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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节 ...

  •   任逸早在来找水仲泆之前,就料到青云教的人可能会问关于这翡翠珠子的事情,当然,哪怕青云教的人不问,他也会主动提起这事情,可他却没料到水仲泆问的这么直接。
      “不知道这颗珠子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任逸见他提出来,也就不再避讳,问道。
      水仲泆坐了这一阵,似乎有些累了,朝床里面挪了挪靠在被子上:“可否劳烦兄弟拿出珠子来给我瞧上一眼,这里面倒是有些故事,但只怕我兄弟们打眼没看清,认错了就没意思了。”
      任逸心下略一犹豫,恍然大悟水仲泆这么轻易让自己进屋的原因,他是想看这颗珠子!倘若自己安安生生的拿出来,就称兄道弟好说好商量,倘若自己别有用意不肯给他们看这珠子,今天只怕是不能好好离开这间屋子了。
      传闻中的青云教右护法水仲泆啊,步步为营的这个人,果然事事都谋划的一清二楚。
      他原本还想着能够借珠子为契机,接近青云教的人,却没想到凭着一颗珠子水仲泆就能让他自己毫无防备的走进他提前设好的圈套里,进退两难。
      刚才还表现出蓄势待发戒备之情的四个人,此时竟已经卸去全身戒备,松松占据着这间屋子的所有重要地理位置。
      门口,窗边,水仲泆身侧。
      所谓戒备,全是假象。从一进门他就应该明白,能在受重伤的水仲泆身边贴身保护的人,怎么可能会丝毫不收敛浑身杀气锋芒,真正的高手,从来不动声色。
      呵,与水仲泆比起来,他任逸竟萌生出不可企及四个字。
      这些思前想后的事情说来话长,在脑子里也不过是一瞬间,任逸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更没有机会去耍什么心思,他决不能轻易与青云教的人动手,输赢枉论,只是一旦动手,自己这些年忍辱负重便是前功尽弃。
      任逸很爽快的从怀里摸出那颗带着体温的珠子,拿到水仲泆跟前:“大哥,给你瞧瞧,看是不是你们找的东西?”
      水仲泆接过看了一眼,一个男人立即端过烛台,水仲泆对着烛光又看了一眼,问道:“敢问贤弟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任逸看这些人神色凝重,蓦地担心起来,这些人该不会与玲珑有什么瓜葛吧,难道他们这一路就是在找玲珑?玲珑突然消失跟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得了这些人的消息所以躲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考虑此事的任逸被自己瞬间涌上心头的问题塞满了,不,不对,他应该考虑的根本不是这些,他应该借此机会如实交代这东西的来龙去脉以博取青云教人的信任,倘若他们真的是在找玲珑,带他们去找又何妨,反正此时玲珑也不在那房子里住了。况且,就算是牺牲掉玲珑又怎样,本来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他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小丫头。
      可是,不行。任逸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但是心里一个声音清晰的告诉他,不行,不能把玲珑的事情说出来。
      “此事···”任逸笑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些难以启齿。”
      “原来如此。”水仲泆敛眉握了握这颗珠子,转念笑道:“那也就不难为贤弟了,这珠子虽珍贵,可天下之大,只怕找出十颗二十颗一模一样的也算得上容易。”
      任逸道:“还是请问大哥,你们找这珠子有何用意?”
      “这珠子是对我来说一个最重要的人身上随身佩戴的东西,我与她很久没见过了,睹物思人,倒没别的意思。”水仲泆捏着珠子轻轻揉着,末了,递给任逸。
      “哦···”任逸松了一口气,他要找的人想必也不是玲珑,否则,玲珑就在青安城外住,青云教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倒是贤弟你,与这珠子的主人想必有些过往。”水仲泆说着话,任逸捏着珠子放回怀里。
      “过往···”任逸想了想道:“过往似乎还算不上,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她是个不一样的人。”
      “贤弟这样,倒让我觉得此人便是贤弟的心上人。”水仲泆依然温润舒朗的笑着,眉目淡淡的看向任逸。
      任逸却被“心上人”三个字惊的晴天霹雳,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不不,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被儿女情长束手束脚,这些事情还要从长计较。”
      水仲泆突然间脸色越发惨白,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的样子,旁边书生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低声叫道:“大哥,可还好?”
      水仲泆摆摆手,自己换上一口气,笑道:“不用大惊小怪,没事。贤弟志向远大,做大哥的自愧不如啊。”
      “大哥这么说,就真的是在取笑任逸了。”任逸看他面色不善,似乎有旧疾发作,便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哥早些休息吧,改日再前来叨扰。”
      水仲泆点点头:“多谢贤弟关心,以我这身体只怕还要在此地耽搁一段时日,贤弟若有空闲,就来找我聊聊天,也好过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终日躺在床上。”
      任逸心下大喜,立即道:“改日我带好酒来,告辞。”
      留神听着任逸回到屋里,关上房门,水仲泆吩咐道:“玲珑这几日正闹着要来靖国接我回去,快马传书给萧瑢,让他派人送玲珑过来。”
      “是。”
      任逸总觉得这几日的经历有些奇,可哪儿奇也说不上来,只能加了小心又陪了谨慎,终于,一连在这小客栈住了十五日之后,归东来了。
      “夫人托我给您带个话,这几日宫里面要大宴群臣,前前后后连带着近卫家眷,人多事杂,趁此机会便接公子过去。”归东道。
      “莫不是要在宴席上做什么?”任逸问。
      “那倒不必,趁此机会,先接您进宫,之后的事情慢慢再议。”归东说毕,问道:“听闻公子这几日与那边屋子走的颇近?”
      “怎么?”
      “青云教的人,貌似是本次国宴的座上宾,公子还是小心为上,咱们可容不得什么闪失。”归东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忌惮隔墙有耳,不再多说。
      原来如此。他们果然不是途经此处稍作休整,不过靖国的国宴也会请青云教的人,可见青云教私下与这些国家都有不少往来啊。
      “我明白,请放心。”任逸道。
      归东捎来话连三日都没过,便亲自驾车趁着出来办事的功夫叫上任逸藏在车顶夹层里进宫。因着众人都认识这是王上宠妃风夫人的宠臣归东的车子,一路放行通畅,连进深宫大门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打个招呼,帘子都不曾掀开。
      进了宫门,车速放缓,归东低声道:“马上就到了,公子准备着下来,在此地等我片刻,我带着公子进去。”
      任逸打开车顶暗格,从里面脱身落在车内,舒展舒展窝的生疼的身子骨。
      走至一处院落,归东把车速放的极慢,对任逸道:“公子便下,我到前面放了车子立刻就来。”
      任逸应了一声,瞅准时机跳进荒草丛生的破旧院子。
      任逸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选了一处既能看到大门又不能从外面轻易发现的位置隐蔽着。
      这院子想必原先也住着一位宠妃,此等规格气派非常人所能享用的格局,盛极一时的宠妃不知道因何缘由没落失宠,连带着院子,荒废至此。
      归东放好车子来叫任逸,任逸从暗处走出来,归东道:“公子,这件衣服请您先换上。”
      不知归东从何处找了一件宫里侍卫的衣服,帮着任逸换上,带着他往风凝的寝宫走去。
      “在宫里,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寡不敌众,所以切忌轻举妄动,夫人寝宫里有不少眼线,现下你若分不清敌我,不言语就是了。”归东低声絮絮交代了几件事情。
      任逸默默记下。
      风凝的寝宫远比刚才那个破败的院子还要大许多,花木掩映中能看到寝宫的大门和窗子,红墙碧瓦,每一扇窗子都雕刻着各种不同的吉祥物,院子里有池塘花鸟,任逸一步步走进去,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小亭子那边有一片丫鬟簇拥着,亭子周围拉着薄薄的丝绢遮挡阳光,亭子中间的塌上躺着一个人,距离太远,又远隔着层层花木人群,几乎看不清那人样貌。
      任逸与归东低着头走过去,想必是受了指令,旁边的丫鬟顺着另一条路散去。
      直到走进,任逸才终于看到,亭子中间那女子,一身大红的薄纱覆体,影影绰绰,倚靠在绵软贴身的塌上,媚眼如丝,微微斜着瞧向这边,那女子朱唇微启,天然生成一股妖媚之态,□□半露,自是任谁看了都是心神一荡。
      那女子见到任逸,一阵腻人的娇笑,从塌上慢条斯理的起身,这一动又是春光乍泄,任逸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低着头瞧地板。
      那女子更是笑的妩媚,倾身前来几乎蹭上任逸的衣服:“任逸,你让我好等啊。”
      任逸登时面红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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