的让人想吐。
「给.我.滚.开!」
「真可怜。那女人连最后的道别都没留下对吧?」
三勾玉精准的落在爬满皱痕的脸上。志村团藏微笑不变,说着的话比挖出眼珠的行为更加让斑反胃。
「就这样带着忍术卷轴离开,一点也不顾还留在这裡的你。」
「——在死之前也没留下任何给你的话呢。」
灼热的火焰迎面扑来,往后一跳躲避。上面、左右、还是下面?虚晃一招之后的下一击不管从哪裡都能有效抵挡。
前方的火光刺眼的让团藏眯起眼。
少年披着火焰而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近。鼓起双颊再度施展范围极大的火属性忍术。
「你说春野樱死了......」
「老子听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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