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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佐助提早一节课就收好书包了。
几乎是一听见下课铃响就往门外冲,伊鲁卡的「走慢点」以及女孩们的「佐助君等等」全抛到脑后。灿烂的笑容因为想到了什麽绽放在脸上,但很快的就被强压下去。
要矜持。他才不期待是鼬哥哥来接呢。
漫长的任务结束,久违见到哥哥一定要趁机好好炫耀自己在班上拿了第一名的成绩。他已经能把手裡剑扔到庭院裡最远的大树上,虽然被斑嘲笑「两岁的小孩都扔得比你远」。
但佐助笃定斑只是出于嫉妒才那样说。
「佐助,这边这边!」
粉髮的年轻女人朝他招手,脸上挂着笑。宇智波佐助在瞬间垮下脸。心不甘情不愿拖着小书包还不死心:「怎麽是你!鼬哥哥呢?」
「鼬君会在晚饭前回来的。」
一前一后的走着。这似乎是第一次和佐助这麽相处。
「和喜欢的人踩着同样的夕阳一起回家」
还是小女生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这样的事。倒不如说每天放学时都在期待佐助君能留意到总是最后一个收书包的自己。
可惜一直到他们毕业,佐助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你走快一点!」
「是、是......」
「富、富嶽大人。」
面对她还有些脾气的小男生在严厉的目光下低下头。
这是樱第一次见到佐助的父亲,不苟言笑的模样和鼬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平日裡富嶽并不在主宅,宗庙重建即将竣工,身为族长的职责必须到处奔波。
直到现在才正式与宇智波的现任族长见面。
属于强大忍者的气场逼压着人冒出冷汗,樱深吸一口气:「富嶽大人。」男人盯着她几秒,末了将视线移回佐助身上。
「听美琴说你在学习火遁?」
「是!」胸前的背带在无意识中被捏的变形,「我、我还在努力......」
「鼬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用出火遁了。」
「......。」
「不,那是在忍校毕业后的事。」
门被关上。鼬暗部服未换,将一夜风尘僕僕捎进来。
「佐助已经足够优秀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视线交错在空中又隔开,短暂的火热引人神经忍不住紧绷。
「开饭囉?」
从厨房传来美琴的声音。佐助踩着奇怪的步伐奔向后头:「我去帮忙母亲!」
客厅裡的对峙因着插曲暂且缓和。鼬垂头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有点点的快乾的血沫滴落在地面。
樱跟在鼬身后。转弯绕进廊道却發现空无一人。
月亮映照长竹之影,在光滑的木板上反射出摇曳的图样。
「...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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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你身上的血?」
「别人的。」
庭院边的造景水池传出水轮缓慢推水的声音。树上的暗部拔下面具,几滴汗水挂在鼻翼上,不过一会就滚进高领中。
「调查的怎麽样?」
「是高层的授意,没有太多调查的必要。」暗部跳了下来,「在这样下去,族长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是最不乐见的情况。」
「是啊。真难办。」
火影楼颁布的新法案使得从建村时延续到现在的旧法失去功用。
宇智波族地从特殊规划区降级为普通民区,这代表不需通行证就能进入宇智波族地,包括暗部。
对其他氏族而言获得了平等,对宇智波却意味着保障的失去。
近半个月有越来越多暗部开始进驻宇智波族地,行类似监视之举。族内不安的氛围扩大,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鲁莽的变动让两方平衡更加岌岌可危。
没有人希望族与村正面爆發冲突。诸如鼬、止水等人成为了关键齿轮,在暗地裡被两股势力推拉。
「富嶽大人似乎不再信任我。」
当年进入暗部时,很大的原因是富嶽希望鼬能成为牵制火影高层的棋子。
棋子不被允许拥有自由意志。
见证太多檯面下的真实,即便剥离情感,加剧的胃痛与乾涩的眼球都在时刻提醒:还没结束。
自从和止水走近后富嶽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微妙。
偶尔他试图表达反抗,会發生类似于今日这样,双方谁也不让甚至争执起来的场面。
「抱歉啊,鼬。」止水摸了摸头,「要不我们减少接触吧?」
「没有用的。」
「失去富嶽这边的信任,等于你在宇智波没有助力了。」
「不重要。」鼬快速的回应,并不想多谈,「止水,关于根混进暗部的事......」
「啊,这个嘛。」一隻手用力的揉了揉髮顶,青年爽朗一笑,「这就不是鼬君该烦恼的了,是大人们要处理的事哦!」
「不能说?」
「与其说不能,是我自私的不想让鼬捲进这件事。」
夜风把云雾吹散。上弦月隐藏在云之后。
「敏感时期请小心行事。」
「晚安,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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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现实的成像。
「我相信你」
恶魔低语呢喃,将她捲入无边炽热地狱。热、很热。从小腹爬升到颅顶,伴随剧烈电流流窜全身,直到那电流稍微缓和身体才接收到无法呼吸的讯号。
窒息感使她挣扎起来。也只是让另一张嘴更轻易的侵入领域。谁先开始并不重要,不停触及与分离的过程中,只有抓到空隙才能喘上几口气,因此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也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唇上的触感与喷洒在脸上的、另一人的鼻息。
连意识都要被高温所蒸發。看不清是谁在身上作乱。动作毫不温柔,带着青涩的鲁莽攻城掠地,让人边愤怒又无可自拔的沉沦入起伏的浪潮中。
被触摸、被拥抱、被贯彻。
疼痛取代陌生恐惧,眼泪爬满脸,除此之外心中感到的莫名悲伤无人能解。
她开始抗拒,一切偏离所规划的路线太远。可无法抗拒这个人,从一开始的吻就是如此。
「我相信你」
直到最后,那声音仍然在说。如同要将誓言深深刻进灵魂深处。
......
注视无法忽略。针一般的刺着肌肤表层。
失眠的头痛让人无法专注于眼前的事项。
「怎麽了?」
「...抱歉,刚刚走神。」
「许可已经下来了。」卡卡西说,「嘛,虽然不能保证不被發现......做好准备了吗,樱?」
深吸一口气。为了这一刻实在等待的太久。
「没问题。」
「还有,谢谢你,老师。」
藏于一级档案室的卷宗,记载着能够穿梭时代的时空忍术。
如果想彻底根绝「穿越时空」可能性,唯一办法就是在此刻将卷宗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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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是要去哪裡?」
视线落到白髮前辈身后的人,但立即被一沓砸上脸的白纸挡住视线。
「啊,刚好和田在这裡。帮我一把,送一下任务报告吧。」
后辈嘴裡咕哝着什麽走掉。
越往下层走,看守森严外几乎看不见普通的忍者。守卫接过卡卡西的通行证,一道悠长的长廊在面前展开。
「到这裡就行了,老师。」
樱说。
时隔许久再次来到这扇门前。
铁鏽色的门上封有特殊术式。快速的结印、触發开关。
在当时有人先她一步来过,不仅守卫全无连门都敞开。那卷宗就好端端待在第一层的书柜上,旁边没有其馀的物品,显然已经等候她多时。
而这一次光是寻找卷宗就耗了不少时间。壁上的烛火提供的照明条件很差,依循记忆的方向往档案室深处走去。
正弯下身确认书架,下一秒粗宽木条绑住她的四肢,「别动。」烟雾散去却是虚晃一招影分身。
天藏连忙抽身,背嵴一凉,绕到他身后的女性将他打趴在地。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上来仍然试图攻击,以绝对的力道压制,四起的木条将她困在狭小空间,而底下压制的人也变为了枯木。
木牢相当坚固,即便是灌注查克拉的拳头也无法破坏。外面的人没理会她,春野咬牙,明明差一点就能拿到卷宗:「根到底想做什麽!」
「春野樱。」
沙哑声音慢条斯理的唸着她的姓名。木牢一鬆,场景已然从档案室换至从未见过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无法使用查克拉。灰暗的四四方方的建筑像是密不透风的铁盒子。天藏将她捆在椅子上后离开。整个空间环绕着厌恶的声音却找不到对手。
「多亏你,替我带来一个惊喜。」那人似乎笑了,「能不能成功催生出究极的万花筒就要看你了。」
「...你的目的是斑的眼睛?」
「眼睛......呵呵。只夺取一双写轮眼,可不足以将整个宇智波族收入囊中啊。」
血液上涌,在刹那出现耳鸣听不见任何声响。
无限接近甚至已经快要抵达到的真相。
跨越漫长的时空,她所寻找的正在眼前。
曾经在书中翻阅到的[宇智波灭门事件]:一夜之间数百名宇智波族人死亡,只存留嫡家次子宇智波佐助。凶手为前暗部宇智波鼬,正在叛逃中。
事件的底部,连接着的无数冒出的杈枝原来才是掌控全局的大手。
春野樱牢牢瞪住缓慢从影处走出来的人影。直到那张斑驳的面孔彻底暴露在死白的灯光之下。
「别急。宇智波之后就是你了。」
「——误闯这个时代的『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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